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繼後怒斥我有損皇家顏面，讓太監給我灌下鶴頂紅。
我被一卷草席裹去扔進了亂葬崗。
隻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
那太監與我生母有三分交情，留了我一條性命。
1.
我流落宮外，與乞兒搶食、遭惡霸欺凌……無數次想過一脖子吊S。
可是一想到宋弦意聯合皇妹謝瑤和繼後逼S父皇，篡奪皇位，坐擁榮華富貴。
我S也咽不下這口氣。
三年後，我易容成另一張臉，頂替宮女魏霜韻再次入宮。
謝瑤正對著宮人發脾氣。
“究竟是誰上趕著討好啟祥宮那個賤人，背後嚼本宮舌根子？是你？還是你？！”
大殿裡跪著一群唯唯諾諾的宮女，
謝瑤臉氣到扭曲，軟鞭一下比一下狠，抽得我們皮開肉綻大氣不敢喘。
若是不小心發出喘息聲叫她聽見，她會將人剝光了衣裳丟進養毒蠍的金箱子裡，直到箱子裡的人活活疼S。
“本宮生不出皇子又如何？本宮乃先皇之女！若不是本宮扶持，皇上也不過是一條低三下四的狗！皇上能有如今這一切都是本宮的功勞！本宮是皇上的功臣，是大周的功臣！”
“你們竟敢踐踏大周的功臣？反了天了，分不清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謝瑤自幼囂張跋扈，讓父皇和繼後寵壞了。
從不將我這個皇姐放在眼裡，搶我衣裳、小玩意兒不說，寒冬臘月將我推進水池，攔著太醫們不許為我醫治，害得我高燒昏迷不醒。
所有宮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不是自幼照顧我的乳娘實在看不下去，
跑太醫院為我求來一服藥，我早就病S了。
後來我與宋弦意兩情相悅，她看不過，使盡渾身解數非要和我搶。
父皇生辰宴上，她笑著端來一杯酒同我說體己話。
說之前是她不懂事，今後再也不會欺負我，祝我和宋弦意早日成婚之類。
我竟聽信她的鬼話，飲下那杯酒後兩眼一黑昏S過去。
次日一早，謝瑤叫來父皇、繼後和宋弦意，一屋子人親眼看見我衣不蔽體躺在大將軍懷裡。
父皇怒不可遏扇我一巴掌，繼後在一旁香帕掩鼻陰陽怪氣地說風涼話。
“皇姐你怎能做出如此下賤不顧顏面之事？你對得起父皇母後的諄諄教誨，對得起弦意哥哥對你的一片痴心嗎？”
謝瑤睜大雙眼裝無辜將自己摘得幹幹淨淨，還倒打一耙罵我不知廉恥。
我有口難言。
宋弦意冷冷瞥我一眼，轉身揚長而去。
直到父皇同意繼後偷偷處理我的那個晚上，謝瑤才將一切都告訴我。
“謝嫣然啊謝嫣然，你可要記著妹妹的好，讓你S也做個明白鬼。”
“我和弦意才是兩情相悅，早在你心悅他之前，我就與他有過夫妻之實。若不是看中你外祖家的兵權，他才懶得同你虛與委蛇呢。”
2.
如今謝瑤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更是眼高於頂。
六宮上下無人敢忤逆她，就連宋弦意也不放在眼裡。
鞭身挑起我的下颌，我嚇得驚恐萬狀，“嘭嘭嘭”接連磕頭。
謝瑤眉眼彎彎，一掃剛才的癲狂暴怒，笑著問我，
“你說，本宮和啟祥宮那位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娘娘們金枝玉葉都是主子，奴婢們是賤骨頭，自然是奴才。”
我的回答堪稱滴水不漏，但謝瑤不滿意。
罰我腳系鈴鐺踩在碎瓷片上作鈴鐺舞，跳完一雙腳鮮血淋漓，布滿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
足足養了一個月。
可她不知道我作舞時，宋弦意與啟祥宮那位賢妃就在宮外。
宋弦意如今身為一國之君，即便他上位得了謝家幫助，帝王之威、男人尊嚴都不允許他聽這種話。
謝瑤不堪的咒罵落在他耳裡，他定然心生怒意。
賢妃面上也掛不住，私下還讓小宮女給我送來一隻山參和一盒上好的愈合軟膏。
我笑了，心下知曉腳上的傷沒有白受。
一日宋弦意興致高漲，邁著闊步走進謝瑤寢宮。
原來是南國進貢了一株五色花，宋弦意迫不及待跑來借花獻美人。
謝瑤蓮步輕移走上前去掀開那黑布蒙起來的寶貝，“阿嚏！”
在宋弦意滿含期盼的眼神中結結實實打了一個噴嚏。
“拿走！拿走！快拿走！”謝瑤一腳踹開五色花，眼眸中的厭惡與嫌棄幾乎溢出來。
“啪”一聲，瓷盆四分五裂如同宋弦意的一片心意。
他上前摟過謝瑤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止不住地道歉。
謝瑤美眸含怒，不依不饒：“陛下是想害S臣妾嗎？怎麼連臣妾花粉過敏這種小事都能忘？”
“莫不是心裡還惦記著S去的皇姐喜歡花，
錯把臣妾認成了皇姐？”
宋弦意臉色一凜，今天是我的忌日。
謝瑤見狀聲量陡然拔高，猛地掙脫宋弦意的懷抱：
“陛下這是何意？難道又要為了一個S人同臣妾大吵大鬧？”
又？
我捕捉到那個關鍵字眼，一邊擦拭手中的琉璃瓶一邊勾起唇角。
見宋弦意怔愣，謝瑤負氣甩袖走出宮外。
“朕不是這個意思，瑤瑤你聽朕解釋。”
宋弦意不得不低聲下氣，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上趕著哄。
晚上，賢妃買通宋弦意身邊的小侍衛，打聽到他在青花殿——我原來的寢宮。
據說我走後，宋弦意每逢我忌日那晚都要去青花殿大醉一場。
“霜韻，本宮第一次見你便覺得你這張臉有些熟悉，想著有朝一日你一定會幫到本宮。日後得寵可不要忘記本宮的提攜。”
賢妃淺笑，素手為我插上一隻碧玉簪。
她命我假扮謝嫣然月下獻舞，她說我這張臉與謝嫣然有三分像。
她哪知道我根本不用假扮謝嫣然，我就是謝嫣然。
在夜色掩映下我穿過石子路，身著宋弦意喜愛的淺藍色衣裙，迎著月光如一隻輕盈藍蝶翩翩起舞。
宋弦意手拎酒壇喝得醉醺醺從青花殿出來，臉上泛著酡紅。
四目相對，濃濃的情誼透過兩雙眼彼此交融。
月下看美人，愈覺嬌媚。
“嫣然？是你嗎嫣然？”
他扔了酒壇跌跌撞撞向我撲來。
3.
“嫣然……朕錯了，朕對不起你……朕好想你……”
他口齒不清緊緊抱著我，生怕我會再度消失。
混合酒味兒的熱氣噴灑在我脖子上，皮膚劃過一絲涼意。
他竟然哭了。
原來，他也會哭啊？
我違心道：“嫣然不怪陛下。”
他伏我耳邊念叨了一整夜嫣然，每念一聲我就應他一聲。
“宋弦意你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敢來謝嫣然寢宮？”
謝瑤帶著宮女氣勢洶洶闖進青花殿，尖銳的女聲響徹大殿內外，賢妃通風報信的速度還真是快。
一隻手扯開蒙在我頭頂的錦被，
我佯裝受驚，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往宋弦意懷裡躲，身上還裹著他的龍袍。
謝瑤見狀越發怒火攻心，雙眸猩紅，五指撕扯我身上的龍袍。
宋弦意攔在我身前：“瑤瑤，你這是幹什麼？身為六宮之首難道還不許朕寵幸一個宮女？”
謝瑤怒瞪宋弦意，不留情面地伸手推開他，害他摔個四仰八叉，啪啪兩聲巴掌甩我臉上。
發髻凌亂指著我鼻尖臭罵：“賤人！還是本宮宮裡的宮女竟敢魅惑聖上！來人，給本宮扒了她的皮制成人皮燈籠。”
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此時此刻宛如街頭潑婦，毫無半點皇族教養可言。
我看著她那張極度扭曲的臉，心裡騰起一絲快感。
“朕看你們誰敢？”宋弦意喝退小太監，
隔開我和謝瑤，儼然是維護我的姿態。
“傳朕旨意，封宮女——”他轉過頭問我：“你叫什麼名？”
“奴婢魏霜韻。”我柔柔弱弱回答，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封宮女魏氏為貴人，賜居啟祥宮。”
“你還敢封她為妃？”謝瑤不可置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塗滿蔻丹的十指衝上來欲抓我的臉。
往日隻要她一個皺眉，與宋弦意眉來眼去的宮女她說砍便砍。
宋弦意從來不說半個不字，甚至還要反過頭來向她賠笑臉。
今日也不知怎麼了，宋弦意堅決要封我為妃，說什麼也要保下我。
許是我昨晚穿著淺藍色衣裙，
或許我易容後的臉在宋弦意眼裡確有三分謝嫣然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宋弦意受夠了謝瑤對他的態度。
“瑤瑤，朕是一國之君，朕可以寵你、愛你、疼你、容忍你的小脾氣。可你不能不把朕放在眼裡。”
宋弦意背過身去，故意不看謝瑤深情款款，盈著淚水的雙眸。
下一秒，謝瑤陰毒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無能狂怒：“滾！滾出去！”
我戰戰兢兢攏上淺藍色衣裙，飛也似的溜走了。
可她轉頭便說：“S罪可免，活罪難逃。”
天天變著法折磨我，不是手抄佛經為她祈福，就是頭頂烈陽跪她宮外兩個時辰。
一旁還有老嬤嬤挑我的錯處，背彎一下劈頭蓋臉一巴掌。
一天下來，
我嘴邊鮮血淋漓，膝蓋無法彎曲，顫顫巍巍走不動路。
“皇後娘娘說了魏貴人爬也要自個兒爬進啟祥宮去，不許宮女攙扶。”
4.
“爬啊，本宮看著呢。像你這種隻會爬床的賤婢就應該像條狗一樣爬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