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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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你時間,是讓你忘記她,可不是讓你回心轉意的!”


 


  說著,沈清白壓再次墊腳,又是一個強烈的吻與齊愷逸纏綿著。


 


  她不願去強迫他,可她也怕,怕他對餘詩語的愛,會讓他回心轉意。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沈清白再一次感覺到齊愷逸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她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了他。


 


  “走吧,雖然不去‘醉翁樓’了,但飯還是要吃的,我帶你去一家新開的館子,聽說她們的特色魚還挺好吃的!”


 


  說完,沈清白牽過齊愷逸的手,帶著他走了。


 


  沈清白帶著齊愷逸直到很晚才回家,回家的時候,已經零零星星開始下起了雨。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上去嗎?


 


  看了看傘外的零星小雨,沈清白有些擔憂地看著齊愷逸。


 


  “哎呀,這都已經到門口了,還會出什麼事?真的不用了,現在已經很晚了,你也該回去了!明天所裡還有教授交代的一堆資料需要完成。”


 


  齊愷逸將沈清白手裡的傘接過,然後又替沈清白將車門打開。


 


  “真的不需要嗎?”


 


  “不需要不需要……”


 


  說著,齊愷逸想要將沈清白塞進車裡,可反手卻又被沈清白抱住。


 


  “阿逸,怎麼辦?還沒分開,我就又好想你!”


 


  說著,沈清白將頭埋在齊愷逸的胸口。


 


  “好啦,

乖,要不,你明天來接我?”


 


  “好,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沈清白終於依依不舍地放開了齊愷逸,然後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才慢悠悠地鑽進了車裡。


 


  “記得明天乖乖在家等我,我給你買早餐!”


 


  看著齊愷逸朝她揮手,沈清白這才不舍地發動了汽車。


 


  舉著傘,看著遠去的沈清白,齊愷逸無奈地搖搖頭。


 


  有時候,沈清白還真像個小孩子。


 


  齊愷逸打了個哈欠,然後準備上樓睡覺。


 


  可就在他轉身之際,餘光裡,卻瞥見了站在路燈下的餘詩語。


 


  昏暗的路燈照在她臉上,看不清表情。


 


  雨夜裡,不知兩人彼此站了多久,

直到餘詩語將指縫間的煙頭掐滅,率先踏出了那一步。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餘詩語艱難地張開嘴,她舔了舔幹涸的唇,聲音嘶啞到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剛才她都看見了,車外,他與她的甜蜜,她對他的呵護。


 


  但當看見沈清白吻上齊愷逸的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深深地刺痛著,令她無法呼吸。


 


  她SS地看著齊愷逸的雙眸,想要從裡面看出一點欺騙,可是沒有。


 


  齊愷逸隻是抬眼,對上餘詩語暗沉的雙眸,沒有說話,然後淡淡地點了點頭。


 


  餘詩語變了,曾經那個孤傲的人,如今已變得頹廢不已。


 


  隻是三十多歲,兩鬢卻有了白發。


 


  原本就很有輪廓的臉,

現在變得更加稜角分明了。


 


  眼窩深深凹陷,雙眼通紅,就這樣SS地盯著他,想從他嘴裡聽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什麼時候的事?”


 


  餘詩語再一次開口,隻是聲音多了些顫抖。


 


  “一年前。”


 


  聽到不願聽到的答案,餘詩語的心再一次狠狠地抽痛起來。


 


  一年前,那應該是她和姜逸揚準備結婚的那段時間。


 


  “阿逸,我愛你!”


 


  說著,餘詩語上前一步,緊緊抱住齊愷逸。


 


  她的擁抱冰涼,就如同這雨水,打在身上,冰涼刺骨。


 


  餘詩語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讓齊愷逸不禁一怔,可繼而眼神又轉為了然。


 


  他將餘詩語推開,對上她暗沉的眸,笑了。


 


  “餘詩語,你看清楚,我是齊愷逸,不是顧辰逸。”


 


  聽到齊愷逸的話,餘詩語先是一怔,然後雙眸低垂。


 


  “不是的,阿逸,我沒有……”


 


  我沒有再把你當作顧辰逸。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齊愷逸無情地打斷。


 


  “餘詩語,你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齊愷逸轉身要走,卻再一次被餘詩語拉住。


 


  “阿逸,別走,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說著,餘詩語從包裡拿出了那個她已經放了很久的盒子。


 


  當盒子打開的一瞬間,齊愷逸也紅了雙眼。


 


  盒子裡,是他的手表,是他走前,唯一沒有帶走的東西。


 


  “我知道,這個對你很重要,我把它帶了,阿逸,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雨打在手表上,就著路燈昏黃的燈光,在餘詩語手裡閃耀著微弱的光。


 


  齊愷逸顫抖地將手表拿起,這是他曾經多年隱藏的愛意,隻是現在,它已經不重要了。


 


  抬手,用力,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手表穩穩地落入了不遠處的水池裡。


 


  “阿逸……”


 


  親眼看見手表被扔進水池,餘詩語眼裡的光驟然熄滅。


 


  “餘詩語,還記得當初姜逸揚領帶掉了的時候嗎?


 


  “那個時候也像今天一樣冷,但你卻讓我去找他的領帶。”


 


  “餘詩語,如果你把手表撿起來,我或許會考慮一下。”


 


  說著,齊愷逸冷漠地看著餘詩語,又將自己身上的羽絨服緊緊地攏了攏。


 


  其實,A市的冬天,可比那個時候冷得多。


 


  聽到齊愷逸的話,餘詩語眼裡原本熄滅的光又瞬間點燃。


 


  “你說的是真的?”


 


  她抬眸,看著面前晦暗不明的齊愷逸,不假思索地起身,直直跨過圍欄,走進了冰冷的水池裡。


 


  剛一下水,冰冷的寒氣瞬間侵襲了餘詩語全身。


 


  加上原本就已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在寒風的吹拂下,

餘詩語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原來當初,齊愷逸走進水池去撿領帶,竟是這樣的感受。


 


  一瞬間,餘詩語鼻尖一酸。


 


  她強烈地控制住自己的眼淚,彎著腰,努力地摸索著手表。


 


  看著餘詩語毫不思索地跳進水池,齊愷逸的雙眸有一瞬間的顫動。


 


  仿佛一切皆有因果,當初他為了她跳,如今,她為了他跳。


 


  不想再看那樣狼狽的餘詩語,齊愷逸舉著傘,轉身,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齊愷逸不知道餘詩語究竟在水池裡找了多久,隻是第二天當他開門準備出去的時候,餘詩語已經坐在他家門口睡著了。


 


  聽見開門聲,餘詩語睡眼蒙眬地睜開眼。


 


  當看見齊愷逸從屋內走出來時,餘詩語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


 


  “阿逸,

你醒啦!”


 


  餘詩語訕訕地笑著,眼裡有著說不清楚的光。


 


  “阿逸,你看!”


 


  說著,餘詩語從懷裡掏出了那隻手表。


 


  她雙手將它視如珍寶一樣捧在手心,舉到齊愷逸的眼前。


 


  看著衣服還湿透了的餘詩語,卻小心翼翼地捧著手表,此刻的齊愷逸隻覺得無比的諷刺。


 


  當初,是他無比珍視這手表,小心翼翼地愛戀著餘詩語。


 


  可現在他不愛了,餘詩語卻又恬不知恥地跑了過來。


 


  “阿逸,你說過,隻要我把手表找回來,你就可以給我機會的!”


 


  餘詩語期待地看著一臉冰冷的齊愷逸,她隻希望,齊愷逸能夠看在手表的份上,再給她一次機會。


 


  “餘詩語,我說的是考慮。”


 


  “哦,對,是考慮,嘿嘿!”


 


  餘詩語撓著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看著餘詩語的笑,齊愷逸有些怔住了。


 


  這是有多久了?自顧辰逸走後,餘詩語仿佛就沒有再笑過。


 


  曾經那個陽光般的少年,在那一刻,驟然消失。


 


  可隻是一瞬間,齊愷逸立刻恢復了往常。


 


  他淡淡地看著餘詩語,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餘詩語,我想好了,我們,不可能回去了。”


 


  “為什麼?”


 


  “因為,我早就不愛你了。”


 


  淡淡的一句話,

卻讓餘詩語的心沉入了谷底。


 


  “阿逸,不是的,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你隻是氣我以前那樣對你,說的是氣話,對不對?”


 


  餘詩語拉住齊愷逸的手開始顫抖。


 


  她不相信,曾經愛了她那麼多年的齊愷逸,會說不愛就不愛了。


 


  齊愷逸將餘詩語的手狠狠地甩開,眼中的冷漠呼之欲出。


 


  “餘詩語,你還真好笑。”


 


  “曾經我那麼愛你,可你是怎麼對我的?現在我走了,你卻來說你愛我?”


 


  “餘詩語,我是你召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寵物嗎?”


 


  齊愷逸看著面前雙頰逐漸潮紅的餘詩語,

不禁皺了皺眉。


 


  “不是的,阿逸,我隻是,隻是才意識到,我愛的人,是你!”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可是,自從你離開後,我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


 


  “以前,是我的錯,我不該將所有過錯都怪在你身上,我不該讓你去承擔所有……”


 


  說著,餘詩語像是有些支撐不住一般突然跪在齊愷逸面前,紅腫的雙眼乞求地看著齊愷逸。


 


  “阿逸,是我錯了,我求你,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阿逸,對不起,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話沒說完,

眼淚已劃破餘詩語的臉頰,無聲地落在了地上。


 


  看著如此的餘詩語,齊愷逸閉著雙眼,深深嘆了口氣。


 


  “餘詩語,晚了,你的愛,我已經不稀罕了。”


 


  說著,齊愷逸強行將餘詩語的手搬開,想要離開。


 


  而與此同時,餘詩語的手卻突然松開,直直地向齊愷逸腳邊倒去。


 


  “餘詩語!”


 


  齊愷逸驚呼出聲。


 


  就在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接住餘詩語時,下一秒,沈清白出現在她面前,穩穩地將餘詩語接住。


 


  “阿逸,這是?”


 


  看著倒在自己手上的餘詩語,沈清白不禁皺起了眉。


 


  看著沈清白疑惑的目光,

齊愷逸也隻能無奈地聳聳肩。


 


  最終,還是沈清白將餘詩語扶進了房間。


 


  餘詩語病倒了,因為前一天的淋雨和下水池撿手表。


 


  看著躺在床上發著高燒的餘詩語,齊愷逸的心裡再也沒有了任何波瀾。


 


  原來,自己真的可以不再愛她了。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餘詩語終於虛弱地睜開了雙眼。


 


  “阿逸??”


 


  她沒有想到,自己醒來看到的第一眼,居然會是齊愷逸。


 


  她急忙抓住齊愷逸的手,仿佛抓住這世間唯一的稻草。


 


  “阿逸,我就知道,你還是愛著我的,不然怎麼會來照顧我?”


 


  看著餘詩語近似癲狂的幻想,齊愷逸不禁皺了皺眉。


 


  “既然醒了,那就收拾一下回去吧。”


 


  齊愷逸冷漠地看著餘詩語,眼裡再也沒有了對她的愛意。


 


  “阿逸,別這麼對我,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餘詩語緊緊拉住齊愷逸的手,纖細白嫩的手卻顯得那般的蒼白和無力。


 


  “餘詩語,你到底要說多少遍?我不愛你了,我對你的心,早已被你SS了。”


 


  “阿逸,怎麼了?”


 


  這時,聽到動靜的沈清白開門走了進來。


 


  “喲,餘詩語,醒了啊?”


 


  沈清白插著雙手站在門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你怎麼在這?


 


  看著門口出現的沈清白,餘詩語瞬間沉了臉。


 


  “我?”


 


  “我在我男朋友家,有什麼問題嗎?”


 


  說著,沈清白走到齊愷逸的身邊,打掉餘詩語拉住的那隻手,然後一把將他拉遠了一點,自己則緊緊靠在齊愷逸的懷裡,滿臉挑釁的看著餘詩語。


 


  “倒是你,莫名其妙出現在我男朋友家門口,又是幹什麼?”


 


  “……”


 


  餘詩語沒有說話,她隻是憤怒地看著沈清白,卻什麼也做不了。


 


  “餘詩語,既然醒了,那就快起來滾出去,別打擾我和阿逸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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