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哎呦,有話好好說,不至於動刀動槍呀。我回去就跟太子和離,我離他遠遠的。”
我嚇得一動不敢動,生怕她那把匕首沒長眼劃破我潔白無瑕的小臉蛋。
“沒想到太子妃竟是個識趣的,很好。”
她邊說邊緩緩收回匕首臉上還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正巧顧錦年也回來了。
他把一包桂花糕塞進我手裡,我拿著那沉甸甸的糕點像拿著定時炸彈。
一路上坐立不安到家後拉上嬤嬤著手把東宮庫房裡那些值錢的寶貝換成銀票。
能帶走帶走,不能帶走我想方設法也要帶走。
次日晚上,我和夏辰辰約好一起出逃。
他提前寫好聖旨傳位給顧錦年。
我們一路南下,
遊山玩水、吃喝玩樂好不快活。
每到一個地方我們就一起去當地的煙花柳巷喝點花酒。
背後蛐蛐究竟是南方姑娘水靈還是北方姑娘大氣。
遊玩到蘇州府時,我們更是過上了白天聽曲,晚上喝花酒的神仙日子。
結果當天晚上顧錦年就找上門來了。
“啪!”
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顧錦年氣勢衝衝走進來。
看見我男扮女裝,左手一個貌美花魁喂我吃葡萄,右手一個清秀小倌舉著酒盞喂我喝上好的竹葉青。
身邊圍滿一群鶯鶯燕燕,嬉笑玩鬧好不熱鬧。
瞬間火冒三丈,氣不打一處來。
“你說好以後不來萬花樓喝花酒的!你說好不調戲花魁,勾搭小倌!不和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眉來眼去的!
”
他氣得眼眶通紅,幾乎要哭了,指著我大聲斥責,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可我已經留了和離書給他了呀,我現在喝花酒怎麼也輪不到他來管。
雅間內的花魁小倌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紛紛識趣地退出門去。
“哎,你別鬧好不好。”
我被他打斷了興致,內心極度不爽,卻還是要耐著性子安撫他。
把他哄走我才能繼續和那些美人們玩蒙眼抓人的遊戲。
我大度地伸手拉他,卻被他一把躲開。
“你不是喜歡那些花魁和小倌嗎?你去牽他們的手,別牽我的!”
他一臉被拋棄的怨夫樣,氣得嘴皮子發抖。
“臭貝貝……”夏辰辰喝得醉醺醺地從另一個雅間端著酒盞進來,
雙頰紅通通,眼神也迷離著。
“哎,這不你前夫哥嗎?他怎麼來了?”
他像好哥們兒勾肩搭背似的攀上顧錦年的肩頭。
9.
顧錦年戰戰兢兢扶穩他,“父皇,我是錦年啊。”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對他平日要求嚴苛的父皇眼下醉得東倒西歪,滿口胡話。
“薛洗月!你自己喝花酒也就算了!你怎麼能帶著我父皇如此胡作非為!你!你真是膽大包天!”
顧錦年被我氣到說不出話來,我想反駁他但腦子嗡嗡作響。
隻好先一屁股坐回軟塌上。
“你怎麼說話呢?你跟誰倆呢?是我自己要來的,你怪我閨蜜幹什麼?你腦子瓦特了啦?”
夏辰辰瞪大眼珠子,
唾沫橫飛,一把推開扶著他的顧錦年。
老嫂子屬性發作,單手叉腰,衝著顧錦年一通亂叫。
“啪!”
巴掌聲響徹雅間。
夏辰辰氣不過,在我眼皮子底下賞了顧錦年一巴掌。
“哎呦,你手沒事吧?打疼了沒有啊?給我看看。”
我心疼壞了,巴巴上前拉著他的手翻來覆去仔細端詳起來。
“你……你們……”
顧錦年更不可思議了,他捂著火辣辣的臉盯著我和夏辰辰,“哇”一聲爆哭。
估計覺得自己頭頂一片青青草原吧。
沒等他哭夠,外面突然傳來地板震動的聲音。
“刺客!有刺客!”
此起彼伏的驚恐女聲響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裡。
我晃了晃喝暈的腦袋,迷糊著問夏辰辰:“有刺客咱倆怎麼辦呀?”
“別怕臭貝貝我們躲床底下。”夏辰辰一把拉起我的手,將我塞進床底。
自己也躲了進來。
隻是顧錦年一個人在外面,沒一會兒,他也鑽了進來。
兩人把我夾在中間,一時沒有人說話,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好像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了。
我們三人肩靠肩,零距離,這氣氛怎麼說怎麼尷尬。
“這間沒有人!”
雅間的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踢開,一雙黑色靴子在地上走來走去,
轉了一圈沒發現我們三人躲在床底。
他正要出去,一雙白靴慢悠悠地踱進來。
“奇怪,我明明看見顧錦年來了這裡,人怎麼就不見了呢?”
哎,這不是女主蘇淮雪的聲音嗎?
我眼神詢問夏辰辰怎麼回事,夏辰辰醉得太厲害,已經睡著了。
我轉頭看向顧錦年,豈料他漆黑的眼眸裡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反倒迸射出森然的S意。
我後脖頸一涼,他還能露出這麼可怕的眼神?
“太子殿下,我知道你躲在這裡,我給你時間出來,如果一刻鍾後你不現身,我就開始S人。過一刻鍾S一個,直到你出現為止。”
這聲音涼得我全身起雞皮疙瘩,這還是我認識的女主嗎?
她不應該和顧錦年一見鍾情,
互訴情腸,然後上演一段太子和繼後的狗血愛情戲碼嗎?
難道是因為夏辰辰還沒有娶她就帶著我一起跑路,改變了劇情的大致走向?
那也不應該呀,我們兩個隻是炮灰而已。
起不到這麼關鍵的作用吧。
任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下一秒,顧錦年的大手覆蓋上我的小手,捏得很緊。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對我動了動嘴唇,想說點什麼卻又什麼也說不出口。
10.
“我出來了,請你不要拿大周無辜百姓的人命開玩笑。”
“無辜百姓?顧錦年你自己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蘇淮雪瞬間拔高嗓音,嗓子眼兒裡擠出一連串癲狂的笑聲。
“大齊那些S去的士兵,
無家可歸的百姓!他們!他們才是真正的無辜!”
“當——”蘇淮雪拔出一把長劍直指顧錦年眉心。
“若不是大周出兵,他們怎麼可能……”
“若不是大齊每年入冬都要南下搶奪大周百姓的糧食,草菅人命,大周是不會出兵的。”
顧錦年一把握住劍身,汩汩鮮血蜿蜒而下,在地面開出一朵血腥的花。
“當年在北疆你不知我是大周太子,陰差陽錯救過我的命,我對你一直感激不盡,但如果今天你一定要犯下S孽,我保證親手S了你。”
蘇淮雪聞言眉頭一抽,隨即嗤笑起來,“你S了我?顧錦年你憑什麼覺得你一個人就能S了我?
”
“你開什麼玩笑?”
蘇淮雪話音剛落,外面傳來大將軍粗獷的聲音。
“裡面的大齊刺客聽著,放下武器,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大齊的刺客聽見大將軍的聲音霎時自亂陣腳,畢竟大將軍在北疆向來所向披靡,戰無不勝,他們不可能不害怕。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明明是一個人來的,怎麼會?”
蘇淮雪眼裡閃過一絲狠厲,握緊了手中長劍。
兩人暗中較勁。
“你宮宴獻舞時我便認出了你,你接近時我便起了疑心,我從未信過你。”
蘇淮雪大腦極速飛轉思考著脫身之策,她的視線突然定格在夏辰辰露在外面的衣角上。
陰測測地勾起嘴角。
她故意把顧錦年往床榻邊引,顧錦年也反應過來了。
可擋不住蘇淮雪一腳蹬開床榻,我和夏辰辰霎時沒了掩體,暴露在她的視線裡。
蘇淮雪那一腳絕對用了內力,看來她功夫不錯。
我拽住夏辰辰想逃,下一秒,一把鋒利的長劍橫在我的喉管上。
“顧錦年,讓你的人給我準備一匹快馬,然後退出這家屋子,否則你的太子妃可就性命不保了。”
我苦兮兮地看著顧錦年,對他根本不抱希望,他可不會錯失SS齊國刺客的良機。
畢竟我對他而言哪有那麼重要。
女主啊,你看錯人啦。
顧錦年果然紋絲不動。
“看來太子妃的命在你眼裡一文不值呢,
那我S了她好不好?”
蘇淮雪急躁地用劍刃貼上我的脖子,我細嫩的脖子瞬間見血。
顧錦年眼角狠狠一抖。
“你敢動她試試?”
隨後下達命令。
“徐將軍讓你的人準備一匹快馬,退出去,給他們讓路。”
烏泱泱的大軍如潮水般後退了。
蘇淮雪突然發力把我往顧錦年懷裡一推,顧錦年硬邦邦的胸膛撞得我臉都疼了。
事後我問顧錦年為了我放過那群刺客究竟值不值。
他堅定不移的告訴我值。
我就知道,不虧是我舍不得臉和腹肌的男人。
夏辰辰睡醒後,我告訴了他當天所發生的一切。
他晃了晃壺裡的酒:“嗯,
他總算幹了一件人事。”
“不過,你跟他說啊,聖旨都寫了,我不可能回去的,誰讓位就是讓位,我在外面還沒玩夠呢。”
“也不用太感謝我,給我多塞點銀子就行。”
“眼看你找了個還算不錯的男人,就好好幸福下去吧。”
那張和離書顧錦年也並沒有籤字,我回東宮後還是逍遙自在的太子妃。
夏辰辰對外也隻稱這段時間帶上太子和我一起南下微服私訪去了。
倒是我隔三差五溜出去跟夏辰辰逛花樓聽小曲,顧錦年實在忍無可忍。
“你怎麼能這樣?誰家兒媳婦能帶著公爹幹這種事?”
“你老實說,你跟我父皇到底是什麼關系,
你該不會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我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天還沒黑,別講恐怖故事。”
但任憑他怎麼問,我就是不說。
打不過隻能加入了,顧錦年一把將我抗進寢內。
“行,那你隻能快點給我生個小太子,讓我趕緊把這皇位丟出去。”
“你想出宮可以,得帶我一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