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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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最後封了左相寧家獨女寧彩雲，為他這樣的出身登帝抹去了許多議論。
寧彩雲從前就與我不對付，就因出身差我一截，又對太子妃之位求而不得。
如今可謂是鯉魚躍龍門，見到我時那叫個頤指氣使。
御花園裡，她不是嫌我泡的茶太熱就是太冷，我馬不停蹄跑了好幾趟，最後咬牙切齒還要面帶微笑，“奴婢實在是不能滿足娘娘的口味，還是讓別人去泡吧！”
寧彩雲哼笑一聲，“你是在拒絕我嗎？你有什麼資格拒絕我？”
我內心白了她好幾眼，遠遠聽到沉重地腳步聲傳來，心中有了計劃。
我低聲道，“你不過是你爹在外面的私生女，
十歲才接回寧府，在這裝什麼人間富貴花？就你這樣的，也配？配公狗吧！”
我話剛說完，就眼看著寧彩雲怒火中燒，伸手就給我一巴掌，我順勢倒地，委屈萬分。
“彩雲，你我好歹多年姐妹，如今更是貴為皇後，怎能如此欺負我！”
寧彩雲站起身，一臉不可置信，“你胡說些什麼！明明是你...”
“皇後這是怎麼呢？”
裴玄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感覺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
“不過一個宮婢，惹你生氣自然有下人，何必你親自動手？”
還趴在地上的我：你大爺的！
我被裴玄帶回寢宮，他直直看著我，讓我心底發毛。
“為什麼惹皇後？”
“這話好笑，我如今什麼身份，怎麼敢惹她？”
“你在嫉妒她？”
我喉嚨一噎，“我嫉妒她做什麼？”
裴玄沒在說話，但很快，他仿佛想證實些什麼，總在和寧彩雲一起時，命我在旁服侍。
“天太熱了，皇後身子可還受得住？”
寧彩雲雙頰紅暈，“是有些熱。”
裴玄側頭看我，“還愣著作什麼？給皇後扇扇。”
我拿起一把團扇對著寧彩雲猛地扇起來，行動間，已是汗流浃背。
“江梧，動作輕些，
皇後要是著涼了，拿你試問。”
熱不行，涼不行，水做的嗎？
等到結束，我胳膊都抬不起，又被叫去服侍他們用飯。
我看著滿桌佳餚暈頭轉向。
“江梧，給皇後夾菜。”
我心裡罵了裴玄幾萬遍，但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伸手，隻是手太過僵硬，無力一滑，油便濺到了寧彩雲的衣服上。
她大驚失色，身旁的宮女忙過來給她收拾。
我樂得清闲，卻聽裴玄說，“等皇後換下衣服，你去洗，洗到沒有一絲油為止。”
7
裴玄樂此不疲地折磨了我好幾個月，直到邊疆突然傳來戰事才消停。
位於邊陲之地的宛城突然被敵國突襲，S傷慘重，此等戰事隻需派兵支援即可，
隻是宛城的守將在戰報中一再請裴玄親自駕臨，說有重要的事需皇上親自到場決定。
他臨走前，我剛覺得要輕松一段時日，就被突然帶上。
“朕行軍在外，怎能沒有婢女服侍？”
我面無表情，內心又罵了他好久：你如今是皇帝，你說啥都對！
快馬行軍兩月，終於來到軍營，隻是我沒想到剛抵達就碰見一個熟人，他站在守城的大將軍身後，看了我一眼就低下頭。
等裴玄忙著去與他們商量軍事時，那個小將跑到溪邊來找我。
“大小姐。”他對我恭敬行禮。
我點點頭。
“此次戰事，是廢太子投於敵國引起，估計此時陛下已然知曉。”
我拍拍手起身，看了眼主帳的方向，
“表哥找過你對嗎？”
“是，他也知道了我與您的關系，還有這幾年做的事，所以一氣之下投了敵國，臣怕他會報復您。”
我自嘲，“隨便吧，當年多虧你，你幫他許多，還因為我的囑託不願入京，至今仍是一個小將。”
“臣昔日蒙您所救，自然為大小姐做事。”
裴玄第一次從戰場上下來時，怒火中燒，將桌案上的書卷地圖全都推到了地上。
我剛進來就撞上這一幕，正猶豫著要不要退下。
就見他衝過來抓住我的手，“你的太子表哥還真是大言不慚！說與你兩小無猜！朕搶了他的人也搶了他的位置？當初真該S了他！”
我抿唇笑道，
“現在也不晚。”
“哦？那不是你的表哥嗎？也舍得痛下S手了？”
表哥？他為了皇位，不惜拖江家人去S。
哪裡還是我的家人。
可開口卻說，“陛下不是說我沒有心嗎？哪還能懂什麼舍不舍得。”
裴玄眼中露出失望，真奇怪，我要為廢太子求情你也會震怒，我不求情你反而失望了。
幾日後的深夜，我在溪邊洗衣服時被人擄走，醒來已經到了敵國軍帳。
看到了廢太子那雙充滿怒意的眼睛。
“江梧，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枉我還許你太子之妃之位！”
我冷笑，“誰稀罕呢？”
8
他衝過來掐住我的脖子，
“你為什麼要幫他！我們才是一家人啊！”
我被他掐的險些斷氣，在他意識到松手時，我被嗆得咳嗽不止。
他忽然笑容詭異，“我們一起來看場戲吧。”
我很快便明白了他所謂的看戲是什麼。
兩軍對峙的城樓前，我被綁住手腳，身旁是得意的廢太子，而城樓上，是神情漠然的裴玄。
我轉頭無語道，“搞半天，你就玩這麼老的把戲啊？麻煩你搞搞清楚，通常威脅對方，找的人質好歹是人家的軟肋，你找我來？人家巴不得我S呢！難怪你是廢太子，人家是皇帝，就說你這個腦子啊....”
“住口！”廢太子厲聲吼道，“是不是軟肋，還是要試試才知道！”
他對著上方大喊，
“裴玄！你打開城門投降！不然我就S了江梧！”
我白了眼他，然後在烈日下抬起頭，看到了裴玄依舊沒有一絲神情的臉。
“你看吧，我倆就是狗咬狗，不信你就直接動手，我篤定他一箭把我倆射成一串糖葫蘆。”
廢太子不信邪，提起劍就放上我的肩膀，仍舊對著上方大喊，“裴玄！你聽沒聽見！”
忽然，我看見裴玄眼神一變，也就在此時，一支弓箭從我身後射穿！
緊接著，身旁一股熱血灑向我的側臉，駕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還未看清發生什麼，就感覺自己漸漸遠離自己的身體，飄到了空中。
眼前是突然頃炸而起的兩方大軍。
血雨腥風後，
我的屍體被裴玄抱回，擱在了他的軍帳中。
我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S了，原來敵國從來沒有信任過廢太子，他們隻需要一個借口抹黑裴玄。
那就是廢太子的S，而我就是個順帶的，真心欲哭無淚。
“陛下，軍中小將阿莫有事稟告。”
我聽見身後的士兵突然念到阿莫的名字，心中陡然一驚。
裴玄沒有回答，隻是抬了下手。
等阿莫進來，估計也被裴玄此時的樣子嚇到，好生勸慰道，“陛下，天氣日漸炎熱，還是將大小姐盡早入土為安吧。”
“她慣會騙人，一定是假S。”
我？！
我都被射穿了！還假S？
9
“陛下，
無論大小姐從前有什麼對不起您的，她始終在您從軍後，做了許多事，還是放過她吧。”
我伸手想蒙住阿莫的嘴，可雙手卻從他的身體穿了過去。
果不其然，下一刻裴玄神色凝重，轉頭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阿莫答道，“當年您被逐出京城，大小姐飛鴿傳書於我，讓我提前部署手下的人，一定要盡心輔佐陛下，所以陛下那幾年明明身在廢太子的權勢之下，卻能一直奪得軍功，升到大將軍之位。”
裴玄恍惚地看向毫無生機的我，“你在說謊，一定是她安排你這樣說的對嗎？想她S後我依然放不下她。”
他突然大笑起來，“這是她慣用蠱惑人的把戲，朕不會信的，她明明說朕出身低賤，
怎能與她相比！”
阿莫臉色也有些難看，“臣雖然不知在京城時您與大小姐之間發生了什麼，可您到宛城以後所有的事都是她安排的，臣沒有說慌。”
.....
阿莫走了，裴玄抱著我的屍體出神。
我蹲在旁邊暗自嘆息，也不曉得是不是沒有入土為安，我到如今都不能投胎。
“裴玄，我S都S了，就算從前對你惡語相像，就算再對不起你，合該還清了，你我就一拍兩散唄。”
“江梧，你就是個騙子。”
我猛地站起身，卻看見他睜著眼對著我的屍體喃喃自語。
“當初為何又要來招惹我呢？”
“你出身高貴，
又何苦要來惹我。”
我眼看著裴玄說了一晚上的話，隔日又神採奕奕地命人去找冰。
我正尋思著冰拿來做什麼，就看見放滿冰塊的棺材。
還有裡面的我.....
裴玄帶著我的屍體返京，卻沒有先回宮，而是來到江府。
母親得知消息披頭散發地跑出來，用力捶打著裴玄，他身後的士兵正欲拔劍，卻被他喝退。
“裴玄你這個王八蛋！你害S太子，又害S我女兒！要不是你！阿梧本該是太子妃的！”
看著母親到最後還惦記著那個太子妃之位，我心中竟有種說不出的蒼涼。
江家始終還是把地位和權勢看得太重，一切的因果都來自於此。
如當年御花園中，裴玄和母親離開後，皇帝舅舅對我說，
“阿梧，你剛才那話是說給你母親聽的吧？你心中又是如何想的呢？”
我抬頭望著碧藍的天，笑道，“六皇子德才兼備，是太子的最佳之選，若論家世而立太子，那阿梧就要小瞧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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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命全宮掛滿白番，我不願參加自己的葬禮，便飄飄蕩蕩四處闲逛，正撞上寧彩雲在寢宮裡砸東西。
“為什麼本宮都是皇後了！江梧還要壓本宮一頭！如今的喪儀堪比皇後薨逝！”
“娘娘息怒，此話萬不能在陛下面前說！您如今已然是皇後之位，何必同一個S人計較。”
寧彩雲冷哼一聲，“是啊，還好當初我們為廢太子陷害裴玄時留了一手，不然，如今哪能輪到我，
還真沒想到裴玄竟然能做皇帝。”
我愕然！
原來當初裴玄被陷害，手段粗糙寧父親大怒，都出自寧彩雲的手筆。
可惜為時已晚，我現在連句話都傳達不了。
.....
三日後，就在我安靜地等著自己入土為安之時，卻看見自己的屍身被放入了皇陵！
“裴玄！你腦子不清楚是不是！你是想讓百姓都對你有異議嗎！”
我在他面前大喊，可惜，他完全聽不到。
裴玄又恢復了從前的生活，如若不是之前的壯舉，我會真以為他和從前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