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敢罵我的人，真是不要命了！
更何況，小王雖然是我的助理，但他在上流社會圈層中，可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他不僅是盛世集團的總裁助理，年薪上億，更是各種榮譽加身，任何一項拎出來都是業內楷模。
如今，卻被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假千金侮辱？
一個巴掌，真是太便宜她了！
路漫漫捂著被打偏的臉，淚眼婆娑，再次望向我的眼神仿佛要吃了我：“你……你竟敢打窩！”
她跺跺腳，哭著向路明求助：“爸爸！”
路明一臉心疼，瞪了我一眼：“沒教養的東西！我路家的千金你也敢打？”
我看了眼小王。
小王上前，又在路漫漫左臉上甩了一巴掌。
“打了就打了，還需要申請嗎？”
由於力道過大，路漫漫當即被打掉一顆牙，她疼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嗚嗚嗚地哭泣。
我的眼神和路明對上：“你看我敢打嗎？”
5
路明簡直難以置信，他幾乎站不穩，手抖得厲害：“你……你！”
“大逆不道！”
“早知道當初你一出生，我就應該掐S你！”
話音剛落，包廂門再一次被推開。
“哦？路總要掐S誰？”
幾位上市公司老總相伴而來，
聽到路明的話，人還未出現，就開始調侃起來。
可當他們走進包廂，看清楚裡面的情況後，卻一個個震驚地瞪大眼睛，甚至有一絲恐慌！
路明看到來人，立馬堆起笑臉：“诶呀，馬總、林總、方總，大家都來了……”
他伸出雙手想跟幾人握手，卻被直接忽視。
路明尬尬地縮回手：“各位先坐，鬱佟總估摸著還堵在路上呢。”
幾人原本笑眯眯地徑直走向我，聽到這句話，狐疑地回頭看了一眼：“你說誰堵在路上？”
路明不明所以：“鬱佟總啊……”
他陪著笑：“大人物嘛，總是最後出場的，
我們等等也應該的。”
離他最近的林總反應過來，試探著問：“所以我沒來之前，你是在跟誰說話？”
路明有些不舒服，他雖然是不如在場的人有權有勢，但先是被幾人無視，現在又如同被質問般。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微笑：“家醜，家醜，不說也罷。”
路漫漫忍不住了，她拉了拉路明：“爸！在場的叔叔伯伯都是明眼人，沒必要瞞著他們！”
她走到幾人面前：“各位叔叔伯伯們，讓大家看笑話了，但為了避免大家上當，這事不得不說。”
“這位。”
她手指著我：“是被我們路家趕出去的，
偷聽到我們今天要在這裡赴宴，不要臉地混了進來……”
啤酒肚的李總打斷她：“等下，你說你們把誰趕出去了？”
他不敢用手指我，隻微微側頭：“她？”
路漫漫看著李總眉頭都快皺成一團，以為對我的指責得到了共鳴。
她更來勁了，雙手環胸，臉上得意滿滿：“大家是不知道，爸爸好心把她接回來，還為了鍛煉她，讓她進了公司。”
“可她呢，竟然狼子野心，以為公司是她的，還說公司有今天全靠她，簡直笑S人了！”
她說著哈哈笑了起來：“她還當自己是根蔥呢，一個毫無背景的賤人，也敢給自己臉上貼金？
”
出乎她意料的是，幾人並沒有跟著她一起笑，反而臉上陰雲密布。
“荒唐！”
方總忽然大聲喝斥。
路漫漫和路明都嚇了一跳，瞬間噤聲。
“你們知道她是誰嗎？”方總顫著手指著他們，恨不得立馬把人丟出去。
路明擠出一抹笑：“方總怎麼忽然發那麼大火，是不是漫漫年紀小，哪句話讓您不高興了？我讓她給您道歉。
“至於路羽彤，她是我的大女兒，漫漫說的雖然難聽了點，但也沒說錯，她粗俗沒教養……”
“閉嘴！”方總狠狠瞪了眼路明。
路明敢怒不敢言，
愣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幾人走到我面前，為我打抱不平：“鬱總，這路家怎麼敢這麼欺負您？！”
6
“是啊鬱總，這路明和他的女兒太不識好歹了，您看要不要我們幾人出手為您出出氣？免得您親自動手髒了手。”
路漫漫大為震驚，她上前拉扯方總的手：“方伯伯，你們在做什麼呀？為什麼對一個廢物如此低聲下氣的！”
方總一把甩開她：“滾！”
路漫漫被推得往後趔趄了兩步，後背撞在茶幾尖角處，疼得她龇牙咧嘴。
路明見狀不由惱怒，他咬牙，但還是克制著脾氣：“方總，您這是做什麼？”
“漫漫有什麼做的不妥的，
您說就是了，何必動手呢？”
方總翻了個白眼：“不妥？何止不妥！簡直是離譜！”
他的口水都快要噴到路明臉上，路明絲毫不敢躲：“我問你，你求了我們幾個這麼久，組了今天這個局，為的是見誰？”
“當然是盛世集團的鬱佟總啊。”
路明虛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看向方總的眼神很是不解。
為了求他引薦盛世集團老總，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出錢又出力的，結果這老登到現在還在問他這種無聊的問題！
“她就是你們費盡心思都求見不得的盛世集團老總！”
方總懶得再跟他廢話，扔下這句話，直接走到我面前，黑如鍋底的臉瞬間變得笑意盈盈。
“鬱總，不好意思，是我們來晚了，讓這等不長眼的汙了您的眼睛和耳朵。”
“您看，需要我清理一下垃圾嗎？”
看到自己巴結奉承的商界大佬們如此卑躬屈膝地討好我，路明震驚到語無倫次。
“你們……你們叫她什麼？！”
路明詫異到喊出了公鴨嗓，難聽又刺耳。
我眉心微皺，揉了揉耳朵。
方總等幾人瞪了眼路明：“閉嘴！”
路漫漫忍不住上前，她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勉強露出假笑：“叔叔伯伯們，今天又不是愚人節，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她試圖衝著他們撒嬌，
伸手去挽方總的胳膊，被方總側身避開。
方總嫌棄地看了眼：“誰跟你開玩笑了？”
路漫漫這才意識到事情仿佛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眼角的淚水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慌張。
幾人迎著我到主位入座，又給我倒上酒，奉承話開始一茬接一茬，再趁機求點合作。
“鬱總，一段時間沒見，您又美了許多，美得我都快睜不開眼了！”
“盛世集團在您的帶領下，業務是蒸蒸日上！我聽說最近盛世打算開闢新的產業升級項目，我們公司剛好這方面夠專業，您看是不是有機會合作一下？”
我挑眉，瞥了眼面前的紅酒，然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眾人見狀，叫來服務員，
把紅酒全部換成溫水。
“喝酒傷身，還是鬱總懂養生，咱們啊，都要學著點。”
我放下水杯，手指在桌上輕敲：“這個項目我打算競標，口徑是新增就業崗位。”
現在大環境差，光靠盛世集團的力量，改變不了太多現狀，而像方總這些人的企業，不說大有可為，解決個幾百上千人的就業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他們如果願意一起解決社會問題，那麼給個機會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跟誰合作不是合作呢？
7
路明和路漫漫被徹底無視，兩人在一旁又驚又不知所措。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大佬就在自己身邊！還跟自己有血緣關系！
但要命的是，就在剛剛，他們還親自卸磨S馿，
要將大佬趕出去！
“爸爸……”路漫漫輕喚一聲。
跟路明的驚訝和後悔不同的是，路漫漫更多的是害怕和嫉妒。
她直勾勾地盯著我，眼中的不甘幾乎要滿出來，話卻是對路明說的。
“姐姐是不是故意瞞著我們？她明明這麼有能力，卻裝作一副無能的樣子，她是不是根本就看不起路家？”
路明被點醒，他推開路漫漫：“對，你說得對。”
路漫漫心頭一喜：“那我們走吧，就當從來沒有路羽彤這個人。”
她內心得意，朝我做了一個挑釁的眼神，又出口嘲諷。
“就算你是盛世集團的老總又怎麼樣？
你還是輸給我了！”
“爸爸媽媽是我的，路明科技是我的，你的一切，現在都屬於我，至於你，就孤孤單單地一個人哭去吧！”
我簡直想撬開她的腦殼看一看，裡面裝的是什麼玩意？
在場的人也被她的言論震驚，她卻把眾人的表情當作是被她的發言鎮住了。
“光有錢有什麼用？還不是……”
“啪！”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路明一巴掌扇到閉嘴。
“少說兩句不會S！”
路明吼完她，腆著臉坐到了我旁邊：“女兒啊，之前是爸爸被有心人騙了。”
“我們血脈相連，
怎麼都是分不開的一家人，有什麼誤會啊，說清楚就好了。”
“爸爸沒想到，我的女兒居然這麼厲害，小小年紀就是盛世集團的老總了！”
“你放心，爸爸之前說的話都算數的，路明科技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還有路家的一切，也遲早都是你的！”
路明笑呵呵地承諾，一副恨不得當場就籤財產轉讓書的模樣。
路漫漫刺激到，她尖叫：“所以你要拋棄我，選擇這個賤人是嗎？！”
路漫漫在路明面前一向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樣，而今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爆粗口，甚至當眾對路明大呼小叫，讓路明既覺得沒面子又煩躁。
他惱怒：“鬼吼鬼叫什麼？
！”
“我路明要做什麼決定，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說話了？”
路漫漫被路明的一席話吼懵了。
路明對她一直是捧在手心，哪怕是知道她不是親生的，也從未改變過態度。
她沒想到，僅僅是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路明就態度大變，甚至大有將她當做棄子的意思。
她的心態徹底崩潰，嘶吼著上手撓路明的臉：“賤人，都是賤人！騙子！”
路明猝不及防，臉被撓出幾條血痕。
他活了大半輩子，哪怕是在低谷期，也沒人這麼對他。
他徹底來了火氣，掐著路漫漫的脖子：“敢打我？活膩了嗎？”
路漫漫被掐得喘不過氣來：“松……松手。
”
路明絲毫不為所動，兩人僵持著。
在這整個過程中，路明和路漫漫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
笑話也看夠了，怪無聊的。
我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原本坐著的幾人全部站起，跟著我離開。
路明也顧不上教訓路漫漫，甩開幾乎透不過氣的她就追了上來。
他拍打著我的車窗：“羽彤啊，寶貝女兒，你去哪？帶上爸爸吧？”
8
我嘲諷一笑：“我的爸爸，在我出生的時候就S了。”
這種偏心又勢力的爸爸，不要也罷。
車窗自動緩緩關上，路明SS扒著玻璃，直到窗子幾乎完全閉合，他才呼痛松手。
車子向前駛去，路明如喪考批，滿目頹然地望著車子遠離。
回到家後，我接到一個電話。
很意外，是路太太打來的。
不同於路明的裝模作樣，路太太自始至終就沒有對我表現出太大的熱情。
她總是在關心我的同時又展現出冷漠，矛盾不已。
這還是她第一次給我打電話。
“寶貝……女兒。”大約是覺得別扭，稱呼一出口後，她頓了頓，隨後尬笑：“那個，這麼晚了，今天怎麼還沒回家啊？”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萬家燈火，冷冷地反問：“你不知道嗎？”
路太太明顯呼吸急促了許多：“我讓張媽做了你愛吃的辣子雞，
你趕緊回來！”
我直接掛斷電話，然後拉黑。
辣子雞？
呵，我從來不吃辣！
辣子雞，那是路漫漫的最愛，每次她回家，路太太總是叮囑張媽做這道菜。
緊接著，小王來電。
“鬱總，狙擊路家的計劃已經啟動，預計明天一早，再無路明科技。”
小王的聲音充滿興奮。
我有些無奈，小王也是跟著我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了，竟然會為整垮一家小公司而激動，看來是對這一天期待已久了。
“對了，”小王補充：“鬱總，你不知道，那個路漫漫的學歷是造假的！什麼華爾街精英，她大學門門掛科，已經被學校勸退了，連本科生都算不上！”
“不行，
我要把這事放出去，讓她聲名狼藉！敢詆毀辱罵鬱總，就要付出代價！”
小王嘰嘰喳喳地說了不少話，完全顛覆他盛世集團總裁助理的形象。
我應付了幾聲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我的手機瘋狂響起。
我一看，路明給我打了幾百個電話，還有幾百條留言。
“賤人，是不是你動手整垮的路明科技？也就你有這個實力了！”
“我可是你爹！你這是大逆不道！”
“你這樣會遭天譴的你知道嗎？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趕緊停止針對路明科技，再注資十個億進來，我就原諒你，讓你重新回到路家！”
連續發了幾十條辱罵威脅的短信後，他的話風突變。
“女兒啊，我們畢竟血脈相連，你救救爸爸！”
“路明科技的客戶全跑了啊，寧可違約也不要繼續合作了，這樣一來，路明科技會S的！”
“媒體已經開始連夜報道了，說路明科技現金流斷裂，我的電話都快被銀行打爆了，他們說再不消除負面影響，就要提前抽貸！”
……
短信太多，我隨便看了幾條，就一鍵清空。
各大APP的頭條佔據了整個手機屏。
“驚！百強科技企業一夜破產！”
“一夜覆滅！路明科技得罪了哪路大佬？”
“路明科技總經理路漫漫學歷造假？華爾街精英竟是高中學歷？！”
“路明董事長被經偵帶走調查，到底發生了什麼？”
網絡上消息沸沸揚揚。
我洗漱完下樓，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我愛的早餐，熱氣騰騰，暖意十足。
小王滿臉喜氣，手上拿著一份名為“促進就業率方案”的計劃書。
“鬱總，新的徵程要開始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