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的我被蒙蔽終生,臨S前容光煥發的林凝潔抱著她和易星海的兒子洋洋得意地看著我。
“知道為什麼星海不讓你給他生孩子嗎?因為生孩子耗費氣血會讓你給我供不上血,你隻是我的移動血庫罷了。”
最終我失血過多休克而S。
再睜眼,我回到了易星海帶我去抽血的那一天。
明明他沒張嘴,我卻聽見了他的心聲。
“凝潔馬上就要生產了,這次恐怕要多抽一點。”
……
“這次需要抽血的人是我一個懷孕的同事,可能會抽得久一點,杯子裡有我給你泡的紅糖水,你多喝兩口。
”
關心聲將我從前世的記憶中拉回。
易星海端著杯子喂到我嘴邊,半強迫似的逼我喝下。
“乖,等這次抽完我就帶你去買你最想要的鑽戒。”
“等凝潔生產後,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生活在一起……語彤她相信我,但我也不能辜負凝潔的產子之痛。”
聽著易星海心口不一的話,我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產房裡林凝潔臉色慘白捂著大肚子不停哀嚎。
現在的她依舊嬌美,但遠沒有前世那般光彩奪目。
“星海,好痛!——”
她期期艾艾的喊著,心下卻是歹毒無比的想著。
“還愣著幹嘛,
趕緊給我抽幹嚴語彤那個賤人的血啊,我要血崩了!……”
我冷哼一聲。
前世易星海一直對我說林凝潔是他不熟的同事,而我也傻傻的相信。
我曾看到過他們兩個的聊天記錄。
林凝潔每次在聊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後都會加一句我被窩好冷之類的話。
但易星海從來沒有回應過。
之後我再翻開他們的聊天記錄時,隻有易星海發的“朋友圈置頂祝我老婆生日快樂,幫忙點贊謝謝”。
類似的話隔三差五的發了七八條。
林凝潔開始還回復“好的”。
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復過。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每次她說好冷的時候,易星海都直接去找她了。
眼見林凝潔下身有大出血的跡象,易星海已經迫不及待的拿出針管向我胳膊上扎來。
我縮回胳膊,直視著易星海。
“我憑什麼要給她抽血?你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要求我給她輸血?”
讓自己的妻子給不熟的同事輸血,他自己不覺得荒謬嗎?
原本看我躲開易星海不滿的皺起眉頭,聽到我的話後猛地一愣。
眼神閃躲結巴道,“我,我是醫生啊,救人是我的本職啊。”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是哪門子醫生?骨科醫生也管起婦科的病了嗎?!”
易星海顯而易見的被我打懵了。
前世加今生兩輩子,我從來沒有跟他大聲說過話,更不必說動手了。
耳邊林凝潔的慘叫聲越來越大,
我聽見她心中的咒罵聲也變得越來越激烈。
我正想轉身離開,突然瞥到一陣光亮側身躲過。
易星海拿著一針麻醉劑擦著我臉邊過去,他似乎也沒想到我會這麼機敏。
我危險地眯起眼睛。
前世易星海就是用了這招,把剛懷孕的我給林凝潔當成移動血庫。
“對,對不起語彤,我不是……”
“夠了,我不想聽”,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語氣淡淡。
“我們離婚吧。”
易星海睜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提離婚,還想伸手拉我,卻被我側身躲過。
林凝潔已經疼暈過去,接生醫生手忙腳亂的按腹搶救。
聽著暈S前最後一秒林凝潔心裡還在對我連聲咒罵,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抬步離開。
她不知道,如今的我已經掌握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的信息。
而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他們白白利用!
我撫摸著小腹,讓醫生給我開了幾副安胎藥。
重生回來受驚加情緒起伏太大,醫生勸我住院觀察幾天。
聽到消息的易星海急忙趕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的肚子。
“你懷孕了?!”
我看著他手裡拿著的紅糖水諷刺一笑。
我和林凝潔都是特殊的熊貓血,林凝潔天生貧血,易星海以慈善獻血為理由不知道讓我給她輸了多少次血。
前世我就連吃飯都是紅糖水泡飯,還美名其曰給我補補血。
易星海正想開口,林凝潔突然抱著孩子來到我病房裡。
她坐在輪椅上,
臉色蒼白,嫉恨的看著我。
我冷哼一聲。
前世的她也是在生產後就迫不及待地來跟我炫耀。
不過那時的林凝潔是站著的,氣色紅潤的發光,耀武揚威的抱著孩子在我面前顯擺。
“你才剛生產完,怎麼跑出來了?”
易星海眼中的擔憂關心是那麼真切,著急忙慌的想伸手摸摸她的臉龐。
察覺到我還在後才改成推輪椅。
“我想帶著孩子來見見你,聽說孩子第一眼看到誰就像誰。”
林凝潔笑容甜蜜,不經意般留意著我的反應。
要是放在前世我可能會生氣難過,可重來一次我隻是嫌棄地拍了拍易星海剛坐過的位置。
“語彤,你別誤會,凝潔是我同事我才關心一下……”
我抬手打斷他。
“不用跟我解釋,我說過了,等我胎象穩定出院後就去辦離婚手續。”
易星海語滯,蹙起眉頭。
“別鬧,再吃醋也不能說這種賭氣的話。”
“星海,是不是我打擾你和嚴小姐了,嚴小姐身份高貴,有小姐脾氣也是應該的。”
林凝潔眼眸閃動水澤,
“反正因為我的血型太特殊,恐怕以後也活不了多久,就是可憐我的兒子……”
“嚴語彤她早就該S!霸佔了我二十年的真千金位置,抽幹她的血我都不解恨!”
我好笑的看著林凝潔心口不一的模樣。
不知道誰跟林凝潔透露的消息,
說她才是嚴家真正的女兒,是我鳩佔鵲巢了她二十多年的小姐生活。
這讓原本剛剛離婚,失去工作的林凝潔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
幻想著爽文女主逆襲之路勾搭上了易星海,兩人狼狽為奸一起想謀奪嚴家家產。
易星海聽不見林凝潔惡毒的咒罵,隻能看見她憂鬱的神情,瞬間慌了。
“不許說這麼喪氣的話!”
他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拉起我的手對我說道,“語彤,不然這個孩子……咱們就不要了吧。”
我冷笑一聲,心想果然還是和前世一樣。
“凝潔身體本就不好,現在隻有你能給她獻血,你也不想看見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失去媽媽吧……”
他從開始的心虛猶豫到現在越說越有理,
道德綁架的理所當然。
“僅僅流產一次而已,不至於那麼矯情,她要是能保證每個月給凝潔供血我肯定要星星不給月亮。”
易星海心中信誓旦旦的想著。
而一旁的林凝潔慢慢勾起唇角,目光得意。
前世的易星海不僅強迫我拿掉孩子,更是掐著下巴對我喂藥做藥流。
吃了藥後孕囊遲遲排不出來,他叫的便宜保姆給我拴上繩子,像遛狗一樣讓我上上下下爬樓梯。
看見保姆一把一把喂我藥片的易星海,也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別玩S了”。
最後清宮的疼痛到現在我都歷歷在目。
林凝潔看見易星海拿來了白色藥片。
“星海,聽說藥流很傷身體,還很痛苦,不然還是給嚴小姐做人流吧。
”
她似乎是想表示惋惜勸阻之情,語氣卻是期待跳躍。
易星海皺著眉,我知道他不會答應給我做人流的。
因為人流價格高,他還要省下錢去給林凝潔買私人島嶼。
我依舊不置一詞,我還在等,等能讓他們身敗名裂的人出現。
下一秒,聽到消息的爸媽急忙趕來了。
他們平時最寵溺我,哪怕如今二十多歲他們也依舊心肝兒心肝兒的叫著我。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最珍貴的存在。
就連我和易星海的婚姻,當初也是經過他們層層把關後為我精心挑選的。
畢竟我們家不管在政還是在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家裡隻有我一個寶貝千金。
我看著他們焦急的模樣卻雷打不動的坐在床上。
因為我知道他們不是為我而來。
果不其然,爸媽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而是轉頭飽含淚水的看向林凝潔。
“哎喲!我的心肝兒啊,媽媽和爸爸終於找到你了!”
我抬頭,這天花板真白。
林凝潔低下頭,無意間露出自己後脖領上的胎記,更引得爸媽一陣哭訴,恨不得把身上所有金銀珠寶都送給她。
易星海仿佛早料到如此,疼惜的摸了摸她的發頂。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林凝潔抬眸得意地看向我,內心對我鞭屍。
“哼,這才是我該有的人生,你嚴語彤算什麼東西,不過是鳩佔鵲巢而已!”
表面卻淚水如掉落的珠子般不斷,仿佛真的如一個找到親生母親的走失孩子般。
我低頭,這地板真亮堂。
“要不是小海給我說,
我才知道當初親生女兒會被人調包。”
“可憐我的女兒在外遭受二十幾年的磨難,爸爸媽媽發誓,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我在床上聽著他們家人相聚如泣如訴的對話,忍不住想笑。
爸媽仿佛這才想起房間裡還有一個我,相互對視一眼。
“語彤啊,爸爸媽媽我們……”,他們似乎察覺到稱謂不對,立馬改口道:
“叔叔阿姨也知道了你給凝潔輸血的事情,我們要感謝你,所以不會將你從家裡趕出去,你以後的飲食休息我們也會派人來精心照顧……”
他們仿佛覺得這已經是對我莫大的恩賜,自顧自的說道:
“隻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已經找回來了,
家裡的主臥可能就得麻煩你搬出去。”
我看著“真情實意”的爸媽真的笑出了聲。
“我們不會太刺激彤彤了吧?要不是政敵迫害,我怎麼可能讓我的寶貝受這種磨難。”
“隻有讓他們以為林凝潔才是我們真正的女兒,我的彤彤才不會收到傷害。”
心花怒放的林凝潔還不知道自己被別人當成了活靶子呢。
畢竟真相樸素,謊言才會繪聲繪色啊。
而我,樂見其成。
主人公都已就位,我抬手打翻易星海手裡的藥片。
易星海早就迫不及待,借題發揮的大聲訓斥,
“我真正要娶的是嚴家小姐,你霸佔了凝潔那麼久的愛,原本就沒有資格懷我的孩子,
現在更是給臉不要臉!”
“等我和凝潔拿到嚴家股份,施舍給她一點她照樣感動的痛哭流涕,到時候真假千金都是我的胯下之物!”
我聽著易星海心裡的算盤打的噼裡啪啦響,嗤笑一聲。
“孩子,我要定了。婚,我也離定了。”
至於嚴家股份,他們更是做夢!
為了真實性,爸媽甚至拿來了斷絕關系協議書。
原本還想勸我的他們看到我幹脆利落籤了字後,都愣在了原地。
我可不是嚴家的菟絲花,誰都不知道我另一個身份底牌。
大學時候的創業項目,本想給自己留一份人生退路,沒想到如今真的派上了用場。
易星海和林凝潔要想拿到嚴家股份,就必須拿出一點成績徵服眾人。
可有我這層身份在,誰敢給他們走後門?
回到嚴家後的林凝潔快高興瘋了。
不僅立馬給自己改了姓,還每天都在朋友圈發自拍。
爸媽也任由著她,要星星不給月亮的架勢,瞬間吸引各處注意。
我也漸漸開始被人淡忘。
在聽到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修養的消息時,林凝潔也恰好拿著一份資料來到我面前。
“這裡面都是各大合作商聯系方式,等我搞定了他們,拿到嚴家股份還不是輕輕松松?”
她語氣輕松愜意,聽說這都是易星海不眠不休幾天才整理出來的寶貴資料。
“為了保證計劃嚴密性,我可是連跟嚴家那兩個老不S的都沒說,嚴語彤,你就等著看我華麗逆襲吧!”
我聽見兩人心裡確切的計劃嗤笑一聲。
說實話,要不是有他們摻合,這些合作商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等林凝潔和易星海趕去第一個合作商面前,看見悠闲地端著茶杯的我後都傻眼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們以為是自己的計劃不小心泄露了,可明明之前我們連觸碰都沒有。
易星海以為是偶然,可連續幾個合作商我總是快他們一步。
他們甚至故意隱藏,徒步前往都沒佔據上風。
這讓他們變得焦急又羞憤。
他們的行跡就這樣暴露在我眼前。
直到最後一個合作商,老板點頭哈腰在我面前恭恭敬敬遞上剛籤好的合同後,
林凝潔再也忍不住了。
“嚴語彤你這個賤人!說!你是怎麼偷竊到我們重要機密的!
信不信我可以告你!”
我看著氣急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林凝潔羞辱性的拍了拍她的臉。
“說我偷竊也要拿出證據,否則就是我告你誹謗了。”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易星海看心愛的女人受欺負,二話不說揚起手向我扇來。
可巴掌還沒落下,自己卻被一腳踹飛。
合作商李老板目光冷酷,“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冒犯全市股票公司的幕後老板!”
易星海和林凝潔瞪大了眼睛。
“你就是壟斷全市股票基金的幕後黑手?!”
“這根本不可能!”林凝潔大喊道。
全市的股票公司雖然是被一人所掌管,
但那人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聽說隻有一個信物能證實她的身份。
我把弄著手裡的戒指。
這是易星海求婚時送我的,如今幾乎和我的皮肉長在一起。
“李老板,你可別被騙了,現在眾所周知凝潔才是真正的嚴家大小姐,而她隻是個冒牌貨!”
易星海指著我,語氣義憤填鷹。
李老板看著錯把珍珠當魚目的他滿眼不屑。
“當初我的公司陷入危機,多虧嚴小姐及時出手幫助,到底誰是冒牌貨,我還是分得清的。”
“嚴小姐手裡的戒指也是證明身份的唯一信物,有過合作的老板都知道。”
易星海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曾拋棄掉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