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有些崩潰，明明一直都好好的，明明隻要我不回來，隻要我S在哪兒，她就能繼承我爸的所有。
可惜，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我竟然回來了。
我的回來打亂了她一切的計劃，她開始害怕，害怕我會爭奪她的財產，害怕江澈會徹底離開她。
所以她開始瘋狂朝著我炫耀，炫耀我爸我媽對她的愛，炫耀江澈其實早就喜歡她。
她越過桌子想上來打我，我捏住她的胳膊給了她一膝蓋。
楊雪吃痛倒在地上，我媽被氣暈了，我爸把她抱回了房間，我轉身離開了這個容不下我的屋子。
剛才發生的事情太快，江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我走出半天後，他才反應過來朝著我跟上來。
“芊芊，
我跟楊雪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你相信我。”
“芊芊，我一直找你了五年，你忘了我，我們之前說過，要永遠在一起。”
天上又開始下雪了，除夕夜已經很久沒有下雪了，記憶中隻有小時候才會下這麼大的雪。
我跟江澈在外面的院子裡玩堆雪人，兩家大人在屋子裡煮餃子做年夜飯，熱騰騰的，媽媽會吹一吹喂給我，爸爸跟他們一起喝酒說笑。
那時候好像也沒有現在這麼冷，最近幾年不知道怎麼了，開始越來越冷。
我站住腳步，在雪地裡問他：“江澈，那日你說你找人來救我，後來你找人來了嗎？”
江澈上前的腳步一下頓住，他沒說話，就那麼在雪裡站著。
我朝著手心哈了哈氣，頭也不回地走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也明白，江澈跟我結婚，不過是因為愧疚罷了。
就算年少時候喜歡過，那麼多年不見，也都磨滅了。
更何況，江澈不隻是身上有潔癖，他心裡也有潔癖。
我被人侮辱過，他接受不了，所以成婚三年，他從來不碰我。
他說是自己不行，但其實他隻是接受不了那樣骯髒的我罷了。
雖然他接受不了我，但讓他放棄我，他也過不起自己良心那一關，所以江澈，我們離婚。
放過你，也放過我。
他在我身邊的每一天，都在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我過去那五年我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我回家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江澈回來得很晚。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芊芊。”
我拉起行李準備下樓，
“無所謂，江澈，這婚我一定會離，如果你不離，那咱們就在法庭見吧。”
江澈上來拉住我的行李，“芊芊，我真的跟楊雪什麼都沒有，不信你可以隨便查。”
我緩緩推開江澈的手，“我知道的，江澈，你不是那樣的人。”
江澈不會出軌，我知道。
但那僅限於身體，他有他的原則，身體不會出軌，但心理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8
我回來後身體大出血，江澈送我去醫院，醫生說我已經流產太多次，必須摘掉子宮，否則就會S。
江澈知道後抱著我窩在我的脖頸裡哭，他說：“芊芊，沒事的，我們不要孩子。”
他安慰我說沒有孩子我們正好可以更輕松一點。
可楊雪給他發消息說以後想不想要寶寶的時候，他卻說想。
我問他的時候，他著急地解釋：“不是的，芊芊，我隻是那天就那麼說說而已，我真的不想要孩子。”
他極力解釋，可我已經累了。
他跟楊雪毫無界限地聊著一些男女情侶之間會聊的話題，對著我卻說那隻是說說而已。
人跟人之間的界限不隻是在身體上，不是嗎。
春節第二天，我拉著行李箱飛往了南方。
南方溫暖如春，我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才發現人竟然如此渺小。
我以為我跟江澈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可他還是執著地跟來了。
我定了個成年養老院，他也跟著來，還住我隔壁。
“芊芊，我知道你介意我說的那些話，
但是你相信我，從始至終，我愛的一直是你。”
我不理他，他就天天在我跟前晃悠。
他的執著讓我覺得有些無奈，養老院內祥和安靜，可每次推開門，江澈的身影就會映入眼簾。
早上早起泡好茶，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大海。江澈敲了敲門，輕聲道：“芊芊，我給你買了早餐，今天天氣好，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我沒有應聲，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的海平面。
曾經在那個地窖裡，我無數次地幻想過江澈出現在我眼前的景象，一日又一日。
我能活下來，是因為我想著爸媽，想著江澈。
可當我回來後才發現，原來五年的時間，竟然連親情都能被替代，愛情更別說，一文不值。
那些曾經的誓言也好，回憶也罷，
已經像眼前的海浪一樣，被衝刷得無影無蹤。
我轉身走回房間，門口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我聽著這聲音，心裡升起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我打開門冷冷地看著他。
“江澈，”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曾經我被囚禁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窖裡，如今你跟著我，就跟之前一樣，我無法呼吸，你逼得我連喘息的空間都沒有。”
江澈愣住，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
“芊芊……我。”
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三年前我回來，你說要娶我，我很開心地嫁給你，以為你能撫平我的殘軀，可三年的時間證明了，你的愛對於我來說，都是折磨。”
“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你明白嗎？”
江澈喉結上下動了動，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默默低下了頭。
我靠近一步，再次開口“江澈，回去吧，我被抓走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對我有所愧疚 ，也不用想著彌補我。”
江澈猛地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他不斷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芊芊，我真的有想過讓你幸福的，可是五年的時間太長了。”
“楊雪在我身邊，溫柔細致，陽光活潑，我不知道什麼竟然開始對她有了好感，但僅僅是好感而已，芊芊，我們還可以回到過去的。”
江澈的眼神中帶著哀求，“芊芊，你相信我，以後我們會過上幸福的日子的。”
9
“幸福？
”我冷笑了一聲，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可現在我隻感覺到痛苦，江澈。”
說完，我轉身關上門，隻留下一句毫無感情的話，“江澈，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了，你不想籤離婚協議，那我就起訴離婚。”
門外傳來江澈沉重的呼吸聲，我閉上眼，靠在門板上，心裡忽然感到一陣輕松。
江澈，我終於，終於放過你了，也放過我了。
那天後，江澈走了，後來他寄來了離婚協議，上面工整地籤了兩個字。
他說他願意淨身出戶，把所有財產都留給我，說是彌補給我的。
我對此沒什麼異議，畢竟我也要生活。
平靜的日子過了半個月，我爸打來電話，我連續掛斷了好幾個，他還是一直在打。
我無奈接了。
“芊芊，快回來，你媽心梗了。”
我買了最快一班飛機到醫院的時候，楊雪在過道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問及緣由，原來是因為楊雪的親生母親竟然找上了門。
楊雪被江澈辭退了，楊雪沒了錢供給她媽，她媽便鬧到家裡來。
楊雪媽年輕時候就跟我爸相愛了，隻不過我爸為了家族企業跟我媽聯姻了。
後來他們有了我，楊雪媽媽偶然在電視上看到我爸，又跟我爸聯系上了，然後才有的楊雪。
我失蹤了後，我爸不忍心把楊雪放在外面，趁著我媽傷心難過，便將她帶了回來。
前幾日我爸答應我媽，把楊雪送回去。
沒想到楊雪媽媽卻不同意，上次她找我是因為我爸不願意再給她錢，而這次鬧上門是因為不願意讓楊雪離開我爸。
楊雪抓住我脖子大喊：“都是你！都是你個賤女人！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我冷靜地撥開她的手，轉身走向我媽。
我媽帶著氧氣，看到我來了，眼裡流出淚水。
“芊芊，你來啦，我的女兒，是媽媽錯了。”
這麼多年我都沒怎麼哭過，可就因為這一句錯了，我險些哭出聲。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轉頭問我爸：“你是準備讓我帶著我媽回娘家，還是讓她離開楊家。”
楊雪大驚，跪在地上求我爸，“爸爸，不要爸爸，我不要再回去那兒，求求你。”
我爸不忍心，還想開口為她求情“芊芊……”
“你想好，
是家裡的企業重要，還是一個私生女重要。”外公最疼愛我媽，他知道此事，必定不會讓我爸好過。
最終，我爸捏了捏手，一腳踹開了楊雪。
楊雪還不S心，哭著拉住我爸褲腿，“爸，我也是你女兒啊爸，求求你，我不要回去那個看不見陽光的房子，我不要。”
見我爸不為所動，她又轉頭來求我，“姐，我知道錯了，你打我，你罵我，怎麼樣都行，求求你，別趕我出去，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其實我本來不介意有個妹妹的，楊家這麼大的產業，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又有什麼區別。
可楊雪跟她媽一樣，貪得無厭。
她在醫院裡大喊大叫，毫無尊嚴地跪在地上乞求，最後醫院的保安把她扔了出去。
10
可幾天後，
我萬萬沒想到，楊雪竟然會瘋癲至此。
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拿刀刺了我爸，血濺了一地，場面瞬間混亂。
我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得像是被釘在了地上，腦海裡空白一片，楊雪手中的刀還在滴血，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地笑。
“楊雪你瘋啦！”我朝著她大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本以為，她再貪婪無恥，也不過是個攀附我爸的寄生蟲罷了，可眼前的行為已經徹底震驚了我。
她看向我，心裡咯噔一聲，她朝著我衝上來。
保安衝上前將她摁倒在地上，她SS盯住我，“楊芊，你以為你贏了？”
楊雪的聲音帶著瘋狂的笑意，“你們楊家的人，誰都別想好過！我得不到的東西，你楊芊也別想得到！
”
警察來得很快，楊雪被抓走了，我爸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胸口的血不停地湧出。
“芊芊……對不……對不起，是爸爸……爸爸對不起你。”
我忙拿手捂住他的傷口，“爸，別說話，你別說話，沒事的。”
急救醫生過來，將他拉走去搶救了。
我愣愣地站在地上，滿手是血，另外一個警察過來，也帶走了我。
審訊室裡，我做好筆錄，楊雪說想見一見我，我拒絕了。
我讓警察給她帶去了一份文件，轉身走了。
那日楊雪被趕走後，我爸便叫了律師來將自己一部分的產業轉讓給了楊雪，
好讓她以後有所依靠。
可這份文件還沒來得及傳給她，她便捅了一直愛著她的爸爸。
身後傳來楊雪爆裂的嘶吼哭聲，我想，這次，她大概是真心的。
楊雪那一刀讓我爸昏迷了很久，公司無人打理，我媽隻好逼著我去打理。
我從來沒有接觸過我爸公司的業務，但好在江澈可以教我。
後來江澈再也提起過跟我之間的事，我對他，也隻能是朋友。
爸爸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能完全掌握公司的業務，他索性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打理。
我媽為了他跟楊雪媽的事，丟下他自己旅遊去了，我爸說要去重新把她追回來。
公司業務繁忙，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那五年的事情了。
那些事情是意料之外的事，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他們的錯，錯在那些拐賣人的身上。
江澈帶了杯咖啡來天臺，他問我，“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喝了口咖啡道：“我想成立一個拐賣兒童救助基金。”
江澈拿起他的咖啡跟我碰了一下，“算我一個。”
我笑了笑，說了聲“好。”
拐賣兒童救助基金順利設立，未來專門幫助一些失去孩子的人尋找孩子。
也給那些被拐賣了的人有一個能回家的希望。
希望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到這件事之中，也希望，能少一點拐賣，少給女性一點痛苦。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