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時候我會被他盯的心裡發毛但也沒多想，隻以為是他還在把我當成那個不存在的敵人。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睡夢中感覺有人在盯著我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床頭一個黑影站在那裡，手裡那著把水果刀，對著我的脖子比劃，嘴裡還念念有詞：“S了你，S了你，你就不能害我了。”
“你是人的時候，我都不怕你，現在我也不會害怕。”
“S了你，S了你，你就不能S了我了。”
那一刻，我的汗毛直立，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冒出了絲絲寒意。
原來周恆這段時間不是病情得到了控制，而是他一直把我當成了要害他的人，在找機會S掉我。
“周恆，是我呀，我是張琳，你冷靜點。”
這種情況下，我不敢和他硬碰硬，隻得軟聲軟語的哄著他。
可周恆卻像是失了魂般，聽不到我的聲音，隻顧著自言自語。
眼看著周恆的刀就要落下，我嚇得閉上了眼睛。
“砰”的一聲，周恆倒在了地上。
“琳琳，你沒事吧。”
是陳若。
6
我看著眼前的人，這才害怕的哭了起來。
“若若，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剛下班，給你打電話沒打通，想到周恆的病情，我有些擔心，就來看看你。”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
果然手機屏幕上有兩個未接來電。
我不好意思的說道：“晚上睡覺我一般都是靜音，所以沒聽到。”
“還好我來了，不然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明日的新聞頭條就該是花季少女被精神病男友在家S害了。”
“你呀，以後可要長點心。”
我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件事來，“若若，你怎麼會有我家的密碼啊。”
陳若有些不自然的嗨了一聲，“上次你在我面前輸入過密碼，我就記住了，你忘了？我記性超好的。”
我點了點頭，沒再懷疑，和陳若回到客廳，給陳若倒了杯茶湯。
經過剛才那件事後，我絲毫沒有睡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陳若聊著天，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陳若看起來很困的樣子。
沒辦法，我隻好讓陳若先去睡覺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陳若已經離開了，隻剩下桌子上的早飯和她留下來的一張字條。
“琳琳，我先去醫院上班啦，早飯給你放桌上記得吃。”
我看著字條上的字，不由得笑了笑，陳若還是和以前一樣好。
經過昨天的事，我心裡害怕的不行，於是，白天的時候，我都將周恆鎖在臥室裡，吃飯都是從門縫裡遞給他。
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會將次臥鎖好。幾天下來，周恆確實沒對我造成什麼威脅。
於是我會在我出門買菜的時候，將周恆放出來，讓他有個可以活動的空間。
也許是上次陳若那一棍子將周恆打清醒了，也許是這幾日周恆被我關怕了，
他不再把我當成假想敵，不再對我抱有敵意。
我也對他放心了不少。
那天，我將洗好的衣服晾在陽臺後，就出門買菜去了。可當我回來的時候，周恆已經將自己燒S在房間裡了。
7
我看著眼前這燒的看不成人型的一塊焦炭，心裡暢快極了，可我還不能表現出來。
有警察來調查這次失火案件了，來的警察有老熟人，前幾次周恆發病，鄰居報警時來得就是這兩位警察。
我盯著一雙紅腫的眼睛接受著警察盤問：“S者和你是什麼關系。”
“他是我男朋友。”
“你們關系好嗎？”
“挺好的。他沒生病以前挺包容我的。”
“據我們所了解到的情況，
S者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你日子應該不好過吧？就沒想過要離開他嗎？”
我搖了搖頭，“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從小父母就去世了，後來到了養父母家，沒幾年養父母也去世了。那邊的家人將我趕了出來。獨自一人生活多年，險些支撐不下去，後來還是遇到了周恆，才感覺到了一些溫暖。這才感覺像活過來似的。”
“所以，我是不可能在他需要我的時候拋下他的。”
“都怪我。”說著，我有哭了起來。
“都怪我的命太硬，克S了周恆。都是我害了他。”
警察顯然對我這句話有些無語：“現在是新時代，要講究科學。”
但也沒有徹底打消對我懷疑，
直到法醫和痕檢的人都判定這是一場意外，再從那兩個警察那裡了解到周恆的情況後，才對我說道：“這次事故是一場意外，你節哀。”
當然是意外，畢竟，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插過手。
送走警察後，我聯系了周恆的父親，在聽說周恆出意外被火燒S後，周恆的父親有一瞬間的沉默，隨後表示自己會找人接回周恆的遺體。
處理完這些事情後，我定了個酒店，打算好好休息一番的時候，麻煩又找上門來了。
8
敲門的是兩個面生的警察，問我最近有沒有聯系過或者看見過陳若，是了，我怎麼把陳若給忘了。
我搖搖頭，問他們怎麼了。
其中的一名女警察告訴我，陳若失蹤了，她所在的醫院見她幾天沒來上班，也沒有消息就報了警。
警察調查了人際關系找到了我這裡，
“我們經過調查發現，陳若在失蹤前曾到過你家附近。你確定沒有見過她嗎？”
“見過，那晚她剛下班，因為我男朋友精神有問題，不放心我，就過來看看我。但是第二天早上就離開了。”
我將陳若留下的字條拍的照片拿給兩名警察看。
“我因為男朋友的事心力交瘁，後面也沒和她聯系。”
兩個警察盯著我看了會兒，似乎在辨別我有沒有在撒謊。
“你男朋友那天有見過她嗎？”
我搖搖頭，“那天他很早就睡了。”
“方便問一下你男朋友嗎？”
我哽咽著聲音：“他去世了，
昨天家裡失火他被燒S了。”
兩個警察沉默了一會兒：“節哀，如果後面有陳若女士的消息，請隨時與我們聯系。”
警察走後，我又房間裡面待了一會兒，直到天黑後，我才出門，一路避開攝像頭，來到了陳若的家中。
此時，陳若正被綁著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陳若的確是離開了我的家，可卻不是她主動離開的，我將她迷暈，裝作醉酒扶出來後開車送到她家的，本來我的行動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的。可誰讓我和她所在的小區一新一舊，監控設施都不完善呢，有心的人自然會記下攝像頭的位置再避開。而我，就是那有心的人。
陳若已經昏迷了過去，我環顧著四周，地下室的牆壁釘滿了貓狗幼崽的屍體以及傷痕累累的照片。陳若還是一如既往的愛欺凌弱小。
我點了一支燻香後，
將陳若潑醒。
陳若看見眼前的人是我，急切的叫了起來：“琳琳，快幫我解開繩子，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覺醒來，就被人綁在家中了。”
“你快幫我報警，要是被我知道是誰，我繞不了他。”
“若若，不著急，你再好好想想，我家的密碼真的是你無意間看見我輸入後記下來的嗎？”
陳若顯然是沒料到，我會在現在問她這個問題，愣了一下，“不是這樣還能是怎樣？難道我會讀心術，讀取了你家的密碼嗎？”
“若若，撒謊的人可是會受到懲罰的哦。”
說著，我將在來的路上接回來的狼狗牽了進來。陳若喜歡虐S貓狗的幼崽，卻害怕大型犬。也正是因為這種害怕，
才會導致她去虐S幼崽。
陳若在看到狼犬的一瞬間，臉色慘白。
“我說了就是無意間記下的，你還想怎樣，你要是介意，我回頭給你買個新的，你換個新密碼可以嗎。”
“若若，你還是不乖。”
“這樣吧，我先給你講個故事。”
“有個女生，從小就喜歡一個男的，為了這個男的，她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那時，這個男生有個處處比他強的堂妹，他很討厭她，於是這個女生，在男生的示意下開始長期霸凌女生。”
“後來，這個女生一家因意外去世了，而男生也因為一些事轉校了，可這個女生對男生卻愛的痴狂，不顧父母想要讓她回老家的想法，轉去了男生所在的學校。
”
“又開始了替男生出氣，霸凌他人的日子。”
“後來，兩人上了大學，在女生锲而不舍的精神下，兩人在一起了。並且在這座城市有了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小窩。”
“可好景不長，男生在一次聚會的時候，喜歡上了另一個女孩，於是和女生分了手，女生因此接受不了，懷恨在心，接近那個女孩兒做了她最好的朋友。”
“女生知道男生有喝茶湯的習慣，於是她偷偷的在女孩兒買給男生的茶包加了致幻藥，好讓男生發病的時候S掉女孩兒。也可以借機報復男生對嗎？”
陳若的眼神躲閃不停。
“所以密碼根本就是你們以前的密碼，你那晚是等不及了，
想來偷偷加大劑量對嗎？”
“可你怕，鬧出人命，會查出你來，所以你才打暈了周恆。”
“陳若，你沒發現小區的監控都是壞的嗎？”
“你到底是誰？”
我蹲在她面前：“我是張琳啊，陳若。”
陳若的瞳孔縮了縮，“不，你不是張琳？”
“啊……忘了，我還有個名字，林雲。”
我挽起褲腿，露出大腿根那一圈圈被燙傷的痕跡，這是陳若在初中時覺得好玩兒，將我堵在寢室裡用煙頭一個一個燙出來的。
“陳若，你不記得我了嗎？
”
我走到她的身後，將繩索解開。
“你忘了那場大火了嗎？”
“林雲，林雲。”
陳若的嘴裡不停地呢喃著，眼神開始有些渙散。
“林雲，鬼，鬼。不是我，不是我幹的。”
“是周恆。是周恆，你去找他啊。別找我。”
陳若瘋了。
9
幾天後，街道上出現一個蓬頭垢面的瘋女人，見人就喊，“不是我S的你，別來找我。”
警察覺得這瘋女人的話中有大案，於是，打算將她帶回去審問一番。
可沒想到，警察剛靠近她，瘋女人就大喊著“不要抓我，
不要抓我。”
跳了河。
河流湍急，救生員沒將人救起。
幾天後，河流下遊，出現一具浮腫的屍體，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面貌，經過法醫檢測，正是失蹤多時的心理醫生陳若。
陳若的父母因為反對和陳若和周恆在一起，與她斷絕了關系，前幾年更是因為傷心女兒的做法，相繼離世。
我作為陳若在這裡最好的朋友，領取了陳若的骨灰。
周恆的父親還沒派人來領走他的骨灰，我將陳若和周恆的骨灰混合在了一起。
既然生前沒能一直在一起，S後，便一直纏著他吧。
10
我叫林雲，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很幸福的家庭，雖不是很富裕，但父母卻給了我無盡的愛。
如果不是那件事的發生，我想我會一直幸福下去，
也會像爸爸媽媽一樣，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
可它卻發生了。
周恆是我哥，陳若是他的愛慕者。
我從小成績就比我哥好，為此他挨了舅舅不知道多少罵，他恨我，我是知道的，可我沒想到他居然會讓陳若來欺負我。
我原以為，這是他能對我表達出的最大的惡意，可我沒想到，他能殘忍到將自己的親姑姑給燒S。
周恆從小就不學無術，跟著學校的混混一起鬼混，那天，他在外面和那群狐朋狗友鬼混混沒了身上的生活費。
那是舅舅給的他一個月的生活費。
他不敢去找舅舅要，將主意打到了我媽媽的身上。
當夜，他趁著學校的老師都休息後，和幾個混混翻牆出了校門，徑直來到我家，打算偷我媽媽的錢，陳若也再其中。
可不料，在翻動的過程中，
驚醒了我媽媽，當我媽媽看清眼前來盜竊的人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侄子時，氣憤不已，她沒想到，她的侄子會帶著混混來她家行竊。
打算打電話告訴我舅舅並報警，同行的混混害怕被警察抓住，開始慫恿周恆，S人滅口，周恆也怕，但他是怕舅舅。
舅舅對周恆的嚴厲，讓人聞風喪膽。
於是周恆同意了，他們將我媽綁在床上，混混說想試試，周恆沒做聲。
他同意了，同意那群混混凌辱從小將他當親兒子疼的姑姑。
於是，那群混混強奸了我媽，陳若在一旁跟周恆說說笑笑。
期間，我小妹被吵醒，嚇得直哭，那群混混嫌吵，將我小妹活活摔S。
我媽就看著自己的女兒S在自己的面前，眼睛猩紅。
我躲在門外裡，想要進去救媽媽，救妹妹，可媽媽一直衝著我搖頭。
我想報警，可我沒有手機。
我想跑，可我擔心我的媽媽。
我親眼看見他們是如何凌辱我媽媽，如何摔下我妹妹，讓她停止了哭鬧與呼吸，如何在最後用一把剪子插進了我媽媽的身體裡。
看見他們拿走了媽媽所有的積蓄，最後一把火燒掉了我的家。
我從二樓跳下，才得以逃生。
卻也因為悲傷過度，在外面昏迷了兩天。
再次醒來的時候，噩耗鋪天蓋地的傳來，我的爸爸自S了。
本該接受法律審判的周恆和那群小混混，在舅舅的周旋下，換了個地方繼續生活。
而我，卻常常在午夜夢回時驚醒，然後淚湿枕頭。
我沒說謊，這麼多年，我的確是支撐不下去了，可不是依靠著周恆才覺得有力氣活下去。
支撐我繼續活下去的，
是我媽媽那沾滿眼淚的臉，是我妹妹頭下的那一圈紅，是沒見到最後一面的爸爸，是我心中那滿腔的恨意。
陳若的計劃我一早就知道了，她雖然壞到了骨子裡，但有時候用起來是真的好用。
周恆所聽到的，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故意為之，包括他發病的速度過快，也是我做的，我經常穿著媽媽S前穿著的那件睡裙在他面前晃蕩，在藥物和疾病的加持下，他自然會認為是我媽媽回來找他了。
周恆S的那天，是我媽媽和妹妹的忌日，那天我在周恆的藥中加大了劑量，將那件和媽媽相似的裙子掛在了陽臺上，隨風飄動。
臨走之前，我對周恆說了我媽媽S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告訴他，今晚就會回來接走他。並留了打火機在茶幾上。
在這種刺激下，周恆果然放火燒了家，將自己活活燒S在了家中。
我選擇了火燒的方式結束了周恆的性命，
媽媽臨S前的痛苦，周恆自然要感受一遍。既然活著的時候，不願意去贖罪，那就S後償還吧。
所有的事情處理完後，我回了老家，將自己留在了那個燒的黑漆漆的家中。
媽媽，我終於為你們報仇了。
媽媽，我來找你們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