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我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祁照秋跟櫃子上擺放的照片裡的人面面相覷。
祁照秋卻樂得像個傻狍子：「江步月，沒想到啊你還私藏我的照片，我就知道你也為我的臉折服，喜歡小爺不丟人。」
我：「……那是你的遺像。」
照片前面還放著一個小香爐和不知道上供了多少天的兩個已經壞掉了的蘋果。
祁照秋一副被辜負的模樣：「你平常就孝敬我爛蘋果啊？小爺喜歡吃什麼你不知道？」
這家伙從小嬌貴得很，啥貴喜歡吃啥，我這點工資哪買得起。
我輕咳一聲，有些心虛：「我買的時候是好蘋果，有的吃就不錯了，更何況你這不是沒S嗎。」
「我要是真S了也被你氣活了。」
6
早上我是被香醒的，
我揉著眼去客廳，看到廚房那道朦朧的身影時，我嚇得大喊一聲。
「臥槽，鬼啊！」
沉默兩秒後，我看著他幹笑：「不好意思，我忘記你又活過來了。」
祁照秋：「……」
「這飯你做的？你咋知道我家密碼？」
他一臉傲嬌，邊盛湯邊說：「密碼還是我倆的生日，沒想到你還在用。」
從小到大我和祁照秋共用一個密碼，是我和祁照秋的生日數字組合。
但我是被迫的，因為我不用這小子就不把零花錢給我花了。
我嘴硬說道：「用習慣了。」
我一口湯沒咽下去，就被他一句話給嚇嗆住了：「從今天開始，我要搬來和你一起住。」
我這才注意到客廳裡的兩個黑色行李箱。
我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不行。
」
祁照秋委屈起來：「我剛回國房子還沒找好，就暫住幾天而已，等我找好房子立馬搬走。」
見我依舊不說話，他突然蹲下來晃著我的手臂，抬臉看我。
「我們小時候約定好的，高考報同一所大學，畢業後進同一家公司，工作後也住在一塊。
「步步高，求你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隻熱情的小狗，手指悄悄撓了撓我的掌心，酥酥痒痒的。
鬼使神差地，我點頭同意了。
祁照秋搬進來後我才知道我給自己惹了個麻煩。
「你洗澡怎麼不關門？！」
我捂住眼睛，卻又控制不住從指縫裡偷瞄。
他剛洗完澡，隻圍了浴巾，上半身什麼也沒穿。
祁照秋一臉坦然：「怕什麼？你小時候又不是沒看過，你高中的時候不是最喜歡摸我——」
我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直接捂住他的嘴。
沒想到他竟然伸出舌頭舔舐我的掌心，眼神湿漉漉地望著我。
一瞬間我像是被電住了一樣，渾身發軟，差點摔倒，被他一把撈起往下滑的我。
祁照秋低頭輕笑：「江步月，我聽公司裡的人說，你有一個S了的白月光男朋友，這輩子非他不嫁。」
「那個人，該不會是我吧？」
他邊說邊靠近，直到我退無可退，浴室裡的水汽彌漫，夾雜著沐浴露的香氣。
「可別往臉上貼金了，那隻是我防騷擾的瞎編的。」
我想一把推開他，手掌卻巧不巧地按在了他的肌肉上。
我內心崩潰大喊，S手，快移開啊。
然後手掌移到了下面。
祁照秋哼叫一聲，聲音特別享受，一臉看透我的模樣：「我就知道你喜歡。」
我：「……我是個老實人。
」
7
我和祁照秋約好在公司互相裝作不認識，但這家伙總是犯規。
中午下班後蔣慄找我吃飯，我示意了下手裡的盒飯委婉拒絕。
蔣慄誇張調侃：「稀奇啊，你竟然開始做飯了。」
我心虛笑著，其實這是祁照秋做的，他嫌我吃外賣不幹淨，於是包攬了一日三餐和家務。
蔣慄突然開口：「哎你這怎麼吃得跟祁總一模一樣？我剛從祁總辦公室出來。」
我淡定回答：「巧合，純屬巧合。」
蔣慄也沒多想，隨口說道：「別忘了咱晚上的局啊。」
她口中說的局是我們之前約定好的一月一次的尋歡作樂局。
這幾天被祁照秋鬧得我都把這事給忘了。
我輕咳一聲：「我晚上有事，可能去不了了。」
「你能有什麼事？
這幾天飯也不約了酒也不喝了下班就回家，你家裡藏野男人了啊？」
被蔣慄說中的我慌忙否認：「怎麼可能？」
「那老地方見。」
快下班的時候我終於鼓起勇氣給祁照秋發了微信。
【今天晚上不用等我，我有點事。】
對方秒回：【什麼事？你不是早上答應我下班一塊兒逛超市嗎？】
我咬了咬唇：【周末逛吧，周末時間多。】
【騙子。】
我又哄又道歉，但祁照秋沒再發信息過來。
下班後蔣慄就拉著我去了老地方酒吧，她早就訂好了包廂。
「最近來了批新人，可有勁了。」
蔣慄興奮地說道，可我沒心思聽，時不時看手機，祁照秋還是沒理我。
「都下班了你還看祁總微信幹嘛，
看帥哥啊。」
我趕緊熄屏，端起酒杯看向前方。
三個寬肩窄腰的男模已經在上面跳起熱舞，蔣慄在下面跟著揮手歡呼。
酒意上頭，我被蔣慄拉進舞池，氣氛逐漸升溫。
直到我被其中一個男模拉著摸他腹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摸著沒有祁照秋的舒服。
我還沒再深度感受一下，一瞬間天旋地轉，我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祁、祁總，你怎麼在這兒？」
蔣慄說完趕忙伸手拉我：「步月，你抱錯人了，這是祁總不是你點的男模，快起來。」
此時我恨不得S了蔣慄，她再說一遍這是誰點的？？？
但又不敢面對祁照秋，索性閉眼裝醉埋在他懷裡。
我看不見祁照秋的神色，隻聽見他冷冽的聲音。
「不用了，我送她回家。」
蔣慄略顯猶豫：「啊？這不太好吧——」
「江步月沒跟你說嗎？我就是她那個S了的竹馬白月光。」
蔣慄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祁照秋已經抱著我走了。
8
「別裝了，已經到家了。」
祁照秋把我放到床上，我繼續閉眼裝睡，試圖蒙混過關，耳邊隻聽到衣服摩挲的聲音。
直到我的手掌觸碰到結實的巧克力塊，我才猛地睜開眼睛。
想要縮回手卻被握緊手腕，隻能任由他帶著。
祁照秋聲音沙啞：「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裡了嗎？有免費的幹嘛去花那個錢？」
我此刻眼睛不知道往哪看，一開口才知道聲音虛得很：「你抽什麼風？」
祁照秋繼續追問：「我和他的手感誰更好？
」
誰？我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今晚那個男模。
那肯定是祁照秋的好啊，那人跟祁照秋比起來差遠了。
我一邊想著一邊認真體驗了一把，悄悄咽了下口水。
注意到我的動作祁照秋勾了勾唇，直接將我的腦袋按在懷裡。
我深吸一口氣，幸福來得這麼突然的嗎？
媽媽，我覺得我好像有點醉奶。
後半程逐漸變得有些失控，祁照秋不知道怎麼就躺在床上了。
他眼睛迷離地低頭看著我的發窩，還一遍一遍逼問我：「喜不喜歡？」
我忙得沒工夫理他，心裡卻想他從哪學的這勾欄樣式，不情不願哼唧兩聲回應。
祁照秋「嘶」了一聲，緩了下將我的腦袋移到另一邊，威脅味十足。
「以後再讓我發現你偷吃，
你就S定了。」
9
我夢到自己被一隻狗拱來拱去，醒來發現那隻狗是祁照秋。
他眼神很亮，撐著臉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我一摸脖頸全是他的口水，一腳把他踹下床：「你怎麼在我床上？」
祁照秋黑著臉從地上起來：「昨晚是你拉著我不讓我走。」
「怎麼可能？！」
我矢口否認，眼神堅定咬S沒有這回事。
我剛說完，他直接雙手一撐將上衣脫下來。
我趕忙閉上眼睛：「你怎麼隨地大小脫？能不能自愛一點？」
祁照秋氣笑了：「現在跟我談自愛？你吃的時候怎麼不說，吃完了不認賬是吧？」
腹肌上的牙印還沒有消退，清楚記錄著昨晚的一切，我想要裝失憶也不行了。
我心虛反駁：「我不記得了，
誰知道你是在哪惹下的風流債安在我頭上。」
祁照秋定定看了我兩眼，冷哼一聲：「行，就當被狗啃了。」
那天之後，祁照秋整個人都冷冷的，我不問他，他從不主動說話，沉默地做好一日三餐和家務。
在公司裡也和陌生人一樣除了工作什麼也不說。
「不是，你就不能哄哄他？快把我們折磨S了。」
蔣慄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後就呼天喊地。
這幾天祁照秋的脾氣肉眼可見地很差，方案做了幾版都不滿意，早上例會還發了很大的火。
我抿唇坦白：「他想要的，我還沒準備好。」
我知道祁照秋想要什麼，他從小就說要和我在一起。
我們是有青梅竹馬的感情，可這中間十年的空白無法彌補。
當年他一句話沒留就走了，
在我已經習慣沒有他的生活後，可他又忽然強勢地闖入我的世界。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忽然消失。
在這段感情中我看似是上位者，卻也被祁照秋牽著繩子走。
蔣慄聽完後抱了抱我，打起精神：「沒事，姐妹還扛得住，為了你的幸福，我也不會屈服的！」
10
我和祁照秋的冷戰在同學聚會那天戛然而止。
同學聚會定在元旦那天，我和祁照秋兵分兩路先後到了包廂。
他一進來就成了全場的焦點，立馬有人圍上去。
「祁照秋！真的是你啊，看到群裡你發言我們還以為你被盜號了呢。」
「這些年我們大家都沒你消息，當時隻聽說你出車禍住院很嚴重，大家還以為——」
祁照秋出事後所有人都在傳他S了，
畢竟直到高考結束祁照秋也沒回過學校。
祁照秋淡淡開口：「當時轉去國外治療了，最近剛回來。」
「那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連步月也不告訴。」
「是啊，你們之前玩那麼好，還以為步月肯定知道消息呢，結果步月那幾個月跟失了魂一樣，高考也考砸了。」
祁照秋猛地抬眼往我這邊看：「她高考考砸了？」
「是啊，當時大家都以為你S了，步月生了好大一場病。」
突然被提及，我尷尬地低頭喝水。
後面祁照秋一直往我這邊盯著看，我硬著頭皮跟身邊人聊天，最後實在頂不住他直白的眼神，借口去洗手間的時間偷偷溜走。
結果剛出酒店大門，還沒來得及打車，就被祁照秋堵住。
「你……真的因為我的事情生病和高考失利？
」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難以置信。
我轉頭看向一邊：「這麼丟人的事我不想說。」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祁照秋S了，我沒辦法說服自己不愧疚，本來就焦慮的我直接大病一場。
高考其實也沒有考得特別差，隻是從清北掉到了普通 985，但在老師和同學們眼裡就是考砸了。
祁照秋忽然哽咽，淚水唰地落下來，隱匿在黑色大衣裡。
「對不起步步高，我不知道我在你心裡這麼重要，你不是從小就煩我嗎？我還以為我S了你會覺得輕松呢。」
聽到這話我終於忍不住發火，這十年的委屈全部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