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婚禮前夕,我試完婚紗回家的路上被人拖進小巷侵犯,極盡羞辱。
事後我精神崩潰,絕望地站上了天臺。
可男友聞訊趕來,卻大笑不止。
“別哭了,我跟你開玩笑的,剛才刺激嗎?那個劫匪就是我啊!”
我神情失控,與他爭吵之中失足掉下了天臺,當場S亡。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和陸時安訂婚那天。
1
我又一次回到了民政局門口,穿著白色波西米亞風長裙,手中握著剛剛領完的小紅本。
“窈窈,從今以後我們就持證上崗了,你終於嫁給我了。”
耳邊傳來爽朗的笑聲,我不由得渾身一顫。
看著結婚證上的日期,
沒想到我真的重生了。
中午剛剛結束了訂婚宴,我們就直接興致勃勃去領了證。
他深情地捧起我的臉。
“老婆,從校服到婚紗,謝謝你給我心目中的完美愛情。”
肌膚傳來熟悉的觸感讓我猛然止住了呼吸。
前世,他對我的傷害我至S不忘。
我曾經以為陸時安會是我的救贖。
高中時,他曾從霸凌我的人手裡將我救了下來,還奪走了那些拍我照片的相機和U盤,替我全部清理幹淨。
他長得英俊,幽默風趣,彈得一手極好的尤克裡裡。
我有意躲閃,卻不敵他步步靠近,改變了自卑敏感的我。
戀愛長跑五年,畢業季,我們順利見家長訂婚。
校園愛情總會趨於平淡,陸時安時不時向我透露,
他想和我追求點刺激。
那些令人羞恥的內衣絲襪、刺激的劇本S,我通通不肯答應。
偶爾他會故意嚇我,在衛生間放電動老鼠,把我的包包裡塞進蟲子,大笑著看我驚慌失措的樣子。
直到我們舉辦婚禮之前,我去試妝試婚紗,他說有臨時會議要開,沒有陪我。
我獨自回家的時候,被突如其來的劫匪綁架,蒙上眼拖進了小巷。
那一刻,我隻覺得渾身血液都涼到了腳底,濃濃的絕望將我包圍。
可我拼命喊救命,卻是無人問津。
那人動作粗暴,甚至不顧及我出了血。
我經歷了人生中至暗痛苦的二十分鍾,下半身顫抖到站不起來,拖著染血的婚紗。
我跌跌撞撞回到家中,直接坐電梯上了天臺。
等到陸時安趕到時,我神情恍惚,
想要一躍而下。
“時安,我不幹淨了,不能再嫁你了,我S了,你一定要把兇手繩之以法。”
沒想到,陸時安目睹我的狼狽,竟然大笑起來。
“別哭了,窈窈,我跟你開玩笑的,剛才刺激嗎?那個劫匪就是我啊!”
“你一直放不開身段,我這是在帶你開發極樂,為你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啊!”
直到他拿出剛剛綁架我用過的繩子,見我震驚不已,他笑嘻嘻說:
“我沒有做措施,畢竟咱們都結婚了嘛,備孕也是應該的。”
我愛過的屠龍少年終成了惡龍。
“好玩嗎?陸時安,婚內強迫也是強迫,你憑什麼這樣綁架我,我要報警!”
我精神失控,
和他大吵起來。
爭吵之中,他乞求我不要報警,一步步將我逼到了天臺旁。
我不慎踩空,從天臺上失足掉了下去,當場S亡。
但那時候我不知道,我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而現在,我看著站在我面前的陸時安,恨意瘋長。
2
當他湊上來準備吻我時,我及時別過頭去。
“我累了,還是先回去吧。”
手中的結婚證木已成舟,既然如此,逃離不是辦法。
隻有報仇才能治愈我前世慘S的痛苦。
可正當我扭頭時,卻無意間發現他領口的口紅印。
我心頭咯噔一下,見我起疑,陸時安憋不住地笑出聲。
“這是別的女人給我親的,怎麼樣?”
趁我沒反應過來,
他迅速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隻口紅。
“哈哈哈,我逗你的,這是剛剛我拿你包裡口紅故意塗的,上當了吧!”
這種惡趣味的玩笑,陸時安樂此不疲。
無論是往我的包裡放蟑螂,還是給驗孕棒塗上兩道槓。
每次惡作劇完,他都會看似認真地向我道歉。
前世的我也隻能當作情侶間的玩笑,一次次被迫接受。
這時,陸時安接了個電話,眉間滿是興奮,匆匆對我說:
“寶貝,我先跟朋友去組個劇本S局,晚點再回來陪你。”
陸時安和我的家境天差地別,一向是玩世不恭。
他畢了業沒有去四處投簡歷,而是接管了自己家的公司。
我拒絕了陸時安帶我進他的公司,而是考上了本市的編制崗位,
原本迎接我的是安穩平淡的人生。
可是一切都被他給毀了。
那天晚上,我並沒有回家,而是在他下樓後叫了一輛出租車跟蹤上他。
陸時安開著車七拐八拐去了一個商業街,走進了地下通道。
我跟著他走了進去,燈紅酒綠的地下劇本S店令我窒息。
沉浸式舞臺上,我終於發現了陸時安。
他正忘情地演著警長的角色,而一個女人穿得破破爛爛,正在扮演被抓捕受刑的女特務。
“賤人!你到底說不說?”
“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
我立刻認出了她,是跟陸時安在同一個大學社團的學妹沈心妍。
一起聚餐時,沈心妍曾大大咧咧當著我的面說:
“我和時安哥哥像拜把子兄弟一樣,
嫂子,你不會介意吧?”
上輩子我保守又木訥,竟然真的相信他們隻是同一個社團的朋友。
而此刻,我在暗處緊緊盯著二人酣暢淋漓地玩完了一場沉浸式劇本S,臉上都染上了紅暈。
卡座上,陸時安曖昧地掐了一把沈心妍的臉,欣賞著她沉迷的表情。
“哥哥,我和嫂子相比,你更喜歡跟誰在一起啊?”
他聳了聳肩,“你說姜窈啊,她在床上就像個了無生趣的S魚,隻不過是她比較乖,很適合結婚,我才選了她應付父母。”
沈心妍笑得花枝亂顫。
“是這樣啊,正好我不願意結婚,那就隻能委屈嫂子當這個賢妻良母,我和哥哥才是靈魂伴侶。”
原來如此,
不過如此。
我閉上眼,腦海中回想起我和陸時安無數的過往。
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陸時安爛掉的?我不知道,或許從一開始我就誤把腐木當成了救命稻草。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我們的婚房裡。
半夜十二點半,陸時安才喝得酩酊大醉,跌跌撞撞開了家門。
“窈窈,我胃好痛。”
他像個撒嬌的小獸,一進門就把腦袋靠在我的肩頭。
從前每一次他喝醉,我都會煮面給他吃,為他煲一碗醒酒湯,並生氣地數落他下次不許再喝這麼多。
如今,我隻覺得一陣惡心,再也產生不了一絲心疼。
“老公,玩這麼晚,餓了吧?我煮面給你吃好不好?”我溫聲問。
陸時安一言不發,
擁我更緊。
我皮笑肉不笑地推開他,轉身去廚房,用專門買來的鲱魚罐頭為他下了一碗海鮮面。
看到醉醺醺的陸時安吃了幾口,就衝去廁所大吐特吐起來,我勾起冷笑。
偷腥的男人,不得好S。
3
第二天一早,陸時安頂著滿嘴洗漱不去的腥臭,一臉怨懟地看著我。
我卻無所謂地聳聳肩,“我隻是跟你開玩笑而已,誰能想到你真的咽下去了。”
“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他嘴角微抽,還是強顏歡笑道:
“寶寶,過幾天就要去試婚紗了。我媽找人算過,九月初一就很適合辦婚禮。”
“我一定要讓所有人見證窈窈,成為我最美的新娘。
”
他的笑容充滿了不懷好意,令我頭皮一陣發麻。
與前世相似的時間節點即將到來。
我決定搞清楚陸時安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去公司上班後,我偷偷將他的筆記本拿去了黑客那裡,洗出了所有數據。
包括他和別人同步的聊天記錄。
原來,試婚紗那天,他早已蓄謀已久準備綁架我。
在他的網購記錄上,我看到他買了繩子、鐵镣銬和電動玩具,甚至還有迷藥。
陸時安並沒有去上班,而是在和他的兄弟商量,該怎麼給我這個未來嫂子準備一個“難忘”的夜晚。
他們拉了一個群,名叫“日落長亭晚”,而我的微信名字,就叫做長亭晚。
我氣到渾身發抖,
羞恥感與憤懑將我淹沒。
他竟然還買了頂戴攝像頭,打算錄下視頻一同分享。
令我更沒有想到的是,同樣是女性,沈心妍居然也是他的幫兇。
她發了個女僕趴著跪地的表情包。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時安哥哥,你越粗暴她肯定叫的越浪。】
陸時安興趣盎然。
【我先讓她自己去試婚紗,然後挑喜歡的直接穿回家,人妻婚紗犯罪劇情,想想就刺激。】
【臥槽,真有種!】
【兄弟別忘了第一時間發群裡,讓我們幾個也開開眼。】
他得意洋洋地炫耀。
【你們記得把她逼到小路走,我就在小巷那邊綁了她。】
【到時候你們就可以退下了,讓爸爸自己享受最後的自由夜晚。】
…
一串串不堪入目的調侃讓我渾身發抖,
前世噩夢般的恐懼襲來。
那晚被侵犯後,我下腹脹痛,小腿間滿是鮮血,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流產了。
回家經過馬路時,我險些想衝進車流裡輕生。
但我忍了下來,一向心理脆弱的我,隻求見到我心目中唯一的救贖。
就像十七歲的陸時安給予我的那一絲溫暖。
可見到陸時安的那一瞬間,等待我的隻有無盡的嘲笑和得意。
天臺上的風很冷,我猶記在心,但心裡的冷更是寒徹骨髓。
“窈窈,我們都已經結婚了,你何必這麼介意呢?就當作是場刺激的劇本S,不行嗎?”
面對我的報警威脅,他仍在故技重施,苦苦哀求我:
“夫妻之間的合法義務,怎麼能叫強迫呢?寶寶,報什麼警啊,我向你保證,
再也不會這樣了好不好?”
最終我不堪受辱,被他一步步逼退到角落,這才從天臺墜落。
失足墜落的陰影讓我後怕不已。
我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忽然心生一計。
試婚紗當天,我一如既往地前往婚紗店試妝,因為陸時安推說開會沒有來,我就把一套一套試紗照拍給他看。
他發來一個流口水的表情。
【老婆,你就穿這一套吧,直接付錢買下來,我晚上回去想親眼看你穿。】
我溫順地答應,【好啊。】
一切都按部就班,很快到了傍晚。
我提前準備了許多防身道具,外套裹著那件婚紗,選擇了一條有監控的路走。
最重要的是提前戴好了口罩,塞住了鼻腔。
到一個十字路口時,我敏銳地發現對街站著三個來回踱步的男人。
其中兩個男人有意想要靠近我,而我也害怕地躲開他們前行。
不消片刻,那兩個男人的身影消失。
隻剩下最後那人,我知道是陸時安。
我不慌不忙地加快了腳步。
他戴著幾乎能包住全臉的黑色面罩,隨著我過馬路,一路跟蹤上了我。
在我拐了幾個彎,來到一處監控隱蔽的地方時,肩膀被人猛然抓緊。
“不許動!打劫!”
他低沉地怒吼一聲,顯然刻意改變了嗓音。
下一瞬,他將我拖進了小巷深處,三下五除二用繩子將我捆了起來,蒙上眼睛,開始撕扯起我的婚紗。
“救命啊——放開我!”
我的心髒砰砰直跳,發現男女體力的懸殊根本掙脫不開。
前世噩夢般的恐懼油然而生。
我的喊叫聲刺激了他的神經。
我聽到自己衣服被撕碎的聲音,聽到他因興奮而扭曲的低吼聲噴湧在我的脖頸……
4
下一瞬,我猛然感到身上一涼,肌膚暴露在寒冷的夜氣中。
“放開我!救命……”
他熟稔地將沾有迷藥的手套捂住我的鼻子,可我早有預料,鼻腔已經提前堵住。
在我愈顯虛弱的叫喊下,陸時安越發激動。
甚至沒有發現我戴了帶刀片的防狼戒指,悄悄割開了繩索。
黑暗中,我看不清眼前人,隻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
我冷靜地應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在監控可見範圍。
早在發現他跟蹤我時,我就按了一鍵報警功能,同步了我的定位給警方。
見我掙扎,陸時安狠狠甩了我一個巴掌,入戲極深。
“小賤人,在跟你老公結婚之前,讓我好好爽一番,也算你造福社會了!”
他開始猴急地脫下自己的褲子。
而我趁尖叫掩飾手底的動作,從小包裡掏出了隨身攜帶的S豬剪和辣椒噴霧。
真正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終於,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警笛聲。
我看準時機,對他的眼睛噴上了辣椒噴霧,又朝著男人的下盤狠狠扎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有鮮血飛濺到我臉上,我也絲毫沒有停下動作。
而是奮力地、用盡全身力氣去搗爛。
溫熱的血液染紅了眼前的布條,
窒息的痛苦的記憶全部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啊———!”
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陸時安手足無措,一手拼命揉著眼睛,一手顫抖著按上自己的褲襠。
陸時安難忍地跪坐著地上,發出了原聲的哭喊。
“啊——疼S我了!姜窈,你他媽到底在幹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一片光亮突然照亮了我們這邊,是警察來了。
我扯掉眼前的布條,看清楚他的容貌,還有一地的鮮血淋漓,這才佯裝驚慌失措。
“時安,怎麼是你?”
四目相對間,他臉上閃爍著不知是痛苦還是懊惱的復雜情緒。
警方迅速控制了陸時安。
陸時安就這樣被警車載著抬去了醫院急診室。
而我也去進行了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