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暗自開口。
“秦薇，你怎麼變得這樣物質了？”
“是你太摳了。”
到家時，林蕭正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躺在沙發上。
我才想到，付辭為了方便林蕭進屋，專門換了指紋鎖。
還細心地將林蕭指紋錄了進去。
付辭站在門口，看著沙發上的人，眼裡都是厭棄。
“你怎麼來了？不是告訴過你，別再來我家嗎？”
“還有，你沒經過別人允許就進來，太不禮貌了吧。”
林蕭不以為然，坐直了身子。
“付辭哥哥，你別生氣了，我昨晚上也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我就是看你沒有追出來，
心裡有點想不通。”
“你明明說過，秦薇和我比她就是個黃臉婆，你更喜歡我的。”
付辭氣勢洶洶走到林蕭面前，直接將林蕭嚇得五官失態。
“夠了林蕭！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
“在我心裡，你連薇薇一根汗毛都及不上。”
“別以為我多照顧一下你，你就覺得自己能當老板娘了。”
8
林蕭嘴唇止不住地顫抖，眼角的淚水大顆大顆落下。
她輕聲說著。
“你明明說過，我比秦薇好看，比她溫柔，比她懂事的……”
“騙你的你也信，
還真是單純。”
付辭笑得諷刺，說完他又重新回到我身邊，對我說。
“你放心薇薇，我答應你，今天就把她開除。”
“要不然你還是回公司來上班吧。”
我掙脫他放在肩上的手，冷冷回道。
“不用了，免得又打擾你和其他女孩子約會怎麼辦？”
臨睡前，因為極寒天氣已過，所以航班又改到了明日早上。
所以這一夜，我睡得格外踏實。
林蕭離開後，付辭也沒再跟出去，隻是一個勁地和我示好。
第二天一早，起床時，付辭已經去上班了。
或許習慣了早上去接林蕭。
他才後知後覺給我發了條信息。
“不好意思薇薇，
早上忘了送你上班，不過晚上我會去單位樓下等你。”
“晚上見，老婆。”
突如其來的親昵，險些讓我嘔吐。
要知道，因為林蕭的到來，我和付辭已經很久沒有親熱過了。
將行李箱提好，我又看了和付辭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心裡竟沒有一絲不舍，更多的是想快點逃離。
要知道，一開始我是抱著和他結婚的心態處下去的。
終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飛機起飛，我看著地上越來越小的建築物，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暢然。
付辭，我終於放棄你了。
若不是因為飛機延誤，我早就離開了，哪還會陪你戲耍這麼久。
到家時，爸媽正在樓下遛狗，見我提著行李箱回來。
二人滿臉茫然。
母親率先開口。
“你這是……被掃地出門了？”
我捏了捏行李箱把手，淡漠地看著母親日漸蒼老的臉。
“我和付辭分手了。”
聽聞分手，母親直接氣得在原地跺腳。
“分手了？不結婚了？”
“那你弟弟的婚房怎麼辦？他還等著用你彩禮買房呢！”
父親也是一臉愁容，牽著狗坐在長椅上。
“你也太不爭氣了，把你養這麼大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嗎？”
“我們也不需要你嫁個多有錢的，付辭那樣的不挺好嗎，
有錢有公司。”
“你幹嘛要分手？難道就不能忍忍嗎？男人在外面有個小三小四的都很正常。”
“隻要他記得晚上回家就行。”
父親說得苦口婆心，我卻心裡一陣寒涼。
在這個家裡，我從沒有一點地位，在他們看來，生下我，養大我，就隻為我找個有錢老公，然後拿錢回家替他們兒子買房。
說起付辭，他們眼裡全都是惋惜，卻不知道公司創建初期我花費了多少心血進去。
所以即使後面存了些錢，我也不敢在父母面前表露出來。
9
回到屋內，弟弟秦澤正躲在房間內打遊戲。
聽聞我回來，他才將套頭耳機放下，走了出來。
“怎麼你一個人？
姐夫呢？”
秦澤看著我孤身一人提著行李箱，一臉疑問。
身後的母親悶悶回道。
“還姐夫呢，你姐早就不要人家了。”
秦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什麼？不是吧，姐你也真是，你都這樣人老珠黃了，不早點找人嫁了，還挑三揀四起來。”
因為這一出，所以晚上母親並沒有做幾個像樣的飯菜。
秦澤如飢似渴將盤子內僅有的幾片肉夾走。
還不忘警告我。
“姐你還是早點找個人嫁了吧，家裡就沒有你吃飯的份。”
“你看你一回來，肉都不夠吃了。”
我放下筷子，看著桌上冷漠的三人。
他們明明是我的家人，可我怎麼就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呢？
而且，這些年父親在外面也掙了不少錢。
想給秦澤買個房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可他們還是不想放過我，竟想我從身上刮下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
而付辭這邊，他這次還是履行了諾言，還沒到下班時間，便在公司樓下等著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已經離職了。
所以直到深夜，還沒見到我的身影，他才不得不跑進公司問了前臺工作人員。
“秦薇？她已經離職了啊，就在幾天前。”
前臺工作人員給了付辭最後一擊，他慌忙跑出門外，給我打電話。
接到電話時，我正坐在沙發上接受父母愛的洗禮。
看見手機上的備注，母親停住了嘴，將手機遞給我。
“薇薇，你什麼時候辭的職，我怎麼不知道？”
“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呢，害我等這麼久。”
“現在在家裡嗎？我馬上回來。”
母親滿眼期待等著我答復，而我還是沒有如他們所願。
“分手吧付辭，我幾天前就已經說過了。”
“我已經走了。”
話一出口，母親直接氣得回了房間，而父親隻是默默抽著旱煙。
付辭不可置信又開口。
“你就真的舍得離開我嗎？”
“是不是還在因為生日那天的事生氣？
大不了我重新再給你買套貴一點的護膚品就是。”
“回來吧，不然我來接你也行。”
我長嘆一口氣，回道。
“不用了，我再說一次，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也別再糾纏我，好好和林蕭過日子吧。”
“林蕭林蕭，張口閉口就是林蕭，你不就是吃她的醋嘛，我都已經把她辭退了，你還想怎樣？”
付辭似乎很生氣，他以為辭掉林蕭，我們就能和好如初。
可他對我的那些傷害告訴我，我們永遠也回不去了。
我和付辭的談話最後不歡而散，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母親就叫來了幾個相親對象來家裡。
她笑意盈盈給我介紹來的三個男生。
而我正蓬頭垢面躺在床上。
生活已經一地雞毛，可生我養我的父母都不能理解我。
我真覺得回來就是個錯誤。
一頓裝瘋賣傻後，三個相親對象直接被嚇跑了。
母親氣憤地站在床頭訓誡我。
“怎麼？我挑的你看不上，你自己選的也不喜歡，你是打算孤獨終老嗎？”
我沒有說話，默默下床，穿好衣服出了門。
好在這些年還給自己留了點積蓄，不會讓我露宿街頭。
10
離開家後，我直接訂了個酒店住下。
隻是沒想到，在樓下吃飯時，又遇到了多日未見的小悅。
她看上去心情很好，身邊跟著個陌生男人，應該是她男友。
上次一別，我心裡愧疚萬分，所以看見她時，我直接跑了過去。
“對不起小悅，我替付辭向你說聲對不起。”
我以為她會罵我，會恨我，可她依舊溫聲細語牽住我手。
“我沒有生氣，薇薇。”
“那天不辭而別是我不對，可轉念一想，該心疼的是你，你長期生活在付辭的冷嘲熱諷下，而我隻是被說了那麼幾句就受不了了。”
“後來還好嗎？他有再欺負你嗎？”
我搖搖頭告訴她。
“我們已經分手了。”
小悅松了口氣，很贊同我的做法，知道我也離職後，她直接將我介紹到了她現在的公司。
她又一次幫了我，而我竟不知該如何報答她。
有了新的工作，
便有了新的開始。
我重新租了套離公司很近的房子，父母也沒再聯系過我。
或許覺得我已經沒了利用價值。
其實這樣的生活倒是樂得自在，沒有付辭的處處遷怒，也沒有父母的明嘲暗諷。
隻是沒想到，沒隔多久，付辭竟找到了我。
他提著大大小小的禮品盒站在公司樓下，見我走來，他喜出望外向我奔來。
“薇薇你看，我給你買了好多價值上萬的護膚品呢，這麼久了，你也該消氣了吧。”
“看在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下次生日，你要什麼我就買什麼，好嗎？”
面對付辭的熱臉，我甚至有點不習慣，要知道，以前這麼卑微說話的那個人是我。
“太遲了，
付辭。”
“我需要的時候你不買，我不需要了你又買來還有什麼用？”
“是沒了女人就生活不了了嗎？”
付辭難掩苦澀，垂著頭說道。
“是沒了你，我真的生活不下去。”
“生活不下去就去S。”
我直接搶過他手裡的護膚套盒，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渣四濺，裡面的液體順勢流出。
付辭見狀，沒有責怪我，隻是落寞地蹲下身，將那些玻璃渣捏在手裡，直到手心流出鮮紅色的液體，他也沒舍得松開。
自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付辭。
隻是聽說，林蕭又故技重演，打電話給付辭，讓付辭去救她。
狼來了的故事聽一遍就行，第二遍是沒人會信的。
可付辭沒想到，這一次林蕭說的是真的。
第二天鋪天蓋地的新聞襲來，林蕭在夜裡獨自回家，被幾名喝醉酒的流浪漢凌辱致S。
發現時，身上連一處完好的皮膚都沒有。
而付辭終日飲酒，鬱鬱寡歡，不知道是因為我的離開傷心，還是因為心疼林蕭的遭遇。
後來，他一蹶不振，公司也跟著衰敗，他也因此患上了抑鬱症。
幾番自S，都被救了下來，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便把他送進了精神病院。
付辭的遭遇雖可憐，但不值得我同情，這都是他咎由自取。
而我的事業也蒸蒸日上，後來的幾年間，我如願創立了自己的公司。
都說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
所以，
我沒有忘記小悅對我的幫助。
公司副總經理的位置一直空著，而她剛好合適。
小悅走進公司，笑得一臉燦爛，猶如我初見時的那副模樣。
而她手裡抱著的竟是我很久以前送她的玻璃杯。
她說。
“好久不見。”
我笑著回應。
“好像昨天才見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