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德直言。
“不必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是關於劉婷吧。”
“劉婷沒你漂亮，沒你優秀，沒你家世好。”
“可是，她為沈嘉做飯，為他擋酒，每次在沈嘉最需要安慰的時候陪著他不離不棄，這才是男人想要的，你給不了。”
“沈嘉家庭條件不好，娶了你相當於賣身於你家做上門女婿般，他擔心被你父母看不起，把你像公主一樣寵著，你知道他壓力有多大嗎?哪個男人願意生活在這樣令人窒息的環境中?”
“所以，別問為什麼，還是先反省反省你自已吧。”
我驚愕地聽著這些話。
我的家境是比沈嘉好沒錯，
可我的父母就是看上他沉穩上進，結婚的時候並沒有要求物質上的東西，連婚房都是父母給我們準備的。
後來還在工作上給了沈嘉很大的支持和幫助。
可以說，他有今日的成就，少不了我父母在幕後的推助。
可是現在，他抱怨這些都是壓力?
我想起結婚的時候，他信誓旦旦地念著結婚誓詞，保證一輩子不讓我受委屈，一生一世隻愛我一個人，如有背叛，必遭天遣!
現在也成了壓力?
心底的酸澀在蔓延。
我笑出了眼淚。
到家的時候，沈嘉正在接電話。
看到我時，臉上有明顯的慌亂。
立刻轉身去了陽臺接聽。
幾分鍾後他才進來，帶著一臉的煩躁。
“新來的助理真不讓人省心，
芝麻大的小事也要打電話來問我。”
我垂眸。
其實，我聽到了。
他說的是，簡歷和找工作。
現在需要找工作的，隻有劉婷。
隻是我沒想到，劉婷的簡歷居然投到了我的公司。
人事部的同事看到她的簡歷後，一個勁兒地贊不絕口。
“這個人簡歷做得可真漂亮，簡直完美無缺!”
我看到簡歷的第一眼，就知道是沈嘉的手筆。
配色和排版，每一處都有他的個人習慣。
大學時，眾所周知，沈嘉的簡歷做得極好。
出來工作時，我所有的簡歷都是他幫我精心調色和排版的。
我曾一臉迷戀地對他說。
“你幹脆在這個畢業季兼職幫人做簡歷吧，
肯定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他笑著捏了一把我的臉。
“我的時間寶貴，除了你的簡歷，別人的我可沒空看。”
現在，所有的唯一都像一個笑話。
我垂眸，心裡有了想法。
將簡歷還給負責招聘的同事時，我有意無意地說道：“這個應聘者看起來不錯啊。”
聽者有心。
劉婷就這樣進了我們公司。
她依舊素面朝天，臉色暗黃，穿著普通的白色短體恤配洗得發白的牛仔裢。
手腕上也戴著和沈嘉一樣的紅色平安繩。
看到我的時候，她並沒有意外。
相反，還非常自然地跟我打招呼。
“你好，林小姐!”
我看了她一眼沒搭話。
茶水間裡，除了我和劉婷，還有平時熱衷給人做媒的蘭姐。
“小劉還沒有男朋友吧?我給你介紹一個，家世很好的。”
劉婷吞吞吐吐地想說不要。
看到我進來，她眼神突然變了，態度也變了。
笑著答應下來。
“好的，蘭姐，可以見一見的。”
滾燙的開水從杯口溢出，我卻沒有察覺。
“小心燙!林小姐。”
說著關心的話，她的臉上卻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晚上吃飯的時候，沈嘉一邊吃一邊看著手機心不在焉。
猝不及防地，他突然把手機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女人都這麼恨嫁嗎?一天天就知道相親!
”
我被他反常的情緒嚇了一跳。
相親?
我想到今天茶水間劉婷和蘭姐的對話。
我沒有問他說的是誰。
裝作不知情地說了句。
“男未婚，女未嫁，到合適的年齡相親不是很正常嗎?你幹嘛那麼生氣?”
沈嘉被我噎了一下，一時無言以對，一個勁兒地往我碗裡夾菜。
“多吃點，你這陣子都瘦了。”
晚上十點半，沈嘉有電話進來。
當時我們一起坐在客廳看電視。
手機亮起的瞬間。
我不經意瞄了一眼。
是劉婷!
沈嘉心虛地摸了摸後腦勺，罵罵咧咧地掛斷。
“大晚上的，
打電話過來做什麼?有毛病!”
說著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後放回了自已口袋。
他依舊若無其事地坐在我身邊看電視。
隻是他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不停地嘆氣，不停地撓頭。
我視若無睹。
十幾分鍾後，他終於站起耿。
“剛想起今天還有一封郵件沒有處理，你先看著，我去處理一下。”
我攥緊手裡的遙控器，“嗯。”
我們的書房做了隔音處理，因為考慮到不管是誰在裡面處理工作時不吵到對方，所在沈嘉在裡面是從來不關門的，因為他說。
“我怕你叫我的時候聽不見。”
可如今，書房的門卻緊閉著。
幾分鍾後，
門突然被猛力打開。
沈嘉從裡面衝出來，焦急地穿上外套。
“我早跟你說過，我和劉婷之間沒什麼，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臉上帶著厭煩和惱怒。
我不明白。
“我做什麼了?”
“你自已心裡清楚!”
說完直接開門出去。
因為他提到了我，我隻能跟在他後面看看怎麼回事。
5.
我不清楚。
我什麼都沒做，卻平白無故受這個氣。
我跟在沈嘉後面一起來到了酒吧。
大老遠就看到劉婷獨自蹲在路邊。
她今天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樣，特別化了妝，身穿一條白色連衣裙。
冷風中，襯得她楚楚可憐。
看到沈嘉下車，她立即站起來，哭著跑向了他。
最後一步的時候，她腳下一個沒站穩，直接倒在了沈嘉的懷裡。
沈嘉也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住了她。
看起來真像馬路邊含情脈脈的情侶。
劉婷依偎在沈嘉的懷裡抽抽搭搭哭泣著。
“這麼晚我本不該打擾你和林小姐的，可是他摸我.我實在害怕。”
沈嘉立刻脫下外套披在劉婷的身上。
“我說過，以後不管你遇到任何事，隨時都可以打電話給我，記住，無論任何時候.”
好真誠的情話!
他也對我說過。
我仿佛被人硬生生釘在原地，全身麻痺。
寒風從四面八方灌向我，
心底的冷意朝四肢百骸蔓延。
“沈嘉!”
我喊他。
倆人同時看向我。
劉婷下意識地推開沈嘉。
“林小姐，你別誤會，我和沈總沒什麼的。”
“我隻是太害怕了，不知道向誰求助，不得已才打電話給他的.”
“你別怪沈總，要怪，就怪我好了。”
她說著越哭越兇，身上的外套在抽泣中突然滑落，露出被掐得紫紅的手臂。
沈嘉看到我跟來的時候，眼裡還有一絲愧疚和慌張。
可是當看到劉婷手臂上的傷痕時，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他伸手替劉婷把外套穿好，把她護在身後。
“你不用跟她道歉，
要不是她給你介紹這個人渣相親，你也不會遭受這些欺負。”
“要道歉，也是她給你道歉。”
我完全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嘉。
突然明白他今晚發火的緣由。
他到底是氣劉婷去相親，還是誤以為我給劉婷介紹人渣相親對象，還是因為劉婷受到欺負，抑或是三者都有。
可是，他搞錯了。
這三者都與我無關。
風吹得我眼睛生疼。
我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住情緒。
“不是我.”
“不是林小姐的錯，是我自己想要認識他。”
劉婷眼淚汪汪搶答。
她過去扯沈嘉的手，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我聽說公司因為你幫我打江昊的事情被人說闲話，
林小姐也因為這件事不高興，所以我想早點嫁出去，這樣你就不會被人家說了。”
沈嘉沉下臉。
“公司的闲話你不用管，你也不用替她說話。”
“她給你介紹對象之前，沒有了解對方的品性，害你今晚被人欺負，就是她的錯。”
沈嘉看向我。
“曼曼，你跟劉婷道歉。”
6.
那冷硬的語氣像是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我想起上大學時，班上班費不翼而飛，剛好監控顯示是我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
所以全班同學都矛頭指向我。
我委屈地為自己辯解，雖然老師也相信我的為人，還是有一些不懷好意的同學在那裡說風涼話。
最後是沈嘉站出來。
“你別哭，身正不怕影子斜，正義遲早會還你公道的。”
我眼淚汪汪地看著沈嘉。
“你有懷疑過我嗎?”
沈嘉上前攬過我的肩膀。
“隻要你說不是，我就無條件相信你。”
我握緊拳頭，吸了吸鼻子。
“沈嘉，我說了不是我.”
劉婷又借機插話。
“沈嘉，這件事真的和林小姐無關”
我實在忍無可忍，衝著她大喊。“你閉嘴!”
“夠了!”
沈嘉吼我。
“曼曼，
我對你太失望了!以前你從不會說謊的，讓你認個錯有那麼難嗎?”
我又沒錯，憑什麼要認?
我笑出了淚花。
他一次又一次敲碎了我們十年來的美好回憶。
我太難過了!
我們本來可以好好的過日子，可是卻變成這樣。
十年來的時光，最後付之東流。
心裡有什麼東西在逐漸崩塌。
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流。
沈嘉突然有些慌亂。
“曼曼，我”
他想上前安慰我。
“哎呀!”
劉婷突然身子一倒，身上的外套掉落在地。
沈嘉聽到聲音後停止了上前的腳步，最終留在了她的旁邊。
“沈嘉，
外套還是給林小姐，然後跟她回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說著，雙手抱住胳膊，瑟縮起身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沈嘉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把外套重新披在劉婷的身上。
“沒關系，我既然來了，就會送你回去。”
他轉頭跟我說。
“你自己先回去冷靜一下，我晚點再回去。”
我看著劉婷坐上了副駕駛，車子在我面前緩緩啟動。
車窗搖下的瞬間，我看到劉婷對我露出一抹微笑。
那笑裡藏著一根根綿密的細針，直擊我的心窩
我在原地愣了許久。
直到眼淚被風吹幹，將破碎不堪的心慢慢拾起，重建，直至堅硬
這種倒胃口的感情我不會再留。
但我也不會就此成全他們。
渣男和渣女不配得到圓滿。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我腦海搭建完成
我確信，我不會輸!
7.
今天來上班的劉婷跟平時很不一樣。
她滿面春風，嘴角帶著幸福的笑意，更重要的是，她今天化了妝，還穿了一條粉色無袖高領裙，顯得嫵媚生姿。
果然，有愛情滋潤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因為變化太大，同事們都打趣她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她一臉嬌羞地笑笑，沒有回避，更沒有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