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女人，沒有自己的生活，整天圍在男人身邊轉，有什麼出息。
9
“蘇糖，你給我出來！”
李晴氣勢哄哄的推開我的門。
“啪——”
一張銀行卡拍在我的梳妝臺上：“這是五百萬！”
我摸著護膚品的手一頓：“我馬上離開你兒子！”
多猶豫一秒都是我對金錢的不尊重。
我剛摸到門把手，就被一股力量扯了回來。
轉頭，李晴本來氣勢哄哄的臉，瞬間變得扭捏通紅。
宛若開春的少女。
“媽，我不搞基。
”
李晴梗著臉：“你教我談戀愛，這五百萬歸你。”
能把他兒子訓成狗的女人，一定有手段幫她重拾愛情。
兒媳婦教婆婆談戀愛！
倒反天罡！
“這......很難——”
“事成之後，再給你一千萬！”
我拍拍李晴的肩膀：“女人，你是懂談戀愛的！”
成功女人第一步：
已讀不回。
打開李晴的手機，觀看舔狗的日常：
【李晴：天冷了，注意保暖。
最近想吃什麼，我做了給你帶去公司。
最近累不累，注意休息。
什麼時候回家？
書房需要打掃嗎？
......】
密密麻麻都是李晴的自尊。
“媽，微信是找不到一個活人聊天了嗎？”我思慮半天問出口。
我點開公公的頁面，微信直接拉黑刪除。
“別刪呀！”
我不理會李晴，打開自己手機，名片轉發。
三十個180腹肌男。
“媽，一天一個，聊完再來找我。”
李晴保持著封建已婚婦女的姿態：“這對不起你爸！”
“那你想對不起英俊風流的男大學生？”
李晴幾十年不和別的男人聊天，
開始的尷尬可想而知。
一天時間，五個男大學生找我退錢。
錢難賺屎難吃。
半個月的時間，三十個男大學生紛紛請辭。
李晴聊到這個程度也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你到底跟他們聊什麼？”我質問李晴。
“蘇糖，你今天特別討厭，討人喜歡和百看不厭。”
李晴的土味情話一出，我周圍的空氣停滯了三秒。
但李晴的臉上卻露出自豪的表情。
我......
無語凝噎。
直接進行第二步。
我望著宋氏集團的高樓：“把餅幹送到前臺。”
李晴的愛夫腦又冒出來了：“以往都是我送到他辦公室的。
”
我無情戳穿：“他辦公室你進去了？”
每次的餐盒不是被秘書處攔下來了？
把自己搞成外賣員的樣子，很痴情？
宋擎國眉頭緊皺，盯著餅幹盒子看了半晌。
最終拿出手機：【你不知道我血糖高？以後別往我辦公室送垃圾！】
點擊發送。
系統顯示，對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宋擎國瞳孔唰一下睜大，不可置信的湊近手機看。
他被刪除了？
他竟然被一個女人刪除了！
宋擎國看看手機，又看看餅幹盒子。
他倒要看看那個女人又想耍什麼妖蛾子吸引他的注意！
盒子打開，一張卡片落下。
【我若樂意。新歡是你，
舊愛也是你。春風是你，夏夜也是你。醒茶是你，醉酒也是你。我若不樂意，縱有良辰美景，你是才子佳人，我裝聾作啞就是不依。】
十五分鍾後。
莊重的辦公桌前。
宋擎國和宋章兩顆腦袋湊在一起，仿佛在研究幾百億的項目。
“你媽她這是什麼意思，一邊寫情書，一邊刪我微信？”
宋章轉過頭：“爸，你確定這情書是媽寫給你的嗎？”
宋擎國自信開口：“不是我還能是誰。”
“爸，那這個新歡是你，還是舊愛是你？”宋章真誠發問：“你倆要離婚？那我跟誰？”
起初宋擎國還沒摳字眼研究。
被宋章一提醒，
這情書上面可不是新歡舊愛嘛。
她哪來的新歡舊愛，我不是她的初戀嘛！
宋擎國拎起外套，推門而出：“回家！”
他要讓新歡和舊愛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
10
“蘇糖，我穿成這樣實在不莊重。”
李晴年紀雖大，但怎麼也是豪門出身，身材管理和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別無二致。
一條純黑的細帶短裙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材。
一雙紅底黑細跟氣場直接兩米八。
加上她豪門闊太由內而外的氣勢，身後佣人的頻頻回頭，足夠證明一切。
我看著鏡子裡的作品，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我們大女人該有的樣子！”
“這太不穩重了。
”
我好心勸誡：“大清已經亡了，晴格格。”
樓下由遠及近的汽車聲響起，是宋擎國他們回來了。
我拎著李晴：“媽，下去的時候，我不說話你別說，我咳嗽你微笑。聽明白了嗎？”
“明白。”
“爸，宋章，你們回來啦！”
高跟鞋與樓梯的接觸的聲音，像是女王勝利凱旋的戰歌。
宋擎國肉眼可見的愣了神。
還是宋章人傻話多：“媽，你真漂亮。”
我咳嗽。
李晴點頭微笑。
宋擎國被他兒子一嗓子叫回了神。
眉眼布上煩躁：“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你都多大了，穿成這樣成何體統，怎麼做孩子們的表率！”
宋擎國不知是在為李晴穿了裙子惱怒，還是為自己的失神找回面子。
我咳嗽。
李晴揚起微笑。
宋擎國喉結滾動兩下：“趕緊把這身衣服換了，你要實在沒衣服穿，就用我的卡去做兩套。”
我：“咳咳。”
李晴不說話繼續微笑。
宋擎國有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架勢：“鞋子也多買幾雙，這高跟鞋......不適合你，趕緊都脫了！”
我：“咳咳咳。”
李晴笑的腮幫子都硬了。
眼看宋擎國在發怒的邊緣，我拉著李晴就往外走。
緩了幾口氣：“你沒看他快炸毛了，
你還笑。”
李晴委屈：“不是你說你咳嗽我笑嗎？”
我:......
“我剛剛被口水嗆到了......”
眼看屋內不合時宜，我拉著李晴奔赴下一個戰場。
留下宋家倆父子大眼瞪小眼。
“她朝我微笑是什麼意思，她是不是看不起我！她就是看不起我！！”
晚上。
偌大的餐桌上，兩個男人隔空相望，悽悽慘慘戚戚。
宋擎國看了一眼手表：“去問問夫人什麼時候回來吃飯。”
佣人上前：“夫人說今晚不回來了。”
“不回來她能去哪！
”
佣人猶豫三秒：“夫人說，她要和少夫人出去樂呵樂呵。”
助理不合時宜提醒：“宋總，該開會了。”
宋擎國筷子一摔：“開會開會，老婆都快跟別人跑了，還開什麼會！”
氣衝衝走了。
留下宋章深思良久：“我不會快有後爸了吧。”
傍晚酒吧。
舞池人群搖曳，萬般推辭的李晴，在兩杯酒精的加持下，早已下場和別人貼身熱舞。
看著她熟練的舞姿，我十分確定，她絕不是第一次來酒吧。
李晴看出我眼中的疑惑。
拍拍我的肩膀：“大妹子，我在酒吧打PK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
這確定和白天那位端莊有禮的豪門闊太是一個人？
感情都是裝的。
其實私下煙酒都來？
“我公公知道嘛？”我問。
李晴撇撇嘴：“他喜歡知書達理的女孩子，要不是追他，老娘至於裝的這麼辛苦！”
裝著裝著就不認識自己了。
“什麼知書達理，當年我旗袍開到胳肢窩，一條長腿勾S一片男人！”
“你一條長腿勾S一片男人？”
他倒不知道，和他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女人，還有這樣一面。
幽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轉身是一張中年男人威嚴的臉。
以往李晴看到總會下意識討好。
不知今晚是酒精作祟，還是不裝了，攤牌了。
“宋擎國，怎麼哪都有你，要不是為了你，我至於放棄一整片魚塘。”李晴推開他，跌跌撞撞往前走：“老娘今晚要給每個男人一個家！”
暗夜的燈光照在宋擎國臉上，紅紅的，不知道是羞還是惱。
他三兩步上前，把李晴扛在肩膀上：“今晚，我先給你一個家！”
11
隔日。
李晴面色紅潤，一身粉色套裝照的人精神抖擻。
慢條斯理的吃著碗裡的燕窩。
反倒是她對面的男人，一改往日的沉穩。
時不時抬頭用餘光盯著李晴，手不動聲色的把李晴愛吃的東西，挪到她面前。
李晴不為所動。
宋擎國吃完：“今天在家等著我，晚上我們談談。”
關門聲響起。
李晴吩咐佣人：“把我的行李箱拿下來。”
“媽，你要去哪？”
李晴：“世界旅遊。”
“爸不是讓你等著他嗎？”
李晴放下手中的燕窩：“他說讓我等我就要等？他算老幾。”
“蘇糖，我前半輩子為了他，放棄了華麗的衣服，放棄了張揚的性格，也放棄了自己。”李晴說道：“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原來我也可以為自己而活。”
我神情逐漸認真：“我很為你自豪，
此時此刻。”
“但你很久沒出去過了，一個人，安全嗎？”
李晴坐在車上，搖搖手機：“誰說我是一個人了。二十號180男大學生，在機場等我。”
汽車離去。
這倆人竟然瞞著我，暗度陳倉！
三十個人裡，竟然還有一個人受得了李晴的土味情話。
不容易！
晚上，宋擎國回到家，看著清一色黑白灰的衣櫃，終於意識到，唯他獨尊半輩子的女人，竟然跑了！
“李晴！”
掌控感失衡讓他恐慌。
“馬上給我定機票！”
助理攔著：“宋總，一刻鍾後，還有場視頻會議。
”
“讓宋章來。”
現在沒有比他追妻更重要的事！
12
半年後。
馬爾代夫。
電話響起：“媽，蘇糖她最近對我很冷淡，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管管她！”
李晴摘下墨鏡，神採張揚：
“凡是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自己抓不住女人的心，找媽也沒用。”
“再說了，我們女人喜新厭舊是常事，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李晴挑了挑身邊腹肌男的下巴：“你說是嗎？”
“姐姐說的都對！”
李晴笑了，
目光所及，宋擎國發型凌亂，但手裡的椰子穩穩當當。
就因為她說自己想喝樹上的椰汁。
宋擎國二話不說上樹去摘：“晴兒，新鮮的椰汁，你喝。”
李晴沐浴著陽光：“我突然不想喝了，放那吧。”
這半年，饒是橫行商場的宋擎國也沒了脾氣，隻盼著李晴能回心轉意跟他回去。
就連辛辛苦苦摘的椰子被放到一邊，宋擎國也得陪著笑：“那等你想喝了，我再去摘新鮮的。”
其他時間，宋擎國和腹肌男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
李晴不理會他們的暗潮洶湧，拿起手裡：“宋章，你別無理取鬧。我已經把宋家公司股權都移交給糖糖了，你名下現在隻有......嗯...
一個戶口本。”
“你若是惹了糖糖不高興，她把你掃地出門，我可不幫你說話。”
宋章天都塌了：“我還是不是你親兒子！”
以前的好難道都是假的？
宋章掛了電話，從櫃子裡拿出鍵盤，放在臥室門口：“糖糖，求求你了，讓我進去吧！糖糖！”
撕心裂肺的聲音，把佣人都招過來了。
“少爺，你幹嘛呢？”
宋章沒好心情：“沒看到嗎？哄老婆呢。”
佣人：“可是......可是夫人沒在臥室呀，”
“那她去哪了？”
佣人：“夫人說，
她今晚要和海歸學弟看星星，沒事別煩她。”
宋章望著窗外漆黑的天，他倆去月球看星星了？
學弟是海歸的，他老婆看樣子是要出軌的！
宋章急了：“備車！”
追妻路漫漫。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