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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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陪我過生日嗎?」


語氣有些卑微。


 


當然可以,財神爺的話要聽。


 


我帶他去撸串。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臉色:「我還沒有收到生日禮物。」


 


好歹收了人家一條手鏈和一筆巨款,我也要大方一下。


 


拍了拍他肩膀:「你喜歡什麼告訴我,我給你買。」


 


「不過最好不要超過一百塊,我不喜歡太物質的男孩。」


 


他笑開,莫名寵溺。


 


「你的生日願望是什麼?」


 


我都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天。


 


不過願望倒是有。


 


「立志成為富婆,B養十個男模。」


 


......


 


酒過三巡,我就飄了,指著他面子大罵。


 


我拿他當兄弟,他把我當兒戲,

欺騙加不告而別,性質惡劣。


 


他連連道歉,任由我發泄。


 


依稀間,感覺有羽毛落在額頭。


 


隱忍又克制。


 


聽他小聲嘟囔:「這生日禮物還不賴。」


 


13、


 


我們又恢復了邦交。


 


雖然富家少爺跟家裡鬧翻,出來打工,又被抓回去這事很狗血。


 


但不影響我賺他錢。


 


每天早上我負責幫他買早餐。


 


結果被一群女生圍著要關睦同款早飯。


 


於是,我拓展了一個新業務:早餐批發。


 


結果金主爸爸不願意了,強調隻能給他一個人買。


 


我隻能舍棄批發那點蠅頭小利。


 


關睦喊我去看他打球。


 


他被圍的水泄不通。


 


我攔住了一個球員。


 


「同學,你渴不渴,這瓶水賣給你吧。」


 


他一臉驚恐地看著我身後,擺擺手,落荒而逃。


 


「蘇寄漁!」


 


關睦站在身後,臉色冷的瘆人。


 


我頓時心虛,趕緊擰開瓶蓋把水遞過去。


 


「喝水,喝水,剛才帥呆了~」


 


他接過水,瞬間和顏悅色。


 


貴賓犬有時候也很好哄。


 


晚上他帶我去聚餐。


 


吃到一半,校花白麗莎捧著花,一臉嬌羞。


 


「關睦,我喜歡你很久了,可以當你女朋友嗎?」


 


身邊的人開始起哄。


 


「答應她,答應她。」


 


我坐在男主角旁邊,有些難安。


 


正想著要不要跟著一起喊,觸到他的眼神,我認慫地閉上嘴。


 


他一臉冷漠:「抱歉,

我有女朋友了。」


 


然後夾起一塊排骨放在我碗裡。


 


我......


 


校花紅著眼,走之前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關睦你大爺,拿我擋桃花。


 


14、


 


我沒想到白麗莎會帶著關睦他媽來找我。


 


我有些局促難安。


 


她的來意很明了,讓我離她兒子遠一點。


 


聲稱他們那樣的階層不是我這種人可以染指。


 


「關睦和麗莎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們兩家早就訂下婚約。」


 


她的目光毫不掩飾的鄙夷,「而你這種女孩子我見的多了,為了錢毫無底線。」


 


「......」


 


她怎麼不按劇本寫的那樣,拿張五百萬的支票砸S我?


 


總有人教我長大,但方式真不值得感謝。


 


他媽走後,白麗莎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蘇寄漁,你以為關睦為什麼會對你刮目相看?」


 


「你也隻不過是運氣好,長了一張和他白月光相似的臉罷了。」


 


有點狗血,我拿的還是宛宛類卿的劇本。


 


心裡一股酸氣上湧。


 


突然沒有勇氣去看她手機那張模糊不清的照片。


 


餘光卻依稀看到他看向旁邊人的目光很溫情。


 


是我從沒見過的。


 


......


 


第二天,我在寢室樓下見到他。


 


那天聚餐結束,我就賭氣不理他。


 


他有點憔悴,眼眶微微凹陷。


 


他拉著我的手抵住胸口,委屈開口,「蘇寄漁,你別再躲我。」


 


「我那天說的話不是開玩笑。」


 


我靜靜看著他。


 


他掏出一個很精致的盒子,打開:「蘇寄漁,我喜歡你。」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項鏈,中間那顆深藍色的鑽石很大,很閃。


 


我是沒有資格去佩戴的。


 


木然眨眨眼:「我不願意。」


 


腳下的影子,從來不肯像誰。


 


他僵住,難以置信。


 


他自顧自眼地往下說:


 


「是我太心急了,我......」


 


我打斷他的話,「你是不是和人有婚約了?」


 


他一愣,回過神急忙解釋:「是白麗莎告訴你的嗎?那隻是長輩之間的口頭玩笑......」


 


「但我不想被人罵小三,況且......」我再次打斷他。


 


深吸一口氣,感覺喉嚨裡有東西堵住:「我也不喜歡你。


 


「我喜歡的是你的錢。」


 


沉默許久。


 


再開口時,他已是平靜。


 


「明白了,打擾了。」


 


他離去的背影很落寞。


 


過了幾天,傳來他出國的消息。


 


我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那不是我的月亮,但有一刻,月光也灑在我的身上。


 


可惜,天亮了。


 


人非木石皆有情,如不遇傾城色。


 


原諒我這一生,又卑又亢。


 


15、


 


磕磕絆絆,一頓飯吃的我心髒病都要犯了。


 


吃完飯,蔣皓提出送我回家。


 


他潤澤的眼珠子微微一轉,顯得真誠又無辜。


 


「姐姐,我爸媽從小教我做事要有始有終,是我約你出來的,我就有義務送你回家。


 


三觀這麼正的嗎?


 


我有些猶豫。


 


剛要答應。


 


「你是蛇皮袋變得吧,這麼能裝,一句話把你全家都誇了個遍。」


 


「小蔣總這麼闲,那麻煩把我也一起送了吧。」


 


關睦一臉「你敢答應我就扣光你工資」的威脅。


 


我又把話咽回去。


 


蔣皓咬了咬後槽牙,「關總,恐怕不順路吧。」


 


「原來你不知道呀。」


 


關睦歪頭,拖著尾音,語氣曖昧。


 


「我們住一起。」


 


「......」


 


蔣皓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傷心欲絕地離開。。


 


還是個孩子,怎麼鬥得過大灰狼。


 


大灰狼張開獠牙,湊在我耳邊陰森地開腔。


 


「現在,算算我們的賬。


 


我默默把脖子縮回兩寸。


 


「老板,誤會,都是誤會。」


 


「再說一切恢復正常,這不皆大歡喜?」


 


他眼一眯。


 


「蘇寄漁,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你生孩子也沒用。


 


他慢慢解開襯衫的扣子。


 


「這些也是誤會嗎?」


 


目光掃到他胸前的皮膚,那上面的牙印還在隱隱滲血。


 


我眼前一黑:「這是我幹的?」


 


他哼笑:「我對自己的身體可下不去這麼重的嘴。」


 


黑眸牢牢鎖定我。


 


「我已經是你的人,你得對我負責。」


 


我:「要怎麼負責?」


 


他一臉正氣:「這次你必須要給我一個名分。」


 


我有點哭笑不得,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他更近一步,直直盯著我的眼睛。


 


「我沒有婚約,什麼白麗莎黑麗莎跟我沒半毛錢關系。」


 


「我也沒有白月光,我喜歡的人從始至終就那一個。」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好再裝傻。


 


有些心虛問他:


 


「你都知道了?」


 


他氣噗噗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如果不是昨晚白麗莎找我挑釁,說起前塵往事,你怕不是要瞞我一輩子?」


 


「你睜大你的桃花眼看看,你就站在我面前,你看你有幾分像從前?」


 


照片裡,兩人並肩,少年清冷如玉,看向身邊人的目光深邃如淵。


 


正是當初白麗莎給我看的那張照片的清晰2.0版本。


 


我竟是白月光本光。


 


但是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我怎麼沒有一點印象。


 


他像會讀心術:「那年七夕節,我們去逛街,被別人街拍,我去要的照片。」


 


我努力回想,沒想起來,放棄了。


 


「她說什麼你就相信,我說什麼你都拒絕。」


 


「你個小沒良心的。」


 


他冷哼一聲,身上散發的氣息告訴我他很生氣。


 


自覺理虧,我拍著他起伏的背。


 


「別氣別氣,算我求你。」


 


「氣壞了身體,誰給我發工資呀?」


 


我端起桌上的湯,一口一口喂給他:「來,多喝點,補補身體,昨晚辛苦了。」


 


他尷尬地輕咳一聲,嘴巴配合地一張一合。


 


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幹淨。


 


16、


 


白氏集團宣布破產。


 


被關氏收購。


 


業界裡傳的沸沸揚揚。


 


關威被踢出公司。


 


老關總破口大罵關睦「逆子」。


 


白麗莎和她姨媽,也就是關威他媽來公司求他。


 


結果連面都沒見到,就被保安無情地丟了出去。


 


看到這裡。


 


我拿著杯子走向茶水間。


 


莫名心情舒暢,腳下節拍踢踏。


 


突然傳來一聲呲笑。


 


關睦懶散地倚著茶水間門框,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眉弓微挑,似笑非笑。


 


「蘇特助居然還會跳舞,真是深藏不露。」


 


想到剛剛自己尬到想哭的舞姿。


 


我窘得一張老臉通紅。


 


「對了,忘了問舞蹈的名字,二百舞嗎?」


 


我手往外一指:「我送你離開千裡之外。」


 


他略挑眉,伸手包住我的手指:「但你要和我一起,

我們不離不棄。」


 


「......」


 


陪老板出差。


 


按慣例,他坐頭等艙,我在經濟艙。


 


旁邊坐著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弟弟,熱情地拉著我聊天。


 


中途上了個廁所,打開門看到關睦站在門外。


 


他脫了外套,隻穿著一件煙灰色襯衫,筆挺站在那裡,帥的一匹。


 


不過,再帥的人,在廁所門口堵你,那也挺奇怪的。


 


我一時有點傻眼。


 


「你出來。」


 


這語氣,頗急切。


 


我上下打量他兩眼,有些不可置。


 


「這麼急,關總你腎不行?」


 


他的牙關緊了緊。


 


瞪了我一眼,揚長而去。


 


......


 


回到座位,關睦坐在弟弟的位置上。


 


我發出一串問號:「你怎麼坐這?」


 


他撇開眼,望向別處。


 


「跟人換了位,頭等艙坐膩了,體驗下經濟艙。」


 


我捶胸頓足:「那可以跟我換啊,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丟給我一個自己琢磨去的眼神,戴上眼罩。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窩在位子上渾身不得勁,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


 


我好心建議:「關總,要不你跟弟弟換回來吧。」


 


他重重哼了一聲。


 


「才認識多久就弟弟叫的這麼親熱,認識這麼久也不見你叫聲哥哥。」


 


我默默拉上拉鏈。


 


憋了一會,我忍不住湊近他耳朵。


 


「哥哥。」


 


「哥哥。」


 


他的面頰漸漸泛起紅暈,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


 


小樣,

看姐不拿捏你。


 


17、


 


閨蜜發來視頻時,我在酒店葛優躺。


 


「小漁兒,學校在官網上公開向你道歉了。」


 


「那混蛋系主任被革職了,他的龜侄子被取消學位。」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大快人心。」


 


我放大她發來的幾截圖,仔細看著上面的每個字。


 


自從畢業之後,我就屏蔽關於大學的一切消息。


 


沒想到這件事,還會再次被挖出來,被人深度剖析。


 


「我早就跟你說過,正義之神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正義之神嗎?


 


我看未必,大概率是個小肚雞腸,有仇必報的男人。


 


點開微信置頂聊天的頭像。


 


猶豫片刻,發送消息。


 


月色中天,

夜色融融。


 


我百無聊賴地趴在陽臺上,對著夜幕發呆。


 


隔壁陽臺門打開,我莫名有些緊張。


 


一個身影靠近,並排貼貼。


 


我:「飯局這麼快就結束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略微喘息:「看到你的消息小爺哪還能吃得下飯。」


 


「你聞聞,沒喝酒。」


 


「所以,我的獎勵是什麼?」


 


我轉頭,他的目光認真又忐忑。


 


跳動的心,突然平靜下來。


 


就是這個人,填了我十萬八千夢。


 


「獎勵你名分。」


 


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閉起眼。


 


他的額頭頂住我的,無限撩撥。


 


「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還沒等我開口。


 


他單手撐起,

躍過三八線。


 


身上涼的涼,燙的燙。


 


野火花直燒上身來。


 


明天我一定要跟酒店反應。


 


這陽臺之間的圍牆根本防不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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