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裡面有小孩子喜歡的甜食,還有紅包。
小布興高採烈地接過禮包:“謝謝小嬸!”
“不客氣~”韓辰繪揉了揉小布的臉蛋。
後來在飯前的一個小時,韓辰繪和小布穿著棉衣,兩個人在幾個保姆的陪同下,一起去花園裡踩雪。
等到韓辰繪和小布玩回來,兩個人的臉蛋都凍得通紅通紅的。
這個時候,偌大的餐廳已經坐滿了包括鄭老爺子在內的鄭家人。
其中也包括冷沉著臉,指尖不停甩動著打火機的鄭餚嶼。
卻唯獨少了鄭宏義和付東升。
韓辰繪和小布脫下棉衣,來到餐桌邊,入座。
鄭餚嶼放下打火機,輕輕地將韓辰繪的兩隻手裹進掌心,一邊給她渡溫度,一邊輕聲說:“外面天很冷,凍壞了怎麼辦?以後不要在外面呆這麼長時間了——”
餐桌邊的人們忍俊不禁地交換了下目光。
韓辰繪有些不自在的抿了下唇。
好在剛才和小布出去把臉頰凍得好紅,不然……她豈不是要當著這麼多鄭家人的面丟臉?
過去韓辰繪和鄭餚嶼回華清園,都是使勁渾身解數扮演“恩愛夫妻”的人設。
如今,他們已經成為了真正的“恩愛夫妻”,不用再扮演了,韓辰繪還覺得有些遺憾呢……
又少了一次看我表演的機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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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到中旬。
韓辰繪不好意思地要去解決“三急”。
鄭餚嶼和她一起站起:“我陪你去吧?”
還沒等韓辰繪拒絕,鄭老爺子先看不下去了:“幹什麼幹什麼?這麼心疼你媳婦兒?去個衛生間都要親自護駕?你不許去,留下來再陪我喝兩杯——”
鄭餚嶼看了看鄭老爺子,又看了看韓辰繪,無奈隻能坐了回去,他輕輕撫摸著她的手:“快去快回。”
韓辰繪笑了一下。
鄭餚嶼對她又小心又寶貝的樣子,
可真讓她心動~不過就是去解決三急而已。
一樓的衛生間在房間的另一側,一個拐角處。
隻用了幾分鍾,韓辰繪就解決完了“三急”。
她認真洗了洗手,又簡單補了個妝。
當韓辰繪從衛生間裡走出來的時候,突然一個黑影從拐角處閃出。
韓辰繪定眼一看。
一個清瘦的男人正驅著輪椅緩緩而來。
清亮又冷漠的聲音響起:“弟妹。”
在他三米外的地方還站著付東升。
韓辰繪禮貌地笑了笑:“三哥?來一起吃飯嗎?”
“吃飯?”鄭宏義的半張臉都隱在陰影之中,“我真怕我多吃了一碗飯,每天就沒有飯吃了。”
韓辰繪:“…………”
她縮了縮脖子,小碎步慢慢地往外蹭動著。
“一年半沒見你了,最近過的好嗎?”
韓辰繪:“…………”
她心裡打退堂鼓,可面子上的工程絕不能落下,
她尬笑了一聲:“很好啊。”“看樣子你是挺幸福的。”鄭宏義不明就裡地冷笑了一聲,“鄭餚嶼對你蠻好的吧?看來他是真的喜歡上你,而不是把你當成一個為了另外的女人,而報復的物品了?”
韓辰繪頓時停住小碎步。
另外的女人?
報復的物品?
她的眉心慢慢地皺緊,嚴肅地問:“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鄭宏義好像非常意外似的,假惺惺地“哦?”了一聲,“難道你不知道?”
韓辰繪的眉心皺成一團:“我知道什麼?”
“鄭家和韓家有一個從曾祖輩傳下來的婚約,可是,韓家是什麼身份地位?值得鄭家的太子爺親自出馬聯姻?你難道不想知道其中的原由嗎?他為什麼會娶你?”
韓辰繪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絞在一起。
她想。
她當然想……
不過她一直覺得,隻要現在兩個人相愛就好了,
至於過去是為什麼結婚的,她也不想深究。但此時此刻,鄭宏義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她不好奇才是假的。
尤其是當他剛才說了“另外的女人”和“報復的產物”。
鄭宏義沒什麼情緒地冷笑了一聲。
“弟妹,聽說過初夏這個名字嗎?”
韓辰繪一愣。
第九十一章 【補全】
初夏?
韓辰繪呆呆地盯著鄭宏義。
她當然聽說過初夏。
不過,她從來沒有把這個名字、或是這個人放在心上過。
她曾經問過鄭餚嶼,也鬧過,鄭餚嶼非常認真的和她解釋了,那是孫蔓寧收養的“姐姐”,她立刻就釋懷了。
韓辰繪雖然是個上天入地的小作精,有時候傲嬌,有時候矯情,但她在大事情上確實是個明事理的,隻要鄭餚嶼給她用心解釋,她就會無條件相信。
所以她從來沒想過初夏這個姐姐和鄭餚嶼和她結婚有什麼關系?
“我當然聽說過。
”韓辰繪的表情和聲音都非常冷淡,她瞪了鄭宏義一眼,“她父母早逝,是孫女士養在身邊的,是餚嶼的‘姐姐’。”“初夏當然是鄭餚嶼的姐姐……” 鄭宏義不陰不陽地笑了一下,“韓小姐,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韓辰繪一下子就注意到,對方不再叫她“弟妹”,而是“韓小姐”。
意味著對方認為現在面對的不是“鄭餚嶼的老婆”,而是“韓辰繪”這個人。
“你知道,鄭家一開始根本不想把鄭餚嶼許配給你嗎?是鄭餚嶼從別人手中搶走的你,你原本應該是別人的妻子?”
韓辰繪冷冷地瞪著鄭宏義。
她不是傻子,對方已經暗示到這種地步了……
韓辰繪又倒騰了兩下小碎步,往外撤了撤,一副時刻準備跑路的架勢。
她微微嘟著嘴,兇巴巴的:“反正現在我是鄭餚嶼的妻子就夠了,那些沒有發生的、活在‘如果’和‘假如’中的事情,
我興趣不大!”說完韓辰繪就裝逼地扭開了臉。
鄭宏義注視著韓辰繪,直愣愣地盯著她的臉看了十幾秒鍾,才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怪不得能把小鄭太子爺那樣又浪又會玩的男人給拿下,我確實不能小看了你。”
韓辰繪又瞪了鄭宏義一眼:“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沒有我就回去了!”
鄭宏義漫不經心地問:“你知道你本應是誰的老婆嗎?”
韓辰繪冷著臉,搖了搖頭,同時又說:“我剛剛說了,我沒有興趣!如果三哥還是要說這些的話,我就不陪聊了吧,飯菜都要涼了,你早點過去和大家一起吃吧——”
禮貌又得體地回答完畢,韓辰繪便轉過身,剛要離開,便聽到鄭宏義在她的身後冷笑了起來。
“和大家一起吃飯?我能吃上飯,已經要感謝上蒼對我的仁慈,否則,以你老公的行事作風,我還有口吃飯嗎?”
韓辰繪立刻回過臉來,
她眉心緊皺,聲音雖低,可語氣卻非常嚴厲:“我尊敬你是餚嶼的三哥,但是——請你——不要把我的老公說的像殺人犯一樣!”“呵,你老公確實不是一個殺人犯,但你又知道他多少次真的想殺了我嗎?”鄭宏義又冷笑了起來,“如果沒有老鄭在其中,你又知道他不會真的讓我去見閻王嗎?”
韓辰繪越發覺得鄭宏義這個男人不可理喻。
“你少在這裡汙蔑我老公的名譽!”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站在鄭宏義身後的付東升推著他的輪椅往前走了兩步,兩個人的身影全部暴露在燈光之下。
“韓小姐。”付東升輕聲說,“三少爺有沒有汙蔑鄭餚嶼,你大可以直接問他,他是怎麼盛氣凌人、欺人太甚的,我想他不會全部告訴你的,以及,他也不會告訴你,他是怎麼為了初夏小姐從三少爺的手中惡意把你搶回去的——”
韓辰繪的呼吸一凝。
果然……果然像她猜想的那樣……
韓家的家室雖然不算差,
但也絕對不會讓鄭家的太子爺來和她聯姻的……後來她知道她是鄭餚嶼違背父母、不顧鄭家的反對把她搶走的。
她……她原本是應該嫁給鄭宏義的!
如果鄭餚嶼不要了她,她現在就是鄭宏義的老婆了嗎?
然而他們說的“為了初夏”……又是什麼意思?
三年多了,她為什麼從來沒有聽鄭餚嶼提過一次?
難道鄭餚嶼有什麼不可告知的秘密?
難道……鄭餚嶼騙了她?
又難道……初夏不是他的姐姐?或者,不止是他的姐姐?
僅僅幾秒鍾的時間,韓辰繪的腦海裡閃過了無數種可能和結果。
看到韓辰繪小臉煞白,鄭宏義輕輕笑了一聲,側過臉看了付東升一眼,擺出體貼表情:“如果你有什麼想知道的,或者不懂的,歡迎隨時找我了解情況,我很願意為‘迷途小鹿’指點迷津。”
韓辰繪立刻狠狠地瞪了下鄭宏義,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當韓辰繪的背影徹底消失於走廊盡頭,付東升慢慢地松了口氣,微微俯下身:“三少爺,您還沒吃飯呢,不如我們……”
“不如什麼?”鄭宏義望向窗外懸掛在高空的月亮,“你覺得,我們剛才說了那些話,今晚還能在這裡呆著嗎?”
“可是……這一次是鄭老爺子接您回來團圓過春節的啊?”
鄭宏義完全不以為意:“團圓的了?你沒看到剛才韓辰繪的表現嗎?她深愛鄭餚嶼,已經愛到骨子裡的那種,隻能說時也命也,我很清楚,上一次的緋聞事件沒有讓鄭家甩掉她,基本上就沒有機會了……”
“如今鄭餚嶼甚至肯為了韓辰繪,親自‘下丨海’跑去參加綜藝節目,就證明我們是拆散不了他們的,就算是聯姻,就算他們不是良緣,是月老牽錯的紅線,可無法改變的事實是,他們相愛了——”
聽到鄭宏義這番話,付東升更不懂了:“那……那三少爺,
您為什麼還要告訴韓辰繪,有關初夏的事情啊?您就不怕鄭餚嶼把真相告訴韓辰繪?”“有什麼不能說的?初夏那個女人……”鄭宏義頓了頓,神情有幾分微不可察的落寞,很快他又擺出那副意味深長的模樣,“我根本不指望韓辰繪會和鄭餚嶼離婚,但我相信,沒有一個女人不在乎這種事情,她越愛鄭餚嶼,就越在乎,心裡的疙瘩就越大,到時候……能讓他們兩個鬧一場,和我一起過不好春節,我就舒服了。”
付東升的唇角浮動一下,沒有說話。
“初夏啊初夏……”鄭宏義又望向窗外孤冷的彎月,“你就是死了,也能幫我個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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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辰繪回到餐廳,大部分人已經吃好離席,分散在客廳、露臺,以及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餐廳裡隻有鄭老爺子、鄭餚嶼、鄭致遠等幾個人。
韓辰繪飄回原位。
鄭餚嶼將指尖的香煙塞丨入唇間,
自然地拿起前方的紅酒,給韓辰繪已經空掉的酒杯裡倒酒。韓辰繪抿著唇看了看鄭餚嶼。
鄭餚嶼給韓辰繪倒完酒,挑了挑眉:“怎麼了?去了趟衛生間回來,還去傷心了?”
“沒有呀~”
韓辰繪勉強笑了笑,拿起酒杯,和鄭餚嶼碰了一下,一口悶掉。
看來……她的演技還是沒什麼長進。
鄭餚嶼如此輕松地就可以看出來她情緒低落。
後面的時間裡,韓辰繪一直想讓自己high起來,可她永遠帶著失落的情緒。
初夏。
這個名字。
就像一團無法揮去的陰霾,慢慢侵蝕她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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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鄭餚嶼和韓辰繪離開華清園老宅,已經是凌晨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