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著緊閉的大門和一群兇神惡煞的人，發了狠一腳踢在最前面一人的要害處。
「靠，臭娘們，兄弟們，把她給我抓住，等我好好玩玩賞給你們玩。」
我被幾個大漢抓住動彈不得，心裡又心焦又絕望。
「哎呀小美人，等爺好好疼疼你。」
我看著朝我伸出的鹹豬手，緊緊閉上了眼睛。
突然包廂門被打開了，
警察把一群大漢抓了起來，我也得到了解救。
是上次的實習生，看到了我老公和這群人一起進了包廂，等我進去又偷偷鎖上了門，她擔心我的安全，直接報了警，也幸好她報了警，不然今天我肯定不能毫發無損的走出這扇門。
警察把他們都捉走了，我也在警察的講訴中得到了大概脈絡。
江陽打麻將輸了不少錢，還借了高利貸。
利滾利，連房子都被他抵押了，最後越滾越大，居然拿我陪他們一晚做抵押。
我直接起訴離婚，江陽名下已經沒了資產，隻有負債。
我不知情起訴離婚不用承擔他的負債，江陽也終於同意了離婚。
江陽被關了一個月因為證據不足被放了出來。
8
他沒了工作，也沒有了房子，出來第一件事便是跑來找我。
「老婆，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都是他們逼我的。」
我瞥眼看了看江陽，衣衫不整，胡子拉碴，跟街邊的流浪漢沒有區別。
「老婆，我最近手裡有點緊，你看看能不能支援我一點，我保證贏了還你十倍。」
我看著江陽，一陣唏噓，這東西真是害人啊。
原本意氣風發的江陽變成了如今這幅摸樣。
「江陽，你還敢來找我？還想把我賣給誰抵債？」我不客氣的回嗆。
「我沒有，老婆，求求你幫幫我，看在我們以前的份上。這次我一定會翻身的。」
我看著江陽近乎痴迷的眼神，撥下了電話。
不一會兒蔣警官便趕到了。
江陽一看到警察立馬遁走。
蔣警官很同情我，上次我走出警察局，他塞了電話給我，
「葉小姐，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隨時找我啊。」
我仔細想了想，還是在手機上存下他的電話。
「這次多虧了你啊蔣警官，謝謝你。」我看著蔣警官說道。
「沒事沒事，舉手之勞，為人民服務。」
我看著笑的一臉陽光的蔣警官，心底的陰霾少了不少。
自那之後江陽好像在我的世界消失了，
反而我和蔣警官越來越熟絡。
後來江陽帶著大著肚子的羅研跑來我公司門口炫耀。
「葉晚，我就說你是不會下蛋的雞吧，你看我和羅研才在一起多久，人家就懷上了，這次指定給我生個兒子出來。」
「不像你，結婚三年，生不出個屁來，娶你真是倒大霉了。」
「自從和研兒在一起，我在牌桌上那是順風又順水，看到沒，那是我新買的車，羨慕嗎？」
我看看街邊停著的車，還行吧。
羅研也故作扭捏在江陽懷裡扭來扭去，
「哎呀，江哥，別這麼誇人家，人家會害羞的。」
我差點當著他們的面吐出來，
留下江陽在後面氣急敗壞的說：「葉晚，我說過會讓你後悔的。」
那天後，江陽再沒聯系過我，
但我在新聞上一則醫患消息上看到了他們的身影，
江陽懷疑羅研的孩子不是他的，因為他和羅研同為A型血，卻生出了一個B型血的孩子，
眉眼之間也一點不像他，他隱隱有一絲懷疑，
於是去做了親子鑑定，還真不是他的孩子。
那天江陽把還在月子裡的羅研打了一頓，
嘴裡還一直喃喃自語：「難怪我和晚晚生不出孩子，原來都是因為我。」
新聞很快發酵，江陽和羅研也因此出名，不過是臭名。
沒多久羅研再一次上了新聞，她被人綁架了，綁匪是被她騙去打麻將的人，
因為羅研出老千被他抓住，從此記恨上了羅研。
迷上了打麻將之後害的他老婆跑了，兒子也不要他了，輸光了所有的錢，還欠了一屁股高利貸，他被逼的走投無路，
費盡心思綁了羅研找江陽要錢，可江陽哪有錢，更何況發現孩子不是他的，那他更不會管了。
綁匪氣的直接剁了羅研的右手，
新聞上我看到綁匪的臉，
和之前綁架我要錢的司機一模一樣。
難怪之前我剛撥通電話，江陽就趕到了。
9
為了防止江陽又跑來找我，我找老板請假一個月回了奶奶家。
「晚晚，好好休息休息，歡迎你隨時回來，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幫忙。」
我看著一臉關心的我的老板，感動的點點頭。
坐上回家的火車，我感到心情舒暢，人都輕了幾斤，奶奶家永遠是我的避風港。
奶奶住在很遙遠的小山村，那裡交通不利，但是風景極美，我的整個童年都在這裡長大。
見到奶奶我緊緊抱住了奶奶，
奶奶慈愛的摸了摸我的頭，一雙月牙眼彎了彎。
「晚晚，我們回家。」
回奶奶家我變成了真正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奶奶給我煮小時候愛吃的玉米糊糊，雪梨湯，
去嬸嬸家討一條新鮮的燒給我吃，我們在滿是星星的夜空下回憶小時候。
整個山谷都是我和奶奶的笑聲。
我也回到了小時候，挽起個袖子跟著嬸嬸去打魚，
但沒小時候靈活了，
我滿心歡喜的把叉到的魚放在魚簍裡，回頭就看到了江陽，
他瘦的更厲害了，寬大的衣服裡隻有一副骷髏似的骨架，
我隻帶他來過一次奶奶家，在我們結婚之前。
奶奶淚眼婆娑的牽著我的手鄭重的交給江陽。
「陽陽，你要好好對晚晚，
要是覺得她不好，不要打她，讓她回奶奶家。」
我背著背簍就準備要走，
「等等，晚晚，我就來和你說兩句話，說完我就走。」
我轉身示意他快說，江陽失落了一瞬。
「晚晚，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我已經改了。」江陽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跑這麼遠就為了來說這個，我欲走。
「等等，等等，晚晚，是我對不起你，我愛你，真的，我們以前也是人人羨慕的一對恩愛夫妻，我一直愛著你，晚晚，你想想，想想我們以前.........」
我平靜的看著江陽發瘋，內心掀不起一點波瀾。
「晚晚，你有愛過我嗎？」我看著這發生在電視劇裡的橋段，
「以前愛過，現在不愛了。」我的話像我手裡拿的魚叉一般深深扎進江陽的心。
他痛苦的跑下水發瘋，
在水裡嘶吼哭喊，一掌一掌的擊打著水花，
我在心中無奈的嘆息，
江陽每一個後悔的瞬間，都是過去深深扎在我心裡的魚叉，扎進去的刺就算拔出來還是會痛的。
我不再管身後江陽，背著背簍迎著夕陽大步離開。
回到家奶奶什麼也沒問。
依然平靜的給我煮了我最愛的鯽魚湯，
晚上抱著奶奶一起睡覺的時候，
奶奶心疼的把我抱在懷裡，像小時候一樣。
「我們晚晚，辛苦了。」
我終於在奶奶的懷裡放聲大哭，連睡著了都不知道，
模模糊糊隻記得奶奶拍著我的背，
「我們晚晚呀，真是個好孩子，乖啊，晚晚。」
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
我好像一下子充滿了電，整個人容光煥發。
我打開了許久沒開機的手機，
有無數個陌生電話，應該就是江陽打的，
蔣警官也在幾天前給我發了消息，
我點開看了看。
「葉小姐，江陽又和上次那一批人混在一起了，欠了不少錢，人家把他一條腿都打斷了。」
「葉小姐，奶奶家好玩嗎？下次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葉小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我動了動手指打了一行字，再次關掉了手機。
「奶奶，今天想吃餃子了。」我看著在廚房忙忙碌碌的奶奶，撒嬌的說道。
奶奶頓了頓，轉過身笑的眼睛都彎了，
「好好好，我的乖晚晚，想吃什麼奶奶都給你做。」
我每次出門讀書，工作，都會吃上一碗奶奶煮的熱氣騰騰的餃子，
這樣我每次想奶奶了，吃上一頓餃子，就好像奶奶在我面前彎著眼睛叫我，
「奶奶的乖晚晚。」
一月的假期很短暫，我告別了奶奶踏上了回去的火車，
我也很想帶奶奶一起走，可奶奶說：「晚晚，奶奶年紀大了，就想落葉歸根，不想出去折騰啦」
「晚晚像個小燕子一樣在前面飛就好啦，要是累了，就回來看看奶奶，奶奶永遠都在你背後。」
我看著奶奶在背後遙遙的向我招手，最終化為一個小黑點，淚流滿面。
下了火車，看到笑的彎了眼睛的蔣警官，
我想：我的人生或許，
也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