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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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是上鉤了。


 


浴室裡,周宴初隻穿了條內褲,幾乎赤裸地站在我面前。


我拿著花灑的手都在抖,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看。


 


周宴初笑得輕松:「害羞什麼,又不是十八歲小女孩。」


 


我瞪他:「才沒有!」


 


洗澡而已,很快的。


 


就當給一頭豬洗。


 


我暗自給自己洗腦。


 


浴花打了泡沫,均勻塗在周宴初身上,我努力忽略他那充滿侵略的眼神。


 


浴室裡熱氣蒸騰,隻有水聲和呼吸聲。


 


我盡量小心地不讓周宴初後背碰水。


 


可是,他開始不滿於乖乖站著了,一步步向我靠近。


 


「你幹什麼!」


 


周宴初含笑開口:「我們即將訂婚了,孟詩。


 


「我們現在是未婚夫妻。


 


「然……然後呢?」


 


別再靠近了。


 


我身後就是牆,退無可退。


 


周宴初眼神晦暗:「你衣服湿了。」


 


要幫他洗,我衣服不可避免地會湿。


 


可我沒想到,會湿得這麼徹底。


 


幾乎一覽無餘。


 


周宴初挑起我的下巴,湿熱的吻就這麼落了下來。


 


身軀緊貼,毫無縫隙。


 


我的手緊張得沒地方放,又顧及著他後背的傷口,結果一不小心,扯到了他身上唯一一件衣服。


 


周宴初渾身一僵,吻隨之也變得兇狠。


 


喘息之間,我聽到他說:「別急。」


 


我還來不及反駁,唇再次被堵住。


 


最後,我和他都湿漉漉的。


 


但幸好,

後背沒有沾水。


 


15


 


我在周宴初這裡住了一段時間,直到他的傷好。


 


他親我越來越熟練。


 


離我們訂婚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我媽說定制的禮服到了,拉著我們去試,可沒想到,遇到了溫令。


 


她一身純白婚紗,她的女兒也換了迷你版的婚紗,她們身側的男人,眉眼深邃,舉手投足之間氣質斐然。


 


這應該就是男主了。


 


我悄悄問系統:「他們在幹什麼?」


 


【當初女主作為金絲雀和男主在一起,後來領了證,但沒有辦婚禮,現在他倆要舉辦婚禮。】


 


【秦恪會去搶婚。】


 


「哇哦。」


 


不來找我就行。


 


溫令也看到了我,遠遠朝我點頭微笑。


 


我回以一個笑容。


 


誰知,男主突然掐住她的下巴,惡狠狠地說:「她是秦恪的侄女,你認識她?


 


「怎麼,你和秦恪還沒斷了聯系嗎?」


 


溫令眼裡瞬間沁了淚:「不是那樣的……」


 


「那你怎麼會認識她?」


 


男主銳利的視線射過來。


 


我急忙扭頭轉身,小心髒突突地。


 


周宴初換好衣服出來,見我這副表情,關切問:


 


「怎麼了?」


 


我搖搖頭,壓低了聲音:「遇到倆神經病。


 


「哦不,仨!」


 


加上秦恪,仨!


 


我這個正常人得離他們遠遠的。


 


於是,我拉著我媽和周宴初火速回家。


 


隻是沒想到,秦恪會在我家。


 


他坐在沙發上,

我爸在他對面,面色不渝。


 


見我回來,秦恪立即站了起來,指了下桌上的禮物:


 


「詩詩,這是我給你的賀禮。」


 


他表現得如常,我也不好說什麼,隻點了點頭。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在他們的注視下,我硬著頭皮打開了禮盒。


 


可裡面的東西,讓我渾身僵住,如墜冰窖。


 


除了那張搞錯的孕檢單外,全是我和秦恪恩愛時的禮物和親密用品。


 


我爸怒極,一巴掌打在秦恪臉上。


 


「你瘋了,你要毀了詩詩,毀了孟家嗎!」


 


我媽更是讓人把這些東西全拿出去丟了。


 


周宴初將我護在懷裡,怒視秦恪。


 


「你想幹什麼?」


 


秦恪全程看著我的反應,好似在期待。


 


「四哥,

我怎麼會想毀了詩詩呢,我愛她還來不及。


 


「詩詩,你以前心心念念要公開,我們現在公開好不好?


 


「之前沒告訴你溫令的事,是我的錯,你不要隨便找個人訂婚來氣我。


 


「詩詩,我們還和以前那樣好好的。」


 


我的視線機械地挪到秦恪臉上。


 


「溫令要結婚了,所以你也要和我結婚刺激她嗎?」


 


秦恪聲音陡然拔高:「和她沒關系!


 


「詩詩,你怎麼就不相信我愛的是你呢?」


 


他過來要拉我,被周宴初打了一拳。


 


「你看清楚了,這是我未婚妻!」


 


秦恪擦了下嘴角的血跡,冷笑:「未婚妻?這三個字說著你不心虛嗎?


 


「她喜歡你嗎?


 


「她從小就喜歡追著我跑,你邀請她一起出國,

我隻喊了她一聲,她就毫不猶豫地拒絕你了,我在她心裡的分量你還不清楚嗎?


 


「隻不過現在我們之間有點矛盾而已,你真以為你有機會了?」


 


周宴初不怒反笑:「是嗎,你既然這麼篤定,那現在拿著這些東西來這兒破罐子破摔什麼呢?」


 


「……」


 


秦恪咬牙,「周宴初!」


 


兩人視線在半空碰撞,火花四濺。


 


這時,我拉了拉周宴初的手臂。


 


「我聽了半天。」


 


我抬眼看秦恪,帶著譏諷,「你引以為傲的,不就是我追著你跑,對你好嗎?


 


「可是。」


 


我上前一步。


 


「詩詩……」周宴初緊張地拉住我。


 


「可是什麼?」秦恪皺著眉。


 


我勾唇,笑得惹眼:「我對你好,是因為,系統讓我這麼做的。」


 


【警報,警報,宿主不得透露系統的行蹤,不得透露系統的行蹤!】


 


腦子裡傳來陣陣急促的警報聲,還有滋滋的電流聲。


 


【警報,警報,宿主即將受到電擊懲罰。】


 


我沒理會,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是系統讓我這麼做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


 


「是系統看你一生苦楚,無人愛你,才讓我來愛你,救贖你。


 


「可如果知道你是這種三心二意的人,我絕不會同意。」


 


同一時間,體內傳來尖銳的刺痛。


 


我渾身僵了僵,隨即開始抽搐。


 


周宴初大驚失色:「詩詩!你怎麼了!」


 


我爸媽急忙打急救電話。


 


秦恪盯著我,

覺得可笑:「什麼系統,你要推開我,也不用編這種荒謬的東西!」


 


我有氣無力地說:「系統不讓我說,否則要電擊罰我。」


 


秦恪看著我煞白的臉色,開始動搖。


 


「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我強撐著,給他最後一擊:


 


「如果沒有系統強制要求,我連看你一眼都不會。」


 


雖然不是強制,但這樣更扎心。


 


說完,我就陷入了昏迷。


 


這招,S敵八百自損一萬。


 


16


 


再醒來時,我在醫院。


 


周宴初守在我床邊睡著了,清晨的第一抹陽光恰好落在他臉上,宛如油畫。


 


「周宴初。」


 


我抬手推了推他。


 


周宴初醒來,眼底烏青一片,紅血絲爬滿了眼球。


 


「你終於醒了,嚇S我了。


 


「來醫院檢查,什麼毛病都沒有,可你就是昏迷不醒,你真的……


 


「嚇S我了。」


 


他握著我的手親了親,一陣後怕。


 


我問:「秦恪呢?我昏過去後,他什麼反應?」


 


周宴初怔住,神色隨即變得失落、苦澀。


 


見狀,我急忙解釋:「我不是放不下他的意思,就是看不慣他拿著我對他好這件事到處說,所以一氣之下用了這傷敵八百自損一萬的招。


 


「如果他不是痛哭流涕,後悔異常,那我豈不是白受罪了?」


 


這回輪到周宴初震驚了:「啊?那系統……」


 


「是真的,隻不過不能透露,我說了就得罰我。」


 


系統這時涼涼開口:【原來你是知道的啊。


 


【你知道我使了多大勁兒才控制住沒把你電S嗎!】


 


我一驚:「啊?原來你打算把我電S!」


 


周宴初已經知道系統了,我也沒必要再隱藏。


 


系統氣衝衝地:【我們都是保密的,保密你知道嗎!】


 


【泄露者是要被懲罰的,很重的!】


 


【也就我脾氣好,象徵性地電了一下。】


 


「你確定?」


 


我都昏迷了哎?


 


但由此可見,系統的懲罰有多恐怖。


 


周宴初看著我自言自語,最初的慌亂過後,他平靜接受了。


 


他緊張地問:「那你現在和秦恪鬧成這樣,以後還會被電嗎?」


 


我搖頭:「不會,任務不是強制性的,在發現秦恪和溫令糾纏不清的時候,我就已經放棄任務了。」


 


周宴初摸著我的頭發,

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如你所願,秦恪現在痛苦非常,一直在自我懷疑。


 


「而且因為這事,他被劃出了孟家戶口,他以後和孟家再沒有關系了。


 


「但他這些年的人脈,也足以讓他重新站起來,以後……怕是有大麻煩了。」


 


一切好似回到了原點。


 


聞言,我低頭皺眉:「我不明白,那最初讓我救贖他的目的是什麼?」


 


系統貼心地給我解惑:【說到底,救贖就是讓他愛上你,從而偏離他因和男女主作對而S亡的命運。】


 


【可這是他自己的命運,讓你參與進去,這對你也不公平,所以任務不是強制性的。】


 


【現在你放棄任務,他自然回歸原來的故事線,走向原來的結局。】


 


聽了,我眉頭皺得更緊:「為什麼救贖非得讓他愛我,

我愛他,就沒有別的方法嗎?」


 


【那除非從他還是個嬰兒開始,否則這種羈絆下,誰能忍住不動心?】


 


是啊,誰能忍住呢。


 


我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出院後,就是我和周宴初訂婚的日子。


 


我能感覺到,他有心事。


 


碰巧的是,我訂婚的日子和溫令結婚是同一天。


 


而今天,秦恪要去搶親。


 


因為搶親,男女主誤會再加,秦恪也正式和男主開戰。


 


可我沒想到,本應該出現在溫令婚禮上的秦恪,水靈靈地出現在了我的訂婚宴上。


 


他捧著一個盒子,說是送給我的訂婚禮物。


 


「詩詩,我的侄女,訂婚快樂。」


 


他在笑,可笑得那麼勉強。


 


爸媽叫保安把他轟出去,周宴初全程護著我,

不讓秦恪靠近。


 


秦恪沒有反抗,推搡間,盒子掉在地上。


 


一雙精美的水晶鞋掉出來,鞋跟被磕壞了。


 


立即有人上來把鞋子拿走,扔進了垃圾桶。


 


以前,我曾幻想過和秦恪結婚的樣子。


 


那時我說,我要全世界最好看的水晶鞋做我的婚鞋。


 


他隻是笑。


 


掃了一眼那個垃圾桶,我回頭,看到的是周宴初出神的樣子。


 


「怎麼了?」


 


周宴初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事。」


 


訂婚宴繼續。


 


中途,傳來秦恪搶親的消息。


 


他把溫令帶走了,男主震怒,全面搜索秦恪。


 


後面,我就知道了。


 


但大抵和他原來的軌跡一樣。


 


終於,訂婚宴結束。


 


人群散去後,

周宴初主動抱住我,聲音悶悶的。


 


「詩詩,你說,如果沒有這個系統,如果你不需要救贖秦恪,那我們會不會早就在一起了?」


 


我想了想:「應該不會。」


 


周宴初立即松開我:「為什麼!」


 


「你喜歡我你都不說,我怎麼知道。」


 


「……」


 


「現在也還來得及。」


 


周宴初立即拉著我回房:「衣服我備了好幾套,這次我絕不釣著你!」


 


我起身走過去,他順勢拉住我,扣著我的後腦勺就親了下來。


 


「(「」可周宴初明顯不聽。


 


是夜,月色朦朧。


 


周宴初將我推到床上。


 


我拽了拽手裡的鏈子,倒吸一口涼氣。


 


「你屬狗的啊!」


 


周宴初低笑著「汪」了一聲。


 


「大小姐留著點力氣,待會兒再罵。」


 


末了,周宴初啞著嗓子問我:「詩詩,現在你心裡,有沒有一點我的位置?」


 


我想著之前的種種,嘴角不自覺彎起。


 


「周宴初,我不是迎難而上的人,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我也會離你遠遠的。」


 


後者雙眼晶亮:「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而且,我喜歡迎難而上。」


 


最後一句,意味深長。


 


月亮西斜,太陽初升。


 


周宴初才心滿意足地抱著我休息。


 


我聽到他在我耳邊說:


 


「孟詩,我愛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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