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算是一隻阿貓阿狗也該有感情了，更何況他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為了更快地忘記他，之後的幾天，我開始熱衷於打扮裴衍。
他那張好看的臉，讓他待在家裡做家務，實在是浪費了。
隻是每每看到我買一大堆東西，裴衍好看的眉頭就會皺起來。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他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在對待金錢上格外的敏感。
每一筆錢都是在精打細算。
我的行為在他眼裡看起來無疑是在浪費。
但我真的沒有炫耀的意思。
我隻是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裴衍。
那天和他一起逛街的時候，裴衍遠遠地看到奢侈品牌的店就開始拉著我不放。
「粥粥，
東西已經夠多了，不用再給我買了。」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可你穿什麼都好看，所以我想都買給你。」
「正好過兩天有一個宴會，你陪我一起去，到時候你肯定是最耀眼的存在。」
裴衍的耳根又紅了，修長的手指有些無措的捏著衣角。
他那雙好看的眸子裡隻有我一個人的身影，看我一副歡喜的樣子，似是不想掃我的興，他的唇邊也露出一絲笑容。
「好，都聽你的。」
我看著他越來越紅的耳根，心裡忍不住笑道。
裴衍這個純情的小白臉，怎麼就那麼討人喜歡呢？
我拉著他的手就進去又挑了一大堆。
裴衍不僅臉長得好看，身材也是極好的。
寬肩，窄腰，大長腿。
隨便一打扮，
說他是個藝人都不過分。
唯獨不好的一點，就是裴衍骨子裡的自卑感。
他從來不會覬覦不屬於他的東西。
所以當我把最好的東西擺在他面前時，他總會下意識地去質疑。
「我這樣的人也配得上這些嗎？」
落寞的眼神和帶著一絲苦澀的語氣總會讓我心不由得一揪。
「裴衍，相信我，你值得的。」
結賬的時候，導購小姐姐臉都快笑爛了。
「這位小姐，你對你家弟弟真好，給他買了這麼多衣服。」
弟弟？
我有這麼老嗎？
我有那麼一瞬間的不開心，一定是裴衍的錯，都怪他長得太好看了。
我不說話，抱著裴衍的胳膊，當著導購的面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這是我男朋友。
」
那一刻，導購小姐姐滿臉尷尬，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我正準備付錢，裴衍一把拉過我的手，將所有東西都放了過去。
「這些東西我不要了，謝謝。」
說完就拉著我離開了，留下導購哭喪著臉不知所措。
我看著被他拉住的手和他背影，莫名的覺得有點帥氣是怎麼回事？
路上，我問裴衍：「剛才那些東西為什麼不要？」
良久我才聽到他的聲音。
「因為你剛才不高興了。」聲音雖小但很堅定。
裴衍好細節。
他居然在意我的感受。
瑪德，我又有點想哭了。
跟裴衍在一起後，我發現自己變得異常的愛哭。
5
初秋的天體已經有些微涼了。
這場宴會是雲清的生日宴，
來的都是一些富家子弟。
圈內很流行聯姻這一套。
所以每當有什麼重要場合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被家裡叫來參加。
我雖然也經常出席這種場合。
隻是這一次，我剛到現場就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這大小姐怎麼換人了？」
「看她這樣子估計是不知道那位也來了，一會兒有好戲看了。」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傳到我耳朵裡。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說的那位是誰。
以前我無論參加什麼活動，身邊的男伴都是林澤洲，無一例外。
這也是當初謠言傳得沸沸揚揚的原因之一。
但我確實沒想到，林澤洲臉會厚到這種程度。
我以為他那麼在意尊嚴的一個人，上次被雲清那樣說了一頓過後，
至少會安分很長一段時間。
沒想到這麼快就露出了原形。
人群中的聲音越來越大，我下意識地就偏頭看向裴衍。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乖乖地站在我身旁，那雙好看的眼睛裡依舊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人。
或許是因為我的目光太過熾熱，裴衍的耳根又紅了。
他捏了捏我的手，湊到我跟前，輕聲細語：「怎麼了？我臉上是有東西嗎？」
我沒有說話，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獎勵你。」
原本還竊竊私語的那些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看著裴衍整個人就跟熟透了一樣紅，我在心裡偷笑。
他怎麼可以這麼乖？
下次還是把他藏起來好了。
一直到雲清叫我去幫忙，我才不舍地離開裴衍。
臨走前還反復叮囑他：「如果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
他隻是點點頭。
等雲清忙得差不多時，我突然聽到樓下一陣嘈雜聲。
好奇心的驅使下，我下意識地偏頭去看，一眼就看到人群的最中央站著裴衍和林澤洲。
裴衍那一身高定西服上被人潑滿了紅酒，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眼眸微垂，像是在忍耐什麼。
周圍的人全是看熱鬧的。
「這不就是妥妥的修羅場嗎？」
「要我說，兩個都是玩物，有什麼好爭的？你們可別忘了，人家國外那個才是正主，是有婚約的那種。」
可無論周圍人說什麼，裴衍始終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動怒。
反倒是林澤洲被周圍人的這一句話刺激到了，手裡的酒杯被他狠狠地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少碎片還飛到了裴衍身上。
「都他媽看什麼看？
」
我腦袋嗡地一聲，身體比腦袋更快一步做出反應，飛快地跑到裴衍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確認沒有受什麼傷之後，我才松了一口氣。
看到我出現後，林澤洲的表情才稍稍有些緩和。
張了張唇，話還沒說出來，就聽到我生氣的聲音。
「林澤洲，你腦子是不是有病？現在立馬跟他道歉。」
一時間他心裡的怒火更重了。
林澤洲原本以為我隻是玩玩而已，等我氣消了自然會又找到他。
因為在這三年裡，之前我和他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
那時候的我還沒到一周就找到他主動道歉。
這一次，沒想到他一等就是兩個月。
整整兩個月，我任何表示都沒有，甚至把他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無奈之下林澤洲才選擇了主動出擊。
隻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我居然會為了一個才在一起兩個月的玩物，就讓他當著眾人的面道歉。
這跟當眾打他的臉有什麼區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我：「江粥粥，你要是再這樣，我以後就再也不會給你機會了。」
……
他腦子沒事兒吧？
我本來就一肚子氣，聽他說完這句話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你又算什麼東西？」
「裴衍身上的這件衣服是高定的，一共五十萬三千八，而且你剛才的行為已經對他精神上造成了損傷。道歉和賠償，你自己二選一吧。」
我神情嚴肅，語氣堅定，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澤洲的臉僵了僵，好半天了才說出一句話：「江粥粥，你別太過分。」
他身上的那些卡早就被我停了，
以前給他的錢也被他用來B養其他女人都花得差不多了。
此時哪還有那麼多錢拿出來。
知道他沒錢又S要面子不會道歉，我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糾纏。
在眾人的注視下，我直接掏出手機就撥通了警察叔叔的電話。
「喂，你好，是警察叔叔嗎？這裡有人蓄意破壞他人財產。」
那天的下場就是，林澤洲被警察帶回了局裡。
臨走前，他還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我直接翻了個白眼，「瑪德，最討厭這種裝逼的人了。」說罷，我拉著裴衍十指緊扣，看著在場的其他人，大聲地喊道。
「在這裡我鄭重地宣布一下，我身旁的這位是我男朋友，我希望日後不要讓我再聽到任何流言蜚語。」
所有人都一陣唏噓，就連裴衍本人那張平靜的臉上，也出現了片刻不一樣的情緒。
這是我第二次在外人面前給了裴衍一個男朋友的身份。
那之後，林澤洲顏面掃地，再也沒來找過我，我都快忘了還有這麼一號人。
6
宴會結束後，裴衍被我要求回去換衣服。
我和雲清則是換了一個地方繼續吃。
「好久沒來吃路邊攤了。」
「嗯。」
雲清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是我一直在幫助她。
她想感謝我，卻隻能請我吃起這些路邊攤。
雖然說味道比不上家裡做的，但承載了我和她之間很多的回憶。
在那之後，無論我遇到什麼事，雲清總是第一個出面幫我解決的。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些愧疚。
「對不起清清，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還鬧成這個樣子。」
雲清隻是大手一揮，
「怪我沒有保護好你，早知道林澤洲是這樣的一個王八蛋，我都不會讓他進這個門。」
我聞言隻是笑了笑。
「算了，今天不醉不歸。」
話是這樣說，然而我才剛被灌了幾杯酒，腦子就開始有點昏了。
眨了眨眼睛，居然看到沈默黑著臉朝著自己走過來。
直到他站立在我面前，我還是有點恍然，這肯定是夢。
沈默這小子在國外這麼多年，連一個消息都沒有，怎麼可能突然回來？
直到那人的手扶上我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溫度。
我笑了笑，有些意識不清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沈默。」
眼前的人不說話，隻是伸手扶著我，生怕我摔倒了一樣。
我仰頭看他，臉上浮著不正常的紅暈，
心裡卻忍不住生氣。
他這個人多瀟灑啊，當年說走就走，如今又是說回來就回來了。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我站起來，晃了晃，然後一頭栽在他厚實的羽絨服上，手緊緊環住他，生怕眼前的人又跑了一樣。
那一句無關乎愛情的想你了，憋了好半天也沒能說出口。
我把臉埋在他胸前，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聲音悶悶地：「你當初欠我的幾萬塊錢什麼時候還我？」
沈默的臉色瞬間就黑了好幾度，他輕嗤一聲，扶著我的肩膀，強迫我跟他對視。
「就這點錢，值得江大小姐你惦記這麼久？」
沈默語氣雖然算不上多好，卻總讓人覺得帶著一點寵溺的感覺。
但不知怎麼的，我腦海裡突然浮現出裴衍的身影。
這點錢怎麼了？
都夠B養裴衍好像一段時間了。
一想到裴衍，我的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他那麼乖的一個人，我要是不B養他的話，指不定又要吃好多的苦。
俗話說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但誰叫的那人是裴衍呢。
又乖又好看。
我認了。
我的沉默讓沈默以為是我知道錯了，他心裡的氣也消了一大半。
又像是不願跟我這個醉鬼交談一樣，拉著我的手：「走吧我的大小姐，送你回家。」
「我不走。」我掙脫開他，坐在地上開始耍賴。
沈默這個時候也變得遷就我起來，就蹲在我面前看著我。
有那麼片刻，他向我靠近，想要親我，卻聽到我小聲的說了一句。
「我不跟你回去，裴衍一會兒該找不到我了。」
……
良久過後，
沈默自嘲的笑了笑，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停在兩人面前，沈默拿我沒辦法，隻能一把抱起我一起進去。
司機看見也忍不住打趣：「小情侶感情挺好啊！」
他笑了笑，笑容中卻帶著些苦澀，然後報了地址。
一路上，我坐在他懷裡不停地蹭，腦袋擱在他的肩上，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時不時還往他耳朵裡噴著熱氣。
沈默被我撩得一身邪火，隻能無奈地拉住我亂摸的雙手，低聲道：「你別亂動了。」
聲音沙啞，像是在忍耐。
好不容易把人抱到了家門口，沈默出了一身的熱汗，熟練地打開我家的門。
再看看一旁的我，一回來就規矩了，也不像剛才在車上那樣黏黏糊糊的，非要纏在他身上。
一時間他都在懷疑，
我是不是在車上把他當成了其他人？
隻是他還沒有小氣得跟一個醉鬼講道理的地步。
我被沈默仰面放在床上，臉都被酒氣暈得紅透了。
「也不知道你這是喝了多少？」
沈默戳了戳我粉撲撲的臉，有些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正打算幫我換衣服，卻被我一巴掌扇在臉上。
「沈默，我警告你哦，不可以碰我。」
沈默愣住了，一瞬間俊臉很是無措，剛想要說些什麼，就又聽到了我的聲音。
「我現在是裴衍的，他那麼乖，要是看到了會吃醋的。」
……
空氣都沉默了片刻。
沈默的眸子沉了沉，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麼。
他回來的短短半天內，這已經是第二次聽到我提起裴衍這個人的名字。
沈默內心一陣復雜。
他剛想出去接點水，門卻從外面開了。
裴衍就那樣愣愣的站在門口。
沈默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人，他在雲清的朋友圈裡看到過。
沉默間，他先入為主。
「我叫沈默，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裴衍沒說話，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沈默不動聲色的走到我面前，長臂一攬，讓我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我睡的正舒服，突然被人打擾了，有些不滿的嘀咕了兩聲。
「你別亂動了，不舒服。」
沈默用餘光瞥了一眼裴衍，又替我細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也看到了，粥粥很黏我，做人就應該有自知之明。」
隻是還沒等他說完，裴衍便出聲打斷了他。
「所以呢？」
「我隻屬於粥粥一個人，如果不是她的話，我想我沒必要聽。」
片刻後，我好像聽到了誰輕言細語的問我。
「江粥粥，你喜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