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9
我離開了霍家。
任由他們追在車後叫罵呼喊。
心中憤懑多日的情緒終於散去了一角，讓我有了喘息的餘地。
我本來想回到傅司沛家之後，再用自己的網絡賬號發布一條已婚的消息，卻不曾想某人跟我想到了一塊，還搶佔了先機。
在熱搜榜上一水的裴程遠、趙瑤瑤和我爸的花邊新聞之中，傅司沛憑借一己之力S出重圍。
一張貼著照片的結婚證，安靜而不失張揚的被他漫不經心的捏在手裡。
背景是我十幾歲的時候，參加國際畫展的一副作品。
天才少女畫家的名頭轉瞬即逝，甚至連我自己都快遺忘了那段輝煌的經歷。
這些年始終圍著裴程遠身邊轉，以及霍家的刻意塑造，讓我早就失去了自己。
傅司沛艾特了我。
配文：十六歲的情竇初開開，二十六歲的心想事成。
我有些茫然的盯著配文看了許久，一時間都分辨不出，這到底是他故意為之的手段，還是真實的表白。
在我暈頭轉向的時間裡，傅司沛博文下面的評論已經破了百萬。
這場年度大戲隨著我們兩個人官宣結婚，而平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引發了更多人的猜測與興趣。
我隨手點了個贊，然後轉發並評論。
“這才是我的心之所向，真命天子。”
很快裴程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霍淮葉你是不是瘋了，你玩真的！你別告訴我，那天電話裡的男人是傅司沛！你們一直在一起？”
一連串的質問讓我有些好笑。
這樣的理直氣壯，
好像被辜負的人是他一樣。
“裴程遠，你激動什麼，你公開出軌人盡皆知，現在來質問我這些，不覺的自己很可笑嗎？”
“怎麼，你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了？還是說我公然嫁給別人這件事，讓你覺得受到了侮辱？”
我輕描淡寫的說著，極盡嘲弄的語氣。
裴程遠氣急敗壞的在電話另一端大叫。
“霍淮葉你真是瘋了，你知不知道傅司沛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呢，不過就是利用你打壓我而已！”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大能量呢，還能報復得了你，不過我倒是真的拭目以待了裴程遠，你就好好收著那個保姆的女兒，玩你的三人行吧！骯髒的渣男！
”
10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並隨手拉黑了裴程遠。
心中頓覺暢快無比。
所以就好情緒的在傅司沛的別墅裡闲逛了起來。
一層層樓看過去，沒有佣人出面阻止，他們似乎都提前被隻會過我的身份。
對待我都像是對待傅司沛一樣的態度恭敬。
直到我走到頂樓的一間房間前。
身後一道聲音突然叫住了我：“霍淮葉，你真的要進去看嘛？”
我猛然回頭，對上了傅司沛沉沉的目光。
“你不是出差了，怎麼回來了？”
他扯唇笑了笑，是我從沒見過的溫柔。
“我取消了，突然想想，留你一個人在這裡面對風暴，
不是為人夫該做的。”
我被這句為人夫驚到，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傅司沛卻徑自走到了我面前，欺身逼近我。
我本能後退，直到後背貼上那間屋子的門。
四目交纏，我覺得自己似乎能夠聽到傅司沛的心跳。
下一秒，他伸手繞到我身後，打開了屋門。
我兩搶一步，被他扯回懷裡，下意識回頭的瞬間，我徹底呆住了。
整間屋子裡，全是我的畫。
從小到大。
有些我自己甚至都沒有。
“你......”
一種莫名的預感襲上心頭。
傅司沛卻側頭堵住了我還沒完全說出口的話。
唇齒糾纏的間隙，他呢喃道：
“霍淮葉，
你從來都是我別有用心。”
11
裴程遠似乎真的生氣了。
他開始精準的狙擊霍家。
幾個回合下來，霍家損失慘重。
股票接連跌停了幾日後，我爸爸終於坐不住了。
面對霍家老宅的壓力和他那些弟弟們虎視眈眈的逼視，他找到了傅司沛的別墅。
傅司沛當天正好在家。
正幫我用精油護理頭發。
我抱著一盆洗好的水果，吃的不亦樂乎。
我爸爸在看到我們兩個人狀態後，詭異的遲滯了幾秒。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好幾圈，才諂媚的笑著開口：
“女婿啊，看到你們感情這麼好，我也就放心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你不能對霍氏見S不救啊。”
傅司沛垂眸，
仔細的打理著我得每一根發絲。
就這麼把我爸晾在那，半天一句話都不說。
半晌後，我爸掛不住面子，再次想要開口時，傅司沛才淡淡說道：
“霍錦良，你可能搞錯了，我娶淮葉之後已經讓她跟你們家斷絕了關系，你要聯姻的對象是裴程遠，你的好女婿是他，如果現在還找不到人去嫁，不如趕緊回家再生一個。”
我爸徹底愣住了。
完全沒料到傅司沛會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隨即憤怒的叫我：
“霍淮葉你給我出來，咱們父女單獨談談。”
我沒動。
還慵懶的翻了個白眼。
傅司沛招了招手，幾個保鏢走進來，架住了我爸。
“我老婆不想跟你說話，她要去畫畫了，
你請回吧。”
我挑了挑眉頭，站起身來，在我爸的叫囂聲中走向了畫室。
這段日子，外面腥風血雨，我卻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重拾了放下多年畫筆，準備衝擊明年的獎項。
荒廢的那些年，讓我有些吃力，但因為終於重新開始做自己，即便辛苦也覺得甜蜜。
12
在徹底打壓了霍氏之後，裴程遠調轉了槍口。
像是一個瘋狂的狩獵者，針對傅司沛。
可惜，傅司沛早有籌謀，讓裴程遠幾次偷雞不成拾把米，損失慘重。
之前傅司沛沒有對裴程遠下S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他在知道我準備跟裴程遠聯姻之後，就全面收手了所有針對裴氏的部署。
如今顧慮全消，再加上他有心替我報仇，便動作狠辣雷利起來了。
裴程遠不堪重負，被迫收手。
但聽說，裴家已經有意培養新的接班人了。
腹背受敵的裴程遠將所有的怨氣發泄在了趙瑤瑤的身上。
圈內人都說，趙瑤瑤被裴程遠關在了一個公寓裡，算是變相軟禁了她，稍有不順從就換來一頓打罵，再也沒有了破壞我訂婚宴時的張揚得意。
我的參賽作品，終於在國際賽事上重新突圍。
進入最終評選之前，我陪著傅司沛去參加了一個商務晚宴。
半場的時候，我覺得有些胸悶，一個人去露臺透透氣。
一道身影從陰暗中蹿了出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淮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離開傅司沛回到我身邊，我會好好對你的怎麼樣。”
我被嚇了一跳，鎮定下來才看清竟然是裴程遠。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別做夢了，你有病就去治。”
我轉身想走，卻又被攔住。
“你本來就是我的霍淮葉，就算我劈腿了你也隻能是我的！”
下一秒，一股奇怪的味道傳來，我眼前一黑漸漸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我在一處毛坯房裡。
趙瑤瑤被人困在對面的水泥柱上，拼命的掙扎。
裴程遠拎著一隻高爾夫球杆，陰沉著臉看向我。
“淮葉，我這個人，最恨別人背叛我了，你不但嫁給了別人，還讓那個野男人弄得我失去了裴家繼承人的身份，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
我驚恐的後退。
“裴程遠你想幹什麼，
你瘋了，你這是在犯罪！”
他笑的浮誇：“那有怎麼樣，我已經這麼慘了，不過呢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回到我身邊，我們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回到過去，我們正常訂婚，幸福生活，好不好？”
我拼命的搖著頭。
“你做夢！”
裴程遠聞言，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得狠厲。
他陰鸷的眸底反射出惡毒的光，扯出一抹駭人的微笑。
“我知道，你介意趙瑤瑤這個賤人嘛，沒問題，我這就替你解決她！”
趙瑤瑤嚇壞了，雙眼瞪得老大。
由於她的嘴巴被封住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但那些不斷湧出的眼淚已經說明這一刻她心裡的恐懼。
裴程遠揚起手中的高爾夫球杆，
就要打向趙瑤瑤。
我尖叫出聲：
“你住手！”
裴程遠頓住，側眸看向我。
“怎麼，你想自己來啊？那也行。”
說完，他居然直接解開了趙瑤瑤身上的繩子，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那你們打一架吧，看誰能贏。”
這一刻，我覺得裴程遠徹底瘋了，下意識想要勸說趙瑤瑤先放下成見和我一起反抗。
可我忘了，瘋子身邊的人隻能是瘋子。
13
趙瑤瑤猛撲向我，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霍淮葉，我S了你，隻有你S了，我才能真正安寧！”
我能夠感覺到，空氣漸漸稀薄。
不停的反抗去卻無濟於事。
就在我以為自己馬上要S在這裡的時候，脖頸間的力道驟然一松。
趙瑤瑤一口鮮血噴在了我的身上。
裴程遠居然在她的身後，用一把尖刀刺穿了她的心髒。
她甚至沒來得及說出一句話，就倒在了我的面前，S不瞑目。
裴程遠扔掉刀子，雙手託起我因為劇烈咳嗽而漲紅的臉。
“親愛的，我們現在就遠走高飛，好不好？”
他瘋了。
徹底的瘋狂在了欲望的扼S中。
“你做夢！”
裴程遠痴痴的笑了笑：“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那你也去S吧！”
他重新撿起了刀。
就在這時，
大門被一腳踹開。
警察衝了進來。
他們身後緊跟著一臉驚慌的傅司沛。
我如釋重負的跌倒在傅司沛的懷裡，長長的舒了口氣。
我手上美甲裝飾中的定位器，在陰暗處閃著光。
還好。
14
裴程遠被判了S刑。
執行前他提出想見我一面，卻被我拒絕了。
因為我的畫得獎了，我要去法國領獎。
飛機上，我歪頭靠在傅司沛的懷裡，貼近他的耳朵，輕聲說道：
“送你份禮物好不好？”
傅司沛側眸。
“什麼？”
我看向飛機窗外的蔚藍天空，笑語晏晏。
“傅司沛，你要當爸爸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