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子出手闊綽，為人和善。
我本來決定就這樣擺爛渡過餘生。
誰成想世子一家慘遭滅門。
警察屬性被點滿，我決定讓這些古代人們看看
什麼才叫好警察！
01.
世子一家被滅門了。
七夕那天，是個好天氣。
我靠在世子府門口的石獅子旁，拿樹枝敲著碗。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一文錢一句吉利話嘍！”
一個白花花的銀錠子出現在眼前。
一男子帶著笑望著我：“你日日在我府門口乞討，世子府被你帶來了人氣，給，賞你。”
是世子，
溫景辭。
他劍眉星目，五官精致，是個不可多得小鮮肉。
我也不客氣，伸手接過銀子，吉祥話就要脫口而出：
“祝世子……”
“不必。”他含笑打斷我：
“今日七夕，晚上有花燈廟會，我會帶府裡的下人去逛逛，你去嗎？”
“去去去，當然去。”我扯出大大的笑來，“多謝世子！”
溫景辭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腦袋，也不嫌我渾身髒兮兮的，眼中星光點點。
“好，等著我。”
說著他起身回府，我接著吆喝。
入夜，遠處擺起夜市來，
溫景辭帶著幾個下人走出府。
他叫醒昏昏欲睡的我，遞給我一隻和他手裡一樣的花燈。
“走吧。”
我趕緊站起身，跟在溫景辭身後和他一起走。
到了夜市，正有人往湖裡放紙船。
溫景辭也從下人手中接過兩隻，一隻他自己拿著，一隻遞給我。
“清也，往湖裡放紙船吧，可以許願。”
我接過紙船，蹲下身放入湖面。
“我要世子一生順遂，平安喜樂。”
溫景辭低低的笑，伸出白皙修長的手來彈了我一下：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笨蛋。”
“你就沒有什麼關於自己的願望嗎？
”
我想了想：
“我希望能一輩子呆在世子府門口，世子永遠不趕我走。”
溫景辭笑意直達眼底：“好，這個無論靈不靈，我都能許你。”
這時，有丫鬟開心的叫：“世子，快來看，有舞獅子的，好好看！”
我們一行人又隨著那個丫鬟去看舞獅。
溫景辭走在我身邊，有好幾次幫我擋住了路過的車馬。
他為人謙和，心思細膩，一點都沒有主子的架子，手底下的下人們也大多性格好。
於是我們看了舞獅，又逛了廟會，玩了一個多時辰才往回走。
下人們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路歡聲笑語。
可推開世子府門，我們全都愣在原地。
世子府內，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地屍體，血流了一地。
各處院落的門大敞著，被洗劫一空。
我眼神一凜，朝溫景辭看去。
他呆愣在原地，手裡的花燈跌落。
摔了個稀碎。
02.
下人們嚇的話都不會說了，一個個哭的哭，喊的喊，跑的跑。
溫景辭紅著眼眶，也是懵逼狀態。
我嘆了口氣，往府裡踏去。
溫景辭拽住我的胳膊，我將他的手拂掉。
“你們都不要進來，盡量別破壞現場。”
說著，我走進府內，停在一處屍體前。
他是世子府的管家，早晨還笑著問我吃過飯沒有，餓不餓。
我皺起眉，伸出手將他即將斷裂的脖子掰了掰。
鮮血汩汩的流出來，還冒著熱氣。
有幾個丫鬟沒忍住，扶著樹吐了。
我聲音冷冷，仔細觀察著傷口：“是刀傷，像是劈了兩刀所致。”
說著，我又觀察了另外兩具屍體。
“都是刀傷，S者多數拳頭緊握，生前進行過激烈的反抗。”
“身上沒有別的傷口，基本都是割喉。”
溫景辭臉色慘白，眉頭緊皺。
“世子，我知道你現在腦子很亂，但是你得先找到姥爺和夫人的屍體，安葬了再說。”
溫景辭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來，很快找到了老爺和夫人的屍體。
他掉下淚，淚珠滴到血液裡，很快融為紅色。
我腦裡忽然靈光一現：“不好！
”
說著，我上前扛起老夫人的屍體，“世子，快，快走，他們很可能還會回來！”
溫景辭紅著眼圈，臉頰上都是淚水，心痛的望著一地的屍體。
我狠下心：“世子若再不走，恐怕咱們也要交代在這了，來日方長！”
他聽了我的話，隻好也抱起老爺的屍體，與我走出去。
我們扛著兩具屍體，回了我的小茅屋。
溫景辭將屍體放下，目光深深的朝我看來。
“清也，你到底是誰，怎麼懂得這麼多。”
03.
我自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小乞丐。
我是21世紀穿越過來的，在那個世界裡，我是一個警察。
其實我也納悶，
人家穿越都是小姐，公主什麼的。
偏到了我這，就是個無父無母的乞丐。
其實我沒什麼宏圖壯志，更不打算在這個時代有什麼作為。
我決定擺爛，安然度過一生，或許S了之後，還能再穿回去也說不定。
我挑中了世子府門口，每日在那裡乞討。
溫景辭是個謙和之人，他不趕我走，還會找各種理由給我賞銀。
他給錢，從來不會丟到我的碗內，總是笑著遞給我。
有一次，他甚至要將我帶入府中，留作丫鬟。
結果被老夫人拒絕。
老夫人其實也是個溫柔之人。
不過礙於她的身份，和我的身份，不便讓我入府。
她對我說：“規矩為大，但我也不會趕你，你可日日在門口待著。”
甚至後來，
她怕我冬日裡冷，還專門送了我這座茅草屋。
我看著老夫人的屍體，嘆了口氣。
“世子，我不是什麼人，我隻是一個有點見識的乞丐。”
溫景辭父母屍骨未寒，也顧不上與我聊這些。
他繞到茅屋後的竹林，刨了兩個坑，把老爺和老夫人安置進去。
淚水和在土中，老爺和老夫人的屍體漸漸消失不見。
溫景辭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
“父親、母親，孩兒不孝，但孩兒定會尋到兇手，為你們報仇！”
身後下人們也跪了一片。
溫景辭從腰間取下一個荷包，裡面裝著滿滿一袋金子。
“這袋金子給你們，如今世子府破敗，你們也不必伺候了，領了金子，再去找份營生吧。
”
眾人哭著領了錢，有的走了，有的還願意跟著溫景辭。
溫景辭搖頭，聲音嘶啞：
“都去吧，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伺候了。”
04.
我和溫景辭一起住在茅屋。
夜裡，他用茅草給自己鋪了床，睡在上面。
黑夜伸手不見五指，我小聲問：“世子，準備以後怎麼辦？”
他聲音沉沉：“我得先找到仇家，之後想辦法報仇。”
“清也，我不願連累你，明日我就走。”
“你去哪？”我翻了個身，對著他的方向：
“他們的目的是滅門，肯定還會找你的，
你出了這片竹林，說不定就會S在他們刀下，如何報仇？”
溫景辭沉默下來。
我淡淡道：“老夫人和世子對我有恩，我幫你。”
“你如何幫我？”
我胸中發悶，語氣不自覺狠厲，一字一句道：“找到他們，S了。”
我本想擺爛，可他們卻欺負到眼前來了。
正巧，我專業對口。
我就讓這群古代的人們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好警察！
第二日，溫景辭絞盡腦汁想到了兩個人。
第一個，是老爺朝堂上的對手，宋家。
據溫景辭說，宋老爺子和老爺不對付，一直是S對頭。
但是宋老爺是文官，且雖與老爺不慕，
但也是個性子耿直之人，不像會做出這種事的。
第二個，是楚家。
楚家是武臣之家，楚老爺是徵戰沙場的老將軍，膝下一兒一女。
兒子楚晨，跟著楚將軍習武。
女兒楚詩語，我也聽說過，是京城有名的大家閨秀。
溫景辭和她，曾訂過娃娃親，不過一年前退了。
我問溫景辭：“世子懷疑楚家，可有什麼證據嗎？”
溫景辭搖搖頭：“沒有，隻是猜想罷了。我爹娘為人和善，向來不與人交惡。”
“如今嫌疑最大的，也就是他們兩家了。”
我點點頭，勸慰他：“世子，你現在的身份不宜拋頭漏面，你好生歇著，我去查探就是。”
“你如何查探，
不用報官嗎？”
我嘆了口氣：“能夠在一個多時辰滅門，顯然是有備而來。”
“咱們得先查清楚，最起碼先把兇手找到，否則即便報關，也可能會被替罪羊糊弄過去。”
05.
我讓溫景辭在家中等著，自己又拿出破碗晃晃悠悠走到世子府。
世子府已被封鎖，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議論。
我裝作不經意間去聽，聽到了他們說皇上也已經知道這件事，下令徹查。
這時，不遠處走來一白衣女子，她面容姣好，眼尾泛紅，步履踉跄。
走到世子府近前，她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溫伯伯，溫伯母，你們怎麼就這麼去了……”
她哭的梨花帶雨，
身邊丫鬟趕緊遞上帕子為她擦淚。
她哀哀哭泣，墨發披散，眼尾通紅，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當真是我見尤憐。
但我隻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演戲。
周圍有人看到她，趕緊將她扶起。
“是楚小姐，地上涼，快起來吧，您當真是有情有義。”
楚詩語隨著那人站起身，聲音嘶啞：“溫伯父溫伯母就這麼走了，讓我如何不傷心。”
說著，話鋒一轉：“對了，你們可曾看見溫景辭哥哥了嗎，我看官府通報的人中，沒有他。”
那人搖頭：“沒看見。”
“楚小姐，您也別傷心了，快回去吧。”
我眯了眯眼，
不動聲色的從人群中退出。
回到茅屋，我叫來溫景辭：
“世子，兇手已經確認了。”
溫景辭大驚：“是誰？”
“楚家。”
“如何斷定？”
我冷哼一聲，“若溫小姐今日沒有前來演這麼一出戲，我還確定不了。”
“她哭的傷心，但我能看出來，沒有幾分真情實感。”
“世子，咱們得計劃一下了。”
溫景辭目光深深：“清也，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抬起頭：“一個受世子恩惠，想要報恩之人。
”
溫景辭皺起眉，顯然我的回答他並不滿意。
於是我又道：“世子放心，我的來歷暫且不能告訴你，但我不是什麼壞人。”
他又看了我一會，半晌才道：“好，既然你不願說，那我便不問了。”
目光逐漸哀涼，他聲音低低：
“以後你也不必叫我世子了，就叫我景辭吧。”
06.
兇手雖然確認，但還沒有證據。
我與溫景辭商量一番，覺得他現在不宜拋頭露面。
他需要一個新身份。
溫景辭點點頭：“這應該不難辦，我之前認識一人，易容之術了得。”
說著，他又道：“世子這重身份已不可用，
恐招來S身之禍。”
“看來我得重新開始。”
我問：“如何重新開始？”
他看著我，眸中透出堅韌：“科考，隻有這一條路。”
我微微吃驚：“可那耗時耗力……”
“我不怕。”他輕輕打斷我：“清也，我沒有別的選擇。”
心髒一揪，我道：“既如此，那我也幫世子一程。”
“我去楚家務工，收集證據。”
溫景辭聽我這麼說，有些著急：“清也，此事與你無關，楚詩語雖看起來柔弱，
但為人狠辣。”
“我與她相識多年，很了解她。你還是不必去了，我自己報仇。”
我搖頭：“等你考上，也不知過去多久，你還得費心收集證據，我幫你，能事半功倍。”
溫景辭看著我，眼眶逐漸泛紅，半晌，他聲音低低：
“清也，此路艱辛，若能事成，我定娶你為妻。”
心裡咚的一跳，拒絕的話就在嘴邊，但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溫景辭是我在這個時代的一道光，若說沒有動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我從來沒想過嫁給他。
好久，我才緩緩道：
“到時候再說吧。”
07.
我和溫景辭挖出了榻下埋著的一盒銀子，
有將近一百兩。
都是這些年溫景辭給我的。
我取出二十兩，剩餘交給溫景辭，讓他易容讀書用。
在我前往楚府那日，溫景辭拉住了我。
他說：“清也，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輕輕掙出，目光堅定：“世子，再見你之時，希望你已功成名就。”
之後，我帶著二十兩銀子，前往楚府。
我給自己洗了個大澡，打理幹淨，買了一身幹淨衣服，應聘楚詩語的丫鬟。
掌事嬤嬤將我從頭大量到腳，嫌棄道：“不行，太幹瘦了，看起來沒什麼力氣，去吧。”
哼，老太婆，就你這樣的，我一拳能打十個。
我心中冷笑，嘴上卻甜甜笑道：“嬤嬤，
我實在太喜歡小姐了，就想伺候小姐。”
說著，我把十八兩銀子悉數偷偷遞到她手中：
“我家中無父無母，這是我的全部積蓄了，嬤嬤行個方便吧。”
她收了銀子，眼底露出喜悅，這才將我留下。
我被帶到楚詩語跟前。
在自己府裡的楚詩語，哪還有外人眼前那麼柔弱。
她坐在櫈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我：“抬起頭來。”
我跪在地上，微微抬頭。
楚詩語看了我一會，眉頭輕皺：“怎麼有些面熟，你叫何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