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出來的，但你別想在這裡再待下去。」
哦，好巧。
我就是來退學的。
繼承萬爺爺遺產的第一個考驗，是拿到國外頂級大學的學位。
而嚴路周在我養病期間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沈砚神色復雜地看著我說：「喬沅，之前的確是你做錯了，你要是跟遙遙誠心道歉，她心軟，會原諒你的。」
啊……這張醜陋的臉。
好想一巴掌甩上去。
但現在我什麼檔次，他們什麼檔次。
我理都沒理，很快退學的消息傳出來，陳遙遙開心得在校園網站上到處蹦跶，說我之前被B養又被老頭的兒女找上門打，已經沒臉再待下去了。
她蹦跶得越歡，我越開心。
出國前，陳遙遙手機裡所有聊天記錄突然在校園網上被爆了出來。
她造謠拿了獎學金的室友跟導師有不正當關系。
說院裡最漂亮的院花每天晚上都出去賣，還被她看見過好幾次。
還說她輔導員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很惡心，像是在用眼睛性騷擾，讓她很苦惱。
……
幾乎所有跟她有過接觸的人都被她惡意揣測，然後編得像真的一樣跟其他人四處傳播。
大家都氣炸了。
聽說脾氣暴的直接衝到陳遙遙宿舍讓她給個說法，還有人報警告她造謠。
有人拍視頻發在群裡，陳遙遙面對眾人圍堵，哭得委屈巴巴：
「我就是隨便說說，我又不是故意的。」
有人上去就是一巴掌。
大家憤怒之餘後知後覺，
我才是被造謠傷得最狠的受害者。
那幾天後，我陸續收到幾條短信，都是之前關系還不錯的同學。
他們為之前被陳遙遙誤導而疏遠我的事道歉。
可惜晚了。
他們不辨是非選擇成為幫兇，我無法原諒，更不會代替萬爺爺原諒。
嚴路周不解：
「你是怎麼做到的，你並沒有動用萬老的遺產。」
我嘆了口氣。
「這兩年兼職我也有點積蓄，足夠僱一個計算機學院的好手黑掉陳遙遙的手機了。
「我爸媽那邊怎麼樣？」
嚴路周抬手扶了下眼鏡。
「跟你猜想的一樣。」
半個月前我給我那光宗耀祖的弟弟偷偷打了一筆錢。
是我從小到大這個家給我用的所有錢的十倍，也不過一萬塊。
我還了該還的。
在嚴路周的安排下，本就賭癮巨大的喬天賜拿著這筆錢在賭場揮霍一空，還欠下了十萬塊欠款。
催債的上過一次門，說是不還錢就要剁了喬天賜一隻手。
我爸媽連夜帶他回了老家村裡躲債。
我估計，好幾年應該都不會再出來了。
我斬斷不了血緣關系，至少有這幾年得以喘息。
嚴路周說，我那爸媽走之前竟然還在到處跟人打聽，配陰婚能有多少錢，有個要S的女兒馬上就能配。
可他們卻想不到。
我不僅S不掉，日後還將會是他們的噩夢。
5
之後三年，我在英國頂級學府學金融，學管理，學社交禮儀，學任何我想學的東西。
萬爺爺給了我足夠的底氣。
我也足夠爭氣拿到了最好的成績。
三年時間一晃而過。
回國後的第一時間我入職了萬盛集團，萬爺爺一手創建的商業帝國。
這是他給我的第二個考驗，我要從最普通的員工做起，兩年內，做到總監，帶得動自己的團隊。
我升職的那天，百億遺產包括萬盛集團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都是我的。
但我沒想到會在公司看到沈砚。
「沈組長，這就是新來的分析師，喬沅。」
沈砚西裝革履地站在我面前，眼裡滿是震驚。
他的確也該震驚，現在的我眼裡沒有原生家庭帶來的揮之不去的自卑，我穿著定制西裝，燙著大卷，比誰都要自信大方。
我微微挑眉，握上他的手。
「你好，叫我小喬就好。」
差點忘了。
當初他畢業實習進的就是萬盛。
看來這幾年他做得不錯，都到組長了。
沈砚臉色很差，也心照不宣地跟我裝作不認識，匆匆握了手就躲開了我的目光。
直到午休，我在看見第二個熟人的時候才明白他的心虛來自哪裡。
陳遙遙親昵地挽著沈砚的胳膊，兩人肩並肩往食堂走。
我旁邊工位的同事湊在一起闲聊：
「聽說了嗎？前不久轉正的那個實習生陳遙遙是沈組長女朋友。」
「你這算什麼，我還聽說，她是陳經理的女兒。」
「怪不得她能擠掉好幾個清北畢業的高材生。」
……
當時她被爆出到處造謠後，到了人人喊打的程度。
沒想到沈砚竟然不離不棄一直跟她在一起。
不過到底是真愛，
還是為了她爸的關系，隻有他自己知道。
可他大可不必對我心虛，畢竟對我來說，現在的他們還沒有路邊一條狗有存在感。
我收拾了東西去員工餐廳吃飯。
剛吃完準備走，一杯飲料就猝不及防潑了我一臉。
周圍同事一陣尖叫。
隨即，幾乎整個餐廳都安靜了下來。
面前的陳遙遙盯著我滿眼惡毒：
「賤人！當年那個聊天記錄就是你找人黑的我手機！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遙遙！」
沈砚趕過來，見沒能阻止她，也微微皺眉，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些別樣的情緒。
我擦了擦臉，簡直被她蠢笑了。
「什麼聊天記錄？」
「你跟我裝傻？！」
陳遙遙揚起手要抽我，
被我一把握住。
「噓，你聽。」
她愣了下，隻聽周圍所有人都在議論我們在說什麼聊天記錄。
我笑了：「你竟然還敢主動提聊天記錄？」
陳遙遙臉色煞白。
她轉身就要走，我叫了她一聲，在她轉身的瞬間，把一盤剩飯一點不落地扣在了她頭上。
在場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陳遙遙的尖叫聲中，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這話也還給你，我沒想到……
「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我轉身就走，順便拍了拍一直在錄像的同事的肩膀。
「麻煩發我一份，謝謝。」
6
不出半天我跟陳遙遙在餐廳的衝突就在全公司傳遍了。
傳播最廣的版本就是我跟陳遙遙、沈砚之間的三角戀，
我作為第三者插足他們的感情，這才被正主找上門。
我撞到過好幾次陳遙遙在下午茶時跟同事們透露：
「她啊，上學的時候跟好多男的不清不楚。
「還想來搶我男朋友，沈砚根本看不上她。
「你們不知道，她家裡窮得要S，現在打扮成這樣不知道花的是誰的錢呢……」
……
身後的沈砚表情很難堪：
「阿沅，她一直都這樣，你別跟她一般計較。」
「知道她有病，一直都沒治？」
我瞥了他一眼，端著咖啡繞過他。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這是工作的地方，不是她的文藝匯演舞臺。」
真是好笑，四年前我接到電話要去醫院看萬爺爺的時候，
沈砚罵我犯賤，給他丟臉。
如今陳遙遙這樣，他竟也不嫌她丟臉，到底是那時候的我太好欺負了。
我嫌惡地收回目光。
「別叫我阿沅，太惡心了。」
卻在抬眼時看見陳遙遙正朝這邊看過來。
我揚起嘴角，留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陳遙遙瞪大眼睛。
下午陳遙遙當著所有人的面跟沈砚發起了瘋，她歇斯底裡地問他是不是跟我舊情復燃了。
「她跟你四年前就分手了！現在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沈砚赧然地看向我。
而我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終於嫌丟人了嗎？
但因為陳遙遙的背景還是會繼續忍吧，那就忍著吧，才剛剛開始呢。
陳遙遙這話一出，大家都明白了。
原來她才是那個後來者居上。
這跟她所說的我搶她男朋友根本牛頭不對馬嘴。
大家都在看笑話。
「我說呢，喬沅看著氣質這麼好，追求者一定不少，應該也看不上沈組長。」
「陳遙遙真有意思，也就她把自己男朋友當個寶。」
「有被害妄想症吧，以為誰都喜歡她男朋友。」
「如果他們是一個學校的，有沒有可能……陳遙遙才是那個插足的？」
「那沈砚可真是個敗類，還眼瞎。」
……
陳遙遙不知道，沈砚明面上答應她不會跟我有工作以外的接觸，可轉頭就利用工作之便給我發消息，為陳遙遙的無理道歉，還說有空想請我吃飯。
我立馬把消息轉發給了陳遙遙。
陳遙遙不知道又發了多少瘋。
之後他倆總算是互相折磨安穩了一段時間。
他們時刻盯著我，我卻把所有重心放在工作上，成功拿下一個大項目在第二季度升了組長。
公司季度聚餐後，大家都不可避免喝了點酒。
我看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正考慮怎麼回去時，一輛低調的賓利停在我面前。
車窗落下，露出一張帥氣俊秀的側臉。
「喬沅，上車。」
我聽見旁邊公司的老員工驚呼：
「鄭總不是在美國管理分公司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跟喬沅怎麼認識的？」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們說的鄭總。
聽起來職位很高，且並不愛跟人接觸。
我沒猶豫多久就上了車。
自然沒注意到角落裡陳遙遙惡毒的目光，
她偷偷打了一輛車跟在我們後面，第二天，一張照片發在了公司群裡。
照片是在車庫偷拍的，鄭亭攬著我往電梯走，手還放在我腰間。
陳遙遙仿佛拿到鐵證，也不偷著藏著，直接頂著大名在群裡說：
【我早就說過，喬沅窮得要S怎麼可能突然生活條件變這麼好，她大學因為暴力事件退學竟然還能去國外留學，原來是被鄭總B養了啊。
【我親眼看見她進了鄭總房間，兩人在窗臺脫了衣服做些不要臉的事。
【證據確鑿，她還有什麼狡辯的！喬沅大學就有前科，被老頭B養過，現在竟然還幹起了老本行。】
……
這些話本來隻在他們部門群裡發，但一傳十十傳百。
我周圍的同事都看著手機面面相覷。
我讓人把我拉進群。
然後問她：
【你親眼看見？】
【喲，敢做不敢認？就是我親眼看見的。】
【你親眼看見什麼了？】
【你上了鄭總的床。】
【還有呢？】
我饒有興致。
陳遙遙得意洋洋：
【你可真不要臉啊，還要我描述得更細致一點嗎？你伺候男人的技巧可真嫻熟，把我都看呆了。】
陳遙遙在工位越說越起勁，可就在這時，她身為經理的爸氣急敗壞地衝過來，拉著她就到了外面。
「爸！幹什麼啊！」
陳遙遙不悅地甩開手。
陳父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沒胡說！我就是親眼看見他們進電梯上了樓，還姿態親密，我還拍了照片。
」
陳父氣得手抖。
陳遙遙還在沾沾自喜：「爸你也別怕惹事，那鄭總職位雖然比你高，但這件事情一旦鬧大了，他讓位了，你不剛好能再上一層嗎？」
說著，陳遙遙就挽上了她爸的胳膊，卻猝不及防地被她爸大力推開。
「蠢貨！你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
陳遙遙很不理解：
「他們信了不就行了嗎！」
陳父氣得指著她罵：
「但鄭亭她是個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