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能她有點什麼暴力傾向吧，大家能讓讓就讓讓吧。」
上一世，即便我沒有傷害她，她還是會在同學們面前，從所有可以抹黑我的地方汙蔑我。
當時我覺得她童年可憐，可能有什麼心理疾病，盡最大努力包容她。
這一世，我可不會再慣著她了。
不就是造謠嗎，誰不會啊？
「你可別瞎說了，要不是你犯賤，非要讓我哥哥讓出房間，誰會動手打你啊？」
「說實話，爸媽領養你，就跟養個貓兒狗兒的沒什麼區別。」
「你以前是被人販子給養大的，誰知道你跟著人販子做了什麼事情，你有沒有幫著他們拐賣其他小孩？」
「畢竟，其他小孩都被人販子給賣了，
怎麼你還是在人販子手裡呢？你是不是和他們有什麼齷齪的勾當？」
話音落地，吳晴晴的臉通紅。
「姐姐，你，你怎麼可以汙蔑我呢！」
真不要臉，這難道不是她先開始的嗎？
「你這麼著急幹什麼，是不是被我給說中了？」
「你到底是人販子拐賣的小孩，還是就是人販子的女兒？」
同學們年紀還小，經不起誘導。
三言兩語，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吳晴晴。
她想要辯解，出口卻很幹癟。
「我，我沒有，你們看，我也是被他們N待過的，我，我肯定沒有幫忙拐賣啊。」
我恥笑一聲：「那你說，為什麼他們就留下了你，沒留下別人？」
「你肯定是幫忙了！」
她支支吾吾，結結巴巴半天，
同學們忍不住了。
「是哦，她肯定和人販子有什麼關系，我聽說過，人販子可殘忍了，她怎麼可能活著逃出來呢？」
「我表弟就是被人販子給拐走了，舅舅一家瘋得瘋S得S，人販子最可惡了！」
「我討厭人販子，我也討厭這個什麼吳晴晴！」
吳晴晴在眾人鄙視的眼神裡，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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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後，她自然而然地跟爸媽告狀。
「姐姐在同學們面前汙蔑我，說我是人販子的女兒。」
「同學們都看不起我，還罵我，爸媽，我不想去讀書了。」
爸媽將疑惑的眼神看向我。
我哥率先開口了。
「爸媽，我怎麼聽說是她先汙蔑妹妹有暴力傾向，挑唆他們班的同學不跟妹妹玩呢？」
「妹妹平日裡也沒做過這種事情，
這裡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爸媽仔細地問了前因後果，最後看向了吳晴晴。
「你怎麼能跟那麼多人說你姐姐有暴力傾向呢？」
「她之前是不對，不是已經給你道歉了嗎，她還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你了，我們也幫她彌補了，你當時不是已經原諒姐姐了嗎？」
「晴晴，你為什麼還要這麼說？」
為什麼？
當然是想潑我髒水，想讓別人霸凌我，讓我從這世上消失啊！
但她不能這麼說。
她隻能藏住恨意，摩挲著手掌，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是，我錯了，對不起。」
爸媽嘆了聲氣：「我們是一家人，爸媽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知道嗎？」
她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
時間過得很快，
在經歷了幾年的被孤立生活之後，吳晴晴和我進入了一所高中讀書。
開學的前一天晚上，她剛剛從爸媽那裡拿了生活費出來，就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爸媽讓你去一趟房間。」
房間裡，爸媽看我的眼神有些失望。
「我們聽你妹妹說了，也找老師求證過了，你為什麼總是針對她呢？」
我知道，總有這麼一天。
所以，在讓出自己房間的時候，我在哥哥的幫助下，就已經偷偷裝上了攝像頭。
以前她剛來，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剛好最近，她在房間裡打了幾個電話，被我保存了下來。
我麻溜兒地翻出來視頻，給爸媽看。
視頻裡，她坐在床上，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
「是啊，你以為我想被這種家庭收養啊？
他們又沒錢，又沒權，還不如把我送去福利院，我自己挑有錢的爸媽。」
「但凡有錢人能帶我走，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住不下去了，高中了，一個月才給我三千二的生活費，夠用什麼啊？」
「算了算了，現在暫時沒地方去，你倒是命好，家裡有錢，什麼時候我也能和你一樣走運就好了。」
第二個畫面，她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爸爸媽媽，求求你收養我好不好，我的養父母都是魔鬼，他們每天都要N待我，你要是不收養我，我會S的！」
「求求你了，還有我的哥哥姐姐，他們都把我當奴隸，我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對方掛斷了電話，她還罵了幾句髒話。
過後的畫面，都是她在這幾年裡對我們的抹黑，和對有錢養父母的憧憬。
我媽有點難以接受。
「怎麼會這樣？這六年，從吃喝用度，我們對她都比對你們還要好。」
「她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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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是個白眼狼。」
我說得非常直白。
但爸媽依舊很難過。
我趁機提議：「我們把她送去福利院吧，她不是想去嗎？那就讓她去吧。」
「養虎為患，她總有一天，會傷害到我們的。」
其實，將吳晴晴的胎記去除之後，就可以進行放養了。
不過，我還是想等到她露出破綻之後，讓爸媽看清她的本性。
畢竟爸媽跟我哥不一樣。
他們比較古板的性格，是不能接受重生的事。
我也不敢讓他們知道，上一世我們一家的結局。
這對他們打擊太大了。
最終，
爸媽嘆了一口氣，還是點頭答應。
客廳沙發上，吳晴晴坐在那裡數著錢，洋洋得意。
她大概對未來的生活很是憧憬。
畢竟，小學初中的這幾年，同學都是一撥人，幾乎對她沒有好臉色。
現在去了高中，跟以前的熟人分道揚鑣。
她也可以擺脫負面標籤，一切從頭開始。
但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吳晴晴，我們考慮了一下，家裡條件也不好，負擔不起三個孩子，我們會把你送去福利院，你在那裡，等待下一對養父母吧。」
爸媽的話，像是一盆冷水，將她潑得直哆嗦。
她紅著眼睛：「為什麼？為什麼你們突然就不要我了？」
「爸爸媽媽，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我改還不行嗎？」
爸媽沒有直接挑明，
但態度也很決絕。
「你自己心裡應該很清楚，你不願意在我們家待著，那就自己去找父母吧！」
吳晴晴似乎懂了。
她狠狠地瞪我一眼，還想再說什麼，但爸媽冷著臉，不像是會商量的樣子。
吳晴晴咬了咬牙：「行，那就去福利院！我這麼好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想要收養我呢！」
「到時候，我的新爸爸媽媽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爸媽聽到這句話，更是堅定了決心，直接將她的東西打包，將人送去了福利院。
就這樣，我們繼續一家人平淡的生活。
可沒想到，高三那年，首富夫婦來到我家裡。
「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後頸有胎記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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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衣著華貴，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著急。
爸媽並不知道吳晴晴有胎記，
我和哥哥自然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沒有，從來沒見過。」
首富夫婦失望地走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會找去孤兒院，是否還是會將吳晴晴領養回去。
幸好，我哥那天告訴我，他在市裡的創意大賽上得獎了，趙氏科技公司的老板，會親自為他頒獎。
「哥，你那天帶上我去吧？」
我哥答應了。
頒獎典禮上，趙富國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將獎杯遞給了我哥。
「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就是看著長江後浪推前浪，後一代的人好，比什麼都好！」
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工薪階級，到今天財富僅次於首富，趙富國這一路走來很不容易。
可惜的是，如今的他名利雙收，卻一直沒有孩子。
他不止一次在電視上說過：「我想要個孩子，
不管是男孩女孩，我都會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愛的。」
今天，我就要給他一個孩子。
頒獎結束過後，我哥帶著我去找趙富國。
「叔叔，你是不是想要一個孩子？我知道有個孩子，她沒有父母，也沒有親人，也挺可憐的，總是哭，有時候一碰她就哭了。」
「叔叔，你能不能發發善心，收養她啊？」
趙富國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
趙富國忙不迭跟著我去了孤兒院：「她叫吳晴晴，就在裡面。」
「叔叔，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讓你過來的，她自尊心挺強的，會不高興的。」
趙富國答應了，歡天喜地進去了。
我在外面，很快就聽見了吳晴晴的哭聲。
「爸爸，你終於來了！求求你帶我走吧，
這裡又冷又餓，院長不給我飯吃，其他孩子還老是打我！」
「我不想待在這裡，我會S的！」
從吳晴晴的哭聲裡，我聽不見半分悲傷，相反，我隻感受到了她的興奮和雀躍。
這麼多年，她一直沒被領養走，並不是因為這個世界上的好心人不夠多。
而是因為，她有了選擇的機會，一直沒有等到那對有錢的父母。
現在，滿身名牌，長滿肥膘，滿臉寫著「我有錢」的趙富國出現在她面前，她就是嚎啞了嗓子，也得把握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果然，趙富國對這個可憐兮兮的小姑娘很是滿意。
半個小時後，就帶她上了自己的豪車。
我躲在暗處，看著滿眼發光的吳晴晴坐上車，滿眼都是貪婪，我忍不住笑了。
她可能以為，此去全是榮華富貴。
也是，她怎麼會知道呢，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趙富國，其實是個N待狂呢？
上一世，警方在他的別墅下面，挖出了好幾具傷痕累累的屍骨呢。
趙富國也對自己違法犯罪的事情供認不諱。
新聞畫面中，他變態的那張臉，盯著鏡頭，陰惻惻地笑。
他說過：「我最喜歡N待那些愛哭的女孩子，我聽見她們的哭聲，我就覺得滿足。」
「孩子的哭聲，和她們的求饒聲，求救聲……那種感覺，別提多美妙了。」
「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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