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初戀,不顧我們兒子的生命,
在兒子和初戀之中選擇,他堅定的選擇了初戀。
盡管我已經為他生兒育女,還是無法進入他的內心。
我相信惡魔自有天收。
1
半個小時前,秦忱接到一通陌生來電。
白月光宋凝驚慌的哭泣聲從電話裡傳來。
「阿忱,我身上被人安裝了炸彈,快救我!」
秦忱聞言臉色驟變。
手機裡傳出男人嘶啞的聲音,「秦忱,你最重要的兩個人在我手裡。」
「我很好奇,你會救哪個?」
秦忱第一時間聯系上警署爆炸品處理科的同事,火速趕往事發現場。
我接到丈夫打來的電話,才知道小馳出事了。
匪徒綁架了丈夫的白月光,連年幼的兒子也成了他的目標。
他在兩人身上綁了定時炸彈,玩起了奪命遊戲。
秦忱一眼就認出匪徒的身份,原來這起綁架事件是有預謀的作案。
兩年前港城發生了一起爆炸案,有兩名市民在爆炸中喪生。
身為拆彈部隊最出色的拆彈專家,秦忱成功從匪徒手中救下兩條性命。
可他的隊員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拆解任務失敗,當場葬身在火海裡。
這是一份容錯率為零的職業,每次出任務面對的都是生與S的考驗。
我曾多次勸說秦忱,讓他放棄這份危險的職業。他們面對的是復雜的危險品,稍有差池,就會粉身碎骨。
可他為了心中的信仰,執意要堅守崗位。
匪徒說,如果當年秦忱選擇救他媽媽,
他的媽媽就不會S。
他叫囂著,要讓他嘗嘗失去的痛苦!
小馳嚇壞了,小小的身板一直哆嗦著。
「媽媽,我好害怕!」
我想要過去抱抱他,卻被警察SS攔住。
「女士,前方是危險區域,您不能過去!」
小馳被嚇得哇哇大哭,聽得我心髒都揪成一團。
匪徒通過遠程操控,開啟了爆炸倒計時。
「秦忱,如果孩子和摯愛注定要S一個,你選誰?」
秦忱連防爆裝備都沒有穿,幾乎不假思索就衝向宋凝的方向。
眨眼間他已經去到白夢凝的身邊,他柔聲安慰她。
「有我在,你會沒事的。」
「別擔心!」
我衝破阻礙闖了進去,幾乎是哀求的語調。
「小馳在等你,
我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秦忱檢查後後發現,這是一種新型炸彈,拆解難度極高。
兩個炸彈的導線相連,一個爆靜另一個也會爆。如果先拆一邊,另一邊也會爆。
拆解這種炸彈非常考驗拆彈組成員的默契度。
好在關鍵時刻,秦忱的搭檔趕到了。
無論是專業技能,或者心理素質,他的搭檔都稍遜一籌。
我不敢拿小馳的命去賭。一旦賭錯,小馳的命就沒了。
秦忱嫌棄我礙事,朝我怒吼一聲,「黎靜,你想害S所有人嗎?」
「拆彈過程中一旦分心走神,我們所有人都得S!」
我萬萬沒想到,在面臨生S抉擇的時候,丈夫會毅然選擇救他的白月光。
「阿忱,小馳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去S嗎?
」
2
秦忱和宋凝是彼此的初戀,相互糾纏許多年。
當初兩人分手分得很不體面,秦忱心裡始終耿耿於懷。
秦忱娶我,純粹是迫於長輩壓力。
他喝得酩酊大醉,把我錯認成他的白月光,有了荒唐一夜。
那夜後,我懷上了小馳。
秦忱有個愛慕多年的白月光,他為她魂不守舍,夜不能寐。
因為沒能娶到心上人,婚後他處處冷落我。
連血脈相連的孩子,也不受他的待見。
在危險發生時,秦忱毫不猶豫選擇救他的白月光。
搭檔讓他穿上防爆服,可他就好像沒聽到一般。
他心系白月光的安危,哪管自己的S活?
「沒時間了!」
搭檔不敢浪費時間,迅速投入到拆解炸彈的任務中去。
炸彈上的時間在飛速倒退,每一秒都是S神的考驗。
好在秦忱和他的搭檔配合默契,前期的拆解任務十分順利。
可是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警察在疏散圍觀的群眾,讓他們退到安全的區域。
我不顧自身安危,執意要留在小馳身邊。
小馳湿漉漉的眼睛裡透著懵懂天真,「媽媽,什麼是S亡?」
「我是不是就要S了?」
兒子眼裡寫滿了驚恐。小小年紀的他,為了不讓我擔心,一直在強裝鎮定。
我心髒揪成一團,試圖安撫他焦灼不安的情緒。
「小馳,有爸爸在,你一定會平安無恙的!」
小馳垂著腦袋,臉上難掩失落的表情,「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若非不喜歡他,爸爸又怎會撇下他去救宋阿姨?
我拼命搖頭,「小馳,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小馳從小缺乏父愛,他很渴望得到爸爸的關懷。可惜秦忱對他的態度十分冷淡父子間很少會有溫情的時刻。
他是個情緒敏感的孩子,他能感覺到爸爸對他並不關心。
「媽媽,小馳不想成為你的累贅。任何時候都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眼淚洶湧而出,感覺心都要碎了。
「小馳怎麼可能是媽媽的累贅,媽媽愛你都來不及。」
明明是大人之間的問題,為什麼要讓一個無辜的孩子去承受呢?
極致的煎熬下,最後一根線也被剪斷。
炸彈成功被拆解,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宋凝癱倒在秦忱的懷裡,一副受驚不淺的模樣。
「阿忱,我受傷了,你能不能送我上醫院?
」
秦忱眉頭幾乎蹙成一團,「宋凝,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攥住他的衣袖,「阿忱,小馳也受傷了……」
秦忱甩開我的手,「醫院的救護車馬上就到了,你陪小馳等等!」
在他離開後,原本拆解下來的炸彈毫無預兆發生了爆炸。
我被爆炸的衝擊波震飛出去,衝天的火光都一切都燒成了灰燼。
小馳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五歲那年。.
3
在那場爆炸中,我受傷不輕。
警隊那邊撤離及時,並沒有人員傷亡。
醫生告訴我,我腦部受到重創,昏迷了三天才蘇醒過來。
期間,我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手術,才勉強保住性命。
守在我身邊的人不是丈夫,
而是丈夫的搭檔齊繁。
齊繁個子高高的,長相清秀帥氣,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
他見我醒來,眼睛立馬就亮了。
我手上打著點滴,渾身疼得要命,骨頭像被人敲斷了重組一樣。
「小馳呢?」
齊繁垂下腦袋,一副愧疚難安的模樣,半天都沒有開口。
我心髒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腦海裡不斷閃過爆炸時的畫面。
我強行拔掉手上的針管,掙扎著起身,結果身體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在地上。
齊繁見狀,趕緊喊來醫生。
「靜姐,你傷得很重,還是配合醫生好好治療。」
我央求他,「齊繁,能不能帶我去見見小馳?」
齊繁沉默了,他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他的沉默,讓我心慌意亂。
爆炸發生時,我本能地撲向小馳,卻被爆炸的衝擊波震飛出去。
小馳兇多吉少。
齊繁聲線哽塞,「要不是我疏忽大意,小馳也不會……」
我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齊繁,能不能帶我去見見小馳?」
齊繁腦袋埋得更低了,「還是別看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小馳的屍體正孤零零地躺在醫院的停屍間。
我問齊繁,「秦忱呢?他在哪兒?」
孩子出了那麼大的事,秦忱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我在醫院躺了這麼多天,他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他對妻兒不聞不問,手機也關機了。
他的冷漠讓我覺得心驚,還有心寒。
秦忱不管我的S活沒關系,可小馳是他的親生骨肉。
他怎麼可以那麼冷漠?
我迫切得想要去見小馳,他孤零零地躺在太平間裡,得多害怕啊?
「齊繁,求求你,帶我去見小馳吧!」
醫生說,我傷得太重,如果不好好養傷可能會落下殘疾。
可我太想小馳了,我必須馬上見到他。
聲聲哀求他,齊繁終於松口,答應帶我去見小馳。
他找來一輛輪椅,動作輕柔地將我抱上輪椅。
去往醫院太平間的走廊蜿蜒曲折,越走越黑,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心髒的地方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掌牢牢扼住,讓人難以呼吸。
齊繁憂心忡忡的模樣,「你要有心理準備,我怕你會承受不住。」
小馳的屍體被白布蓋著,一截焦黑的手臂露出外面,已經看不出最初的模樣。
他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
可見S前遭遇了極大的痛苦。
他的五官已經難以辨認,烈火灼傷下血肉燒成了灰燼,法醫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的骨骸拼湊完整。
我眼淚洶湧落下,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齊繁眼疾手快把我扶住,眼裡滿是擔憂的神色。
「你還好嗎?」
我不敢相信,小馳就這麼離開我了。
「齊繁,這不是小馳,你在騙我對不對?」
齊繁偏過頭去,不忍再看,「人S不能復生,你節哀……」
失聯幾天的丈夫,主動給我打來電話。
「我那天看到小馳也受傷了,他沒事吧?」
我顫抖得握不住手機,喉嚨哽咽得厲害,「阿忱,你知不知道小馳已經……」
秦忱那邊傳來宋凝嬌軟的聲音,
他無情打斷我的話,「黎靜,小馳就麻煩你照顧了,我這邊暫時走不開。」
原來他沒有眼瞎,他清楚小馳也受了傷,可他心裡最惦記的還是他的白月光。
在我昏迷這段時間,他在醫院寸步不離地照顧他的白月光。
我失魂般喃喃道:「小馳永遠都不需要人照顧了。」
秦忱聲音沉了沉,「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4
丈夫在醫院裡忙著照顧他的心上人,小馳的後事無人料理。
我想要提前辦理出院,可醫生態度堅決,不肯替我辦理出院手續。
那天秦忱跟我在手機裡大吵了一架,手機索性關機了。
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雙雙過世了,我在南市並沒有親人。
這些年我跟小馳相依為命,他是支撐我活下來的信念。
小馳沒了,
我的信仰也崩塌了。
齊繁來醫院看我,他說我人瘦了,臉色看著也憔悴了。
「忱哥他一次都沒來醫院看你嗎?」
我心裡酸澀翻湧,「秦忱回警局了嗎?你能不能聯系上他嗎?」
想到S去的孩子,我鼻子一陣酸澀,眼淚潤湿了臉頰。
齊繁身影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
他搖搖頭,「忱哥沒回警局,我也聯系不上他。他責任心那麼強的人,不可能玩失蹤那種幼稚的遊戲。」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不讓我們聯系上他?」
在那些同僚眼中,秦忱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很少會擅離職守,玩失蹤那一套。
可秦忱的心在宋凝身上是真的,他把她看得比誰都重要。
齊繁微微蹙眉,「這次任務出了這麼大的差錯,總要有人擔責。
忱哥突然失聯,警隊內部已經出現一種聲音,說他畏罪潛逃。」
「我們必須趕緊找到他!」
小馳出事第七天,我見到了失聯多日的丈夫。
他跟宋凝形影不離,出雙入對,宛若一對璧人。
秦忱不鹹不淡地解釋,「我約了心理醫生,給阿凝做心理輔導。」
經歷了那次驚魂事件,宋凝患上了應激性心理障礙。秦忱擔心她出事,日夜守在她的身邊。
我一巴掌甩在丈夫的臉上,「秦忱,你都多大人了,還玩失蹤的把戲,幼不幼稚啊?」
男人眸底染上一層薄怒,「黎靜,能不能別無理取鬧?阿凝差點沒命了,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
宋凝活得好好的,丈夫天天圍著她轉。可小馳命都沒了,丈夫卻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她一個成年人尚且承受不了,
你有沒有想過小馳能不能承受?他也受傷了,你關心過他嗎?」
如果那天秦忱讓小馳跟著他一起離開,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宋凝湊過來跟我道歉,「我在南市無依無靠,隻認識阿沈一個朋友,隻能麻煩他。」
「你別怪阿忱,要怪就怪我吧!」
我覺得好笑,冷冷掃她兩眼,甩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纏著別人的老公,知三當三,你賤不賤啊?」
5
小馳下葬那天,天氣陰沉沉。
北風嗚咽,好像啼哭的聲音。
前來吊唁的人寥寥無幾。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孩子出事幾天了,拖到現在才辦葬禮,怎麼回事?」
「孩子的爸爸呢?」
有知情人偷偷透露內幕,「秦忱對他的初戀念念不忘,
在他初戀面對生S考驗的時候,毫不猶豫舍棄了他的親生骨肉。」
「誰不知道秦忱喜歡的人是宋凝,要不是黎靜恬不知恥爬上他的床,她哪有機會進秦家的門?」
「一個靠孩子上位的女人,沒了孩子做倚仗,估計很快就會被掃地出門吧!」
「孩子沒了,秦忱想娶心上人就沒了後顧之憂。」
我頭疼欲裂,嘗試著把耳膜封閉起來不去聽旁人的議論聲。
那些聲音好像鋼針一樣密密麻麻刺進我的心髒,痛極了。
葬禮進行到一半時,秦忱的身影才姍姍來遲。
他攥著我的手腕冷冷質問,「你就是這麼照顧孩子的?」
我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喉嚨陣陣發緊,哽塞出聲。
「秦忱,你不是在照顧你的白月光嗎,竟然舍得回來!」
男人周身很冷,
聲音更冷,「黎靜,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他的力道很重,恨不得把我的骨頭捏碎一般。
我蜷縮著肩膀,抵觸的眼神看著他,「秦忱,孩子為什麼沒了,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他故意裝傻,是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嗎?
秦忱語調裡帶著責怪,「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覺得可笑,「你給過我告訴你的機會了嗎?秦忱,你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回家了。」
「別忘了,你是個有婦之夫!」
秦忱手上的力道更深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語調,「黎靜,我為什麼會娶你你心裡清楚,別妄想用孩子拿捏我!」
孩子沒了,他的臉上沒有悲傷,更沒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