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法律根本就制裁不了她。
也許是也是受到了打擊，畢業後轉行了。
無法釋懷的我，雖然沒有從事這個行業，卻在程序的海洋裡，成為心狠手辣的梟。
我黑掉那些賬號，刪除那些水軍，甚至找到造謠者們的真實身份給他們發律師函。
可是「雨櫻花」的頭像，再也沒有亮過。
等我回過神來時，眼裡已經再度蓄滿了淚水。
我抽泣著和季楓斷斷續續講了我和「雨櫻花」的故事。季楓沒有轉頭看副駕駛上的我，而是把臉別了過去。
但從後視鏡裡，我也能看到他的眼眶微紅。
「雨諾是我的妹妹，我們的父母分開了，她跟了媽媽，改了姓氏和名字，也和季家從此斷聯。
我還記得她小時候是多麼陽光開朗的一個女孩子，
後來卻變成了那樣。
在網上看到消息後，我才找到了她。
那件事之後，雨諾就退學了。
我們還帶她去國外整容和治療，給她換了一個新的身份，也難怪你沒認出她。
她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她總是忍不住一直上網去看那些惡評，然後就是反復地發病，不斷地傷害自己。
回國後，家裡為她建了療養院，她就一直住在這裡。
她已經慢慢恢復了和外界溝通的能力，但現在還是接受不了任何女性朋友，也接受不了我談戀愛。
我也一直在追查那些造謠的信息，卻發現他們在某一天全部銷聲匿跡。
我委託私家偵探追查，才發現他們都收到過同一個虛擬 IP 的攻擊。
你真的很小心，賬戶也沒有實名，我請了國際頂級的一整個團隊才查到你。
」
他頓了頓，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我，在我耳畔小聲說道。
「你做黑客的細心程度，可比你做方案較真多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調侃我。
「周笑笑，我要謝謝你。
等雨諾好些了，我們再一起去看她吧。
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重新向她介紹你。」
「好。」我仰起臉，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像哄雨諾那樣，給了我回應：
「別哭了，平時懟我的那股勁兒去哪裡了。」
這天晚上回去，我心裡突突地跳。
看來是我想太多，他文檔裡的照片，應該都是私家偵探的傑作。
又能見到「雨櫻花」，我的心裡也應該高興才是。
事情的種種，按道理來說我應該松了一口氣，
但怎麼卻有一種莫名的失落。
但知道了雨諾是他的妹妹而不是女朋友，我還有一絲竊喜。
平時季楓刻薄的模樣，和他今天溫柔的眉眼，我怎麼也無法將二者重疊。
他不板著臉的時候，還怪好看的，我好像理解了辦公室女同事的花痴。
雖然不能百分百諒解他對我的嚴苛要求，但於公於私他並未愧對過我。
不同於平時的辦公軟件，他給了我他的私人賬號。
我想著他想入了神，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白天上班的時候，他還是一板一眼地指導著我的工作，隻不過態度比之前溫和了很多。
雖然加上了他的私人賬號，但我也不知道要和他聊些什麼。
工作上的事情，在工作軟件上就能解決。
他偶爾會告訴我雨諾的近況，但還沒到能探視的程度。
我們幾乎隻是成了點贊之交。
4
當我以為我和季楓的交集隻存在於工作上，一個前所未有的危機卻將我們聯系在了一起。
我做了整整一個月的新品策劃案，就在上市前夕，即將發布的創新產品被神秘人士竊取，公司將面臨無法估量的損失。
季楓作為總裁，當然是火燒眉毛，技術部門和我們產品部門更是焦頭爛額。
雖然我方對機密文件做了層層加密，但如果對家公司請了頂級高手，大概僅需 3 天就能破解。
而一周後，就是公司的新品發布會。
作為策劃狗周笑笑，我絕對不想讓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
作為「梟」的我，更是覺得受到了公然挑釁。
孰低孰高，還得最後見分曉。
再說了，季楓那個平時穩如泰山的性格，
雖然努力掩飾，我也能看出他焦急的樣子。
我私下找到他，主動請纓，要求開展一場商業攻防戰。
他看著我，不言不語，算是默許了我的行為。
對方很小心，繞過了我們的重重防火牆，從後門直奔數據核心。
看來也是頂尖級的高手。
這必將成為一場苦戰，我做好了在公司S磕到底的準備。
一串串的代碼在我的屏幕上飛速滾動。
我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舞，快速部署反制措施。
蜜罐設置，迷惑分析，我在我的領域裡大S四方。
深度包檢測，識別和攔截，對方的惡意數據包在我這裡無處遁形。
他們攻擊服務器，我就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守住系統的最後防線。
大量的腦力和體力消耗，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逐漸佔據了上風。
我的反攻使得對方的防御系統不堪重負，開始顯露出破綻。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松懈，我為自己加油鼓勁。
直到深夜，我依然堅守在電腦前。
實在是困得受不了，就趴在電腦前迷迷糊糊睡一會兒。
醒來的時候，桌上是一杯還溫熱的咖啡，還有一塊精巧的小蛋糕。
恰到好處的不打擾，稍顯逾矩的小點心。
我知道是他，心裡湧起一絲絲的甜蜜。
隨著戰況升級，我採用了更為積極的防御策略。
我編寫了一段復雜的腳本，對他們的攻擊源進行追蹤。
一串串的命令在我的指尖飛舞著，試圖反向滲透對方的系統。
我不是那個窩囊社畜周笑笑，在代碼的海洋裡，
「梟」就是這片國度的主宰。
而身後那道若有似無的目光，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成為我在這場疲憊戰役中，可以暫時歇息的港灣。
沒有時間談情說愛了，時間就是掌握勝負的命脈。
在公司通宵了 2 天後，我終於鎖定了竊賊的位置。
我利用了他們的漏洞，徹底瓦解了他們的攻擊網絡。
我還成功植入了一個木馬，不僅獲得了他們的機密信息，更在他們的系統中留下了一些迷惑信息，確保他們即使成功解密了文件，也無法查收到正確的信息，更無法利用這些機密對我們造成傷害。
大功告成後，我才將這一消息告訴了季楓，畢竟在事情落幕之前，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當我終於可以將這一成果向季楓匯報的時候，他立刻站了起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忍不住握住了我的雙手：
「你真是太棒了！周笑笑。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隨即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慌忙放開了我，又恢復了平時那個冷靜克制的模樣。
我看著季楓，露出了狡黠而自信的神情。
雖然我對自己的功勞自信滿滿，但我也知道他絕對不是一個孤注一擲的人：
「季總，我在程序的後臺監測到，還有跟我一樣在反制對方的人。
雖然很隱蔽，但別忘了我是什麼水平。
既然你能找到人查到我，那你也一定能找到人解決這個事情。
但我知道，他們沒我快。是我贏了。」
季楓面對我的無情揭穿倒是一臉坦然：
「那也是你快人一步，我不過是找了人幫你殿後罷了，還是你最優秀。」
我衝他做了個鬼臉，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拿腔拿調的老板做派。
不過看著他眼下的青黑，想起他這兩天默默地守在辦公室裡等我，就原諒他這麼一回吧。
公司避免了一場災難，發布會也順利如期舉行。
季楓應我的要求對內聲稱是請了專業團隊解決，並沒有透露我的消息。
IT 部門被沮喪的氛圍籠罩著，整個策劃部門都為保住了項目而歡呼雀躍。
簡直是一邊天堂一邊地獄。
晚上，我收到了季楓的消息，邀請我去一家高級餐廳慶功。
我原本以為是一場全部門的盛大晚宴，便精心打扮，化了一番精致的妝容，打算在晚宴上大放異彩，一改平時工作上苦大仇深的形象。
然而，當我踏入包廂的那一刻，才發現僅有季楓一人安靜地坐在那裡。
搖曳的燭火像是我不安的心跳。
季楓看到我便起身站了起來，他身著一套精致的高檔西裝，仿佛從時尚雜志中走出的紳士。
西裝的剪裁精準無誤，完美地貼合他挺拔的身形，深藍色的面料在燈光下閃爍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既顯得莊重又不失優雅。
他走到我跟前，慢慢地為我拉開椅子，看我坐下後，才緩緩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頭發被梳理得整齊劃一，每一絲都彰顯著他對細節的注重。
他的眼神堅定而深邃，像是能洞悉人心的深淵，更襯得他的面容英俊。
骨節分明的手舉起酒杯，向我的方向致意：
「謝謝你為公司所做的一切，隻可惜不能向所有人公開你的貢獻。」
他輕聲說，語氣中充滿了敬意和感激。
好客套的開場白，我心裡竟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澀。
「季總客氣了，也謝謝季總為我保守秘密。」
紅酒杯碰壁的聲音清脆，像一首動聽的樂章。
雖然一開始都有些拘謹，但畢竟大項目順利上線，我倆的喜悅之情都溢於言表。
不知不覺中，我能感覺到自己有些微醺了。
臨窗的夜景裡，月光下的城市格外迷人。
我們兩個都興奮異常，酒精也悄然發揮了它的魔力。
我們的話題從工作輕松轉移到了私人生活，笑聲和輕松的氣氛充斥著整個夜晚。
季楓提議走到露臺上去看夜景，並禮貌地為我披上了他的外套。他的動作既體貼又小心翼翼，避免觸碰到我。這份細膩的關懷，讓我心中有些微妙的觸動。
夜風輕拂，星光璀璨，城市的燈光在腳下閃爍，就像無數顆星星。
我側倚欄杆上，
歪著頭端詳著季楓的臉，在燈火明滅中顯得格外好看。
季楓突然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我，眼中閃爍著與眾不同的光芒。
「周笑笑，我想告訴你，你不僅是公司的英雄，對我來說，你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一直在追查雨諾事件的真相，我以為一開始隻是出於好奇才去關注你，但當我越了解你，我越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自拔。
你的生活很簡單，工作和家裡兩點一線，我一開始覺得怎麼會有這麼無聊的女人。
但當我看到你在網絡上做的那些事情，你守護了那麼多像雨諾一樣的女孩子，我常想，那麼強大的梟，怎麼會在現實中是那麼迷糊的周笑笑。
時間久了，我對你的了解越來越多。
我好像開始期待收到你的照片。
再後來，每次我看到你去相親，和別的男人相談甚歡，我都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那也不能成為你在工作上對我苛刻的理由啊。」我調皮地反駁。
他輕輕地靠近我，眼神中寫滿了誠懇：
「我知道我錯了，但現在，我隻想知道，你能不能原諒我，給我一個機會。」
我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月光下，我們的影子得很拉長。
在那一刻，所有的話語都顯得多餘。
他的唇瓣很柔軟，覆上我的雙唇的一刻，好聞的木質香調氤氲在我的身周。
「笑笑，我喜歡你，讓我照顧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親都讓你親了，難道還會拒絕嗎？我看你才是那個榆木腦袋！
5
戀愛後，
習慣了季楓在工作中冷靜、果斷的形象，他在私下裡的撒嬌和黏人的一面，讓我感到既驚訝，又有些不適應。
季楓的撒嬌方式獨特而微妙，他並不是用過於明顯或幼稚的方式來表達，而是更加含蓄且深情。
他習慣了一絲不苟，對我家玩偶堆滿卻從來不敢置喙，而是細心地幫我分門別類收拾好，還會佯裝吃醋地問為什麼寧可抱著玩偶，也不願意抱著他睡覺。
每當他賴在我家不走時，他總會找各種理由延長我們的相處時間。
比如他會假裝忘記了重要文件，局促不安地在房間裡裝忙。
或者找一部漫長的文藝片，纏著我要我陪他看完。
他的借口聽起來總是那麼合理，讓我即使心知肚明也難以拒絕。
每當他向我提要求他的聲音會變得柔和，甚至帶上一絲委屈的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