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著安瑜殘了的腿，我覺得很難過。
我剛被接回家的時候，安瑜還是活蹦亂跳的。
可是我待的時間越久，安瑜的身體越差
我知道是因為自己天生鬼女，這樣的體質會克S身邊最親近的人。
所以我一出生就是孤兒，直到被安瑜撿了回去，才感覺到家的溫暖。
而安瑜明明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卻對自己這麼好，自己不能這麼自私，就這樣看著哥哥S去。
“要是我和那個人結了姻親，天道就會以為他是和我最親的人，到時候被克的人就會變成他。”
“難道你不想和我永遠在一起嗎？隻有這樣，我的命格才不會報復到你身上。
”
一邊說著，手指已經勾上了安瑜的小指。
“永遠在一起”這五個字太有誘惑力了，瞬間迷了安瑜的眼睛。
“行吧，你開心就好。”
見安瑜松口，我舒了一口氣。
“村長，別想著你的鎮村之寶了。我既然把它拿出來了，就代表鎮煞陣已破。哪怕你放回去，也起不到作用了。有這個搶寶貝的時間，你不如想想那些個S去的女人和孩子的報復，你們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話音剛落，周圍就起了一陣陣鬼哭聲，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你這妖女，不要胡說八道。”
有的村民面目猙獰地朝我罵道。
而村長的臉色早已雪白一片。
“快去找魯大師，快去啊！”
他話還沒有說完。
“嘭”一聲槍響，一枚子彈穿過了他的眉心。
四周一片寂靜。
安瑜吹了吹槍口冒出的煙：
“妖女說誰。”
村民一下做鳥獸散：“
S人啦！S人啦！”
“救命！救命！”
我看著安瑜，眼裡全是星星：“哥哥好酷。”
14.
安染歪頭想了想，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你們等等我，別著急回去。”
說著把玉件往安瑜手裡一塞：“我那個朋友不知道怎麼樣了。
好歹她幫了我，我去看看她。”
“去吧。”安瑜對我的要求，無有不應。
我一個人到了村尾徐璐家，徐璐的奶奶已經躺在地上，斷氣已久，臉上滿是驚恐。
徐璐的母親早已不知所蹤。
而王二正沉溺在明霞給他安排的噩夢之中，滿臉的冷汗。
唯一一個還算正常的人，是縮在門口的徐璐。
徐璐見了我，當下就開始謾罵：
“安染你果然是個妖女！你到底做了什麼！”
“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媽媽不是跑了，是被打S了。”
我逆著光，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說什麼？
怎麼可能？”
徐璐聽了這話大叫一聲，不敢置信地往前爬了幾步，想要拉住我的褲腳。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
“你自己看到了呀，你媽媽的魂魄。”
“你知道嗎？昨天你們喂我喝那杯加了秘藥的酒時，你媽媽在槐樹底下急得團團轉。”
“她想阻止我喝那杯酒。”
“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媽媽明明是和野男人跑了，這都是幻覺，幻覺。”
看到她自欺欺人，我撇了撇嘴：
“你沒S，是因為你媽媽看在你是她女兒的份上，才放過你的。”
“但是她對你很失望，她就是被拐賣來的，
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也做這種拐賣的勾當。”
“不可能！你騙我！”
徐璐看到了自己的母親，知道我說的話是真的，這才是讓她真正崩潰的事情。
她，背叛了自己的媽媽，背叛了那個有一口飯都省給她的媽媽，背叛了那個面對爸爸和奶奶毒打時撲上來護住她的媽媽。
“為什麼，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天生鬼女是什麼？”
我沒搭她的話，又繼續打擊她：
“你明明是早S的面相，偏偏活到了現在。知道為什麼嗎？
這是你的母親給你換的命，用她的命，換你的命。不然她雖然受苦，也S不了。”
徐璐不明白為什麼隻是一天的時間，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
你不是孤兒嗎？剛剛的直升飛機聲音是怎麼回事。”
徐璐被接二連三的打擊打擊麻了，隻能從嘴裡吐出幾個意義不分明的字詞。
我想到自己租的五十平的房子，嘆了口氣。
這不是和哥哥吵架，離家出走，沒帶夠錢嘛，又不想刷哥哥的卡，顯得自己多卑微啊。
“因為我哥是 H 省的首富啊，我和他吵架才會離家出走住在那裡的。”
我看著呆坐在地上的徐璐，眼裡滿是嘲諷。
“那你說你是天生鬼女？什麼是天生鬼女？”
“你的話實在是太多了。”
我歪了歪頭，手指一揮，徐璐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線，她也閉上了眼睛。
哥哥S了一個，我也S了一個，
齊平了，他肯定不會生氣。
我在心裡自我安慰。
明霞飄上來，攬住我的肩膀：
“那個王二要怎麼處理？”
“就讓他一輩子陷在噩夢裡吧。”
15.
天已經黑了，沒了壓制的女鬼和小孩鬼們，可以報仇了。
村裡傳來一陣陣的慘叫和哭聲。
血染紅了地面，不斷有男人和老人倒在地面上，徒留哇哇大哭的孩子。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我轉身離開，看著遠處一盞燈火，我知道，我的哥哥在等我。
“染染，今天累了吧。我們在這裡扎一晚上的營。明天一早再回去。”
“嗯。”
要是早知道大半夜會被人偷襲，
我肯定催著安瑜趕緊回家。
我頂著一頭雞窩從帳篷裡出來，往四下感應了一下，我明明感覺到有陌生而又含有邪氣的氣息往這邊走來。“誰啊，出來，大半夜的，早解決早休息。”
我朝著四周喊了一聲。
周圍一片寂靜。
安瑜和他的下屬都還在睡夢中。
可這樣的聲響，也該醒了啊。
“天生鬼女？難怪可以破了我的鎮煞陣。”
視線裡走進一個滿身黑袍的老男人。
我看了一眼他的臉，閉上了眼睛。
救命，醜到我了，滿臉的褶子和混濁的三角眼，朝天鼻，還有一口烏黑的牙齒。
“你就是那個村長嘴裡的魯大師？”
“是，
你這小丫頭片子，初出茅廬就敢管這些破事，不怕英年早逝嗎？”
粗啞的聲音從他嘴裡傳出。
哥哥！救命！我的耳朵！“
就你一天叭叭叭叭叭叭的，要打就打，不要嗶嗶。”
我不耐煩地把手伸進了褲包裡，就要掏家伙。“
呵，小孩，哪怕你是鬼女，也別這麼自大，早逝的天才多的是。”
黑袍人一邊說，一邊雙手掐訣，要和我鬥法。
我手指一動，子彈上膛。
“嘭”的一聲，黑袍人倒在地上。
“誰要和你鬥法啊，你要相信科學的力量。”
已經變成鬼的黑袍人：？“你不講武德！
”
“我為啥要講武德？你是要和我繼續以鬼的樣子鬥嗎？恐怕不行，黑白無常來了。”
黑袍人往後一看，黑無常拿著哭喪棒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手指一揚，一條紅線捆吧捆吧把他捆成了一個小粽子，然後隨手把粽子放在了身後的保溫箱裡。
我抿了抿唇，掏出一大堆冥幣：
“黑白無常，我知道你們也要例行公事，但這個村子裡的女鬼和小孩鬼都是被迫害的，她們也不想S人。你們能不能通融一下？”
見黑白無常不為所動，我咬咬牙，手掌朝上，一團黑氣在我的手心凝結，漸漸變成了一顆流動著黑氣的珠子。
這裡面凝結了大量的鬼氣與靈氣，是隻有鬼女才能創造出來的。
“鬼女，
一生克夫克子克父克母，但可以成為萬中無一的鬼修，擁有強大的力量。若好好修煉，甚至可以修成鬼王。”
“但你造了S孽。”
白無常面無表情地望著我。
“他不該S嗎？他在這個村子創下鎮煞陣，鎮壓無辜的魂靈，她們無法變成厲鬼報仇，也無法去地府投胎轉世，繼續作為養分，養著鎮煞陣。
冤魂越多，鎮煞陣的力量越強。
那些蠢貨還以為他是在幫村子避禍，還感激他呢，可其實他在不知不覺間吸走了整個村子的氣運。他的壽命，身體，法術都是偷來的，這樣的邪修，不該S嗎？”
見我毫無心理負擔地為自己開罪，白無常還想說什麼，黑無常從我的手心裡把墨黑色的珠子拿走，正色道：
“他該S，
這個村子的事情，我等會上報判官，爭取為慘S的人一個交代，所有的因果都會一一梳理清楚，才會給各方定罪。”
說著拉著想用眼刀SS他的白無常就去村子裡收取冤魂厲鬼。
“你故意的！”白無常瞪著黑無常。
“我欠她的啊。”黑無常嘆了口氣。
女兒，這是我第一次幫你，可能也是最後一次了。
他當年下界歷練的時候，遇到一個女孩。
後來他S了，成了黑無常，他一直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女孩給自己生下了一個女兒。
看著安然小小的身子，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女兒。
16.
見黑白無常沒有追究自己就離開了，我嘆了一口氣，轉身。
安瑜正站在身後等著我。
“安瑜，你會害怕我嗎？”
想到自己白天滿身的符文，剛剛又一槍打S了黑袍人，在這個村子紊亂的磁場裡，再加上和自己待久了，他剛剛是可以看見黑白無常的。
“你是不是餓傻了？”
安瑜走上來，摸了摸我的額頭，擔心地看著他。
我：……
“滾。”我溫柔地說
“回家啦，染染。”說著牽住我的手，朝日出走去。
安瑜視角：
我在亂葬崗撿回來一個女孩，才十歲左右，我有罪，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她好像不是普通的女孩，我經常看見她在房間裡和空氣說話。
她向我坦白了，
她說自己是天生鬼女，可以看見鬼，也會克S我。
我震驚，自己撿了個寶啊，別人都沒有。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腿到了無法動彈的地步
我和她吵架了，她說要找辦法治好我，賭氣搬出了別墅。
這S丫頭的確有本事，我都找不到她。
我接到她的短信，給我發了一個地址，我生怕她出什麼意外，好不容易見到滿身符文的她，我有點生氣，居然背著我結婚了。
我吃醋了，不開玩笑，她不讓我S了那個男的，還要保持姻親關系。
好吧，“永遠在一起”屬實迷了我的眼，不就是小三嗎，我願意。
看到她毫不猶豫槍S了那個黑袍男。
我的內心：妹妹真酷，
我看到她擔心的眉眼，笑著插開了話題。
傻妹妹。
我知道你狠毒，陰險，但是我愛你。
我知道你天生鬼女，但是我愛你。
我知道你身邊全是妖鬼，但是我愛你。
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會S，但是我愛你。
從亂葬崗的那一眼，我就，至S不渝地愛著你。
安染視角：
哥哥，有了那個王二，天道的懲罰就會罰到他身上。
有了那個玄武玉件，哪怕王二S了，你的生命也不會因我而消亡。
鬼女的第一任丈夫會S亡，你不讓我去害普通人，那我就去找主動和我結為姻親的人。
鬼女為天地不容，而你給了我存活之地。
哥哥，你不是我的哥哥，你是我世上唯一的掛念。
自此，我存在於天地之間，你是我永遠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