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是,她之前不敢說話。
也不敢給父母頂嘴,甚至連哭都得小聲一點,無非就是害怕惹來父母的厭煩,到時候誰都不想要她,那她就成為了一個徹底沒有家的孩子。
可是現在,沒有這種顧忌了。
大姨家的所有人,都支持她會哭會鬧會撒嬌。
告訴她受委屈了,想哭想鬧都可以,隻要是最有效的辦法的反擊辦法就行。
高興了就可以大聲笑,有開心的事情也可以和家裡人分享。
沒有人會不耐煩,都支持她。
她受到了寵愛,憑什麼不敢理論?
這樣的她才是個人,而不像之前那樣,就好像是隨時可能被拋棄的小狗。
她就是這樣,不論別人說她尖酸刻薄也好,還是牙尖嘴利也罷,她成為這樣的人,
家裡人又不會看不起她,而且還會支持她。這種性格還是在如意身上學到的,剛轉學過來的時候,因為性格還是稍微有點懦弱,就算心裡都明白,下意識不敢往外說。
被欺負了半個學期,結果被如意看到了,直接帶著她,把欺負她的丫頭小子都揍了一頓。
如意下手自然狠,雖然沒有傷筋動骨打斷腿,反正傷勢看起來挺嚇人的。
別人的家長到門上去鬧,邵衛國沒有胳膊肘往外拐,陳可秀遠在千裡之外,打電話回來罵那些家長。
雖然聲音不大,也沒有髒話,就是把人給震懾住了。
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要是嚇到了自家的閨女,到時候沒完!
反正都是護著她的。
事後也沒有人責怪她帶來麻煩,反而告訴她,如果不能夠把這個家當做後盾,那就不要留在家裡面。
然後在如意的帶領下,每天堅持跑步鍛煉,格鬥都學習上了,身體強了,家人也支持,性格越來越強。
雖然還是一副漂亮小白花的臉蛋和身材,
這性格,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是陳可馨不能理解的。
她甚至不知道,張香香是怎麼找出那麼多擠兌人的詞的,什麼叫做要她腰子要她的命?
不就是讓她去找陳可秀哭訴一頓,然後給她增加助力麼。
她緩了緩情緒,開始打了感情牌,“香香,以前是媽媽的不對,你也知道那時候我根本養活不了你。如果不那麼做的話,咱們母女倆都會餓死的。”
“不過你放心了,你羅叔叔是個有本事的,等借到了錢,把債還清之後還可以東山再起。這次是有經驗了的,等到時候賺了錢,就把你接到身邊,咱們一家人一起好好過日子。”
在張香香似笑非笑的神色裡,陳可馨想起了之前沒有帶走她的事,有些難堪。
她幹脆舉手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之前沒有把你接走,那是因為之前那些錢都是你羅叔叔賺的,媽媽也做不了主。現在媽媽幫忙借錢給你羅叔叔翻盤,到時候也有話語權了,
肯定就把你接過來一起住。”她說著,嘆了口氣,“媽媽也是很疼愛你的,你可是我唯一的女兒。到時候我們一家住在一起,以後你弟弟也會是你的依靠,總比你跟萬人住在一起,看別人臉色的強。”
張香香真的覺得很好笑,怎麼以前沒發現老媽聽不懂人話呢?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覺得大姨對她不好,還是試圖哄騙她,把她當傻子。
她嗤笑了一聲,“既然你這麼說,那我更沒辦法了,你都說了我都是要看大姨臉色過日子的,大姨憑什麼看在我的面子上把錢借給你啊?”
陳可馨語塞,她的邏輯感本來就不強,基本上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哪怕到了快三十歲也沒有長進。
她始終對陳可秀有意見。
哪怕之前的事,她後悔過,後悔從陳可秀的身邊離開,沒能踩著她的肩膀過上好生活。
她也不覺得是她的錯,認為都是陳可秀的問題。
現在也是一樣,覺得她籠絡住了張香香的心,
心裡更加恨的不行。完全忘記了,前幾年陳可秀說要把張香香養在家裡,她是第一個同意的,就想白嫖,完事以後來收獲果實。
現在不如人意,又覺得都是陳可秀的錯了。
可是被張香香這麼說,她一點理由都找不到。
隻能訕訕地笑笑,“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你大姨這個人很虛偽,就是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她跟我有仇,所以就把你養的不認我,挑撥我們母女的關系。她肯定在乎你離開的,你聽我說,你就跟你大姨說,要是她不把錢給我,那你就跟著我走。”
張尚香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老媽打的這算盤比她小時候學的算盤還精啊。
還跟她走?
她是有大病嗎?
又不是得了一種不吃苦會死的病,憑什麼跟著她走,又不是賤的慌。
她都懶得周旋了,“煩死了,我都說了不可能。如果你還要一點臉,那就趕緊走,別出現在我們面前。如果你非得不要臉,就別怪我也上一回那個節目組,
讓全國的人民都知道你醜陋的嘴臉。”陳可馨隻能抓著她的手,有些緊張的說道,“香香別說氣話了,我和你弟弟才是你最親的人,你……”
“滾。”張香香扭頭看她,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眼裡沒有絲毫孺慕,全部都是冷意。
她語氣冷漠,“什麼弟弟,那是個野種!你偷來的男人,和你這個不要臉的生下來的孽種,我沒有這麼惡心的弟弟。你再敢找我,我就去掐死他,反正我的人生也要被你再次攪和了,我不怕。”
看著她眼裡的決絕,還有冰涼刺骨的威脅話語,陳可馨慫了。
她覺得,這個女兒實在太陌生了。
再也不是她認識的張香香,徹底被養歪了。
她慢慢的松開手。
第1004章 嚇唬嚇唬她
張香香毫不猶豫地離開,再也沒有回過頭。
陳可馨看著她的背影,喊道,“不認親媽,嫌貧愛富,你一定會後悔的。她不是真正的對你好,就是……”
其餘的話,
張香香沒有聽到,也不想聽。不管以後怎麼樣,現在大姨對她很好。
退一萬步說,大姨就算什麼都不給她了,也沒有做別的安排,她也是受到了恩惠的。
如果說,有這麼好的條件,她都混不出人樣,誰幫也沒有用。
陳可馨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懂的,就知道想靠別人,從來沒有想靠自己過。
離她遠遠的,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張香香走到轉角,看到關系好的同學,她抹去了眼淚,“我表現的怎麼樣?”
再堅強,也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面對親媽這麼不要臉,還是不爭氣的流了眼淚。
別人的父母都想著怎麼對孩子好,她的父母,光想著怎麼坑她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雖然告訴自己不在意,到了這種時候,也忍不住流眼淚。
幾個朋友拉住她的手,“挺好的,別給她任何機會,要不然,誰知道她要幹什麼。”
張香香交了朋友之後,面對大家疑惑她跟邵家的關系,她都是解釋得清清楚楚的。
就怕人家說她是姑父和姑母偷偷生的女兒,怕影響前程和事業。
畢竟,老爸當初也很怕別人說她是他的女兒,就怕被人查到,然後影響工作。
在大姨家生活,她不想留什麼禍患。
就跟大姐說的一樣,父母那麼糟心,害得她那麼慘,又不是她的錯。
她一個學習努力,在家懂事,在學校聽話的好學生,憑什麼要覺得丟人啊。
所以交朋友之後,把自己那些過往都說了,甚至好好的宣傳了一波。
大家並沒有看不起她,反而義憤填膺,今天看到陳可馨過來,大家都等著她懟回去呢。
少年們不太懂事,但是,熱血高於成年人,聽到她媽的要求,大家都紛紛出主意。
聽著周圍少男少女的話,張香香心裡暖滋滋的。
沒有親緣關系又如何,朋友也是很好的,大家會站在她這一邊,沒有人端著長輩的架子,非要她去犧牲。
能夠有這些朋友,都是大姨給的,她可不會背叛大姨的。
陳可馨铩羽而歸,
回到了跟羅大柱住的小賓館,臉上的神色有些害怕。她怕說了結果,羅大柱會打她,在賓館樓下徘徊了好久,這才磨磨蹭蹭的進去。
陳可馨並不善於掩飾,兩人也夫妻幾年了,羅大柱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事沒有得到幫助。
不過他也沒指望張香香幫忙,或者說,他覺得,張香香一個小孩子,能幫的也有限。
他把孩子推給陳可馨,“是不是沒答應幫你?”
陳可馨臉色尷尬,往後退了一步,“這個孩子被教壞了,六親不認的。恐怕是我跟大姐說,如果不給錢,就把張香香帶走,這死丫頭也不會走的。”
羅大柱點點頭,“既然她六親不認,那就好辦了。”
陳可馨有種不祥的預感,警惕的問道,“你想怎麼著?”
羅大柱那雙三眼皮的眼睛,已經充斥著渾濁和精光,現在還有幾分戾氣。
“既然好好的商量不願意給,那就想別的辦法,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什麼……什麼辦法?
”羅大柱眉毛一橫,“我之前跟你講過的,你大姐在這次南省的經濟衝擊裡,是最大的贏家。我下午跟人打聽過了,她那些地,至少賺了五千萬,這是至少!”
羅大柱提起這個數字,呼吸有些粗重,連眼睛都有點發紅。
之前隻知道陳可秀的地,賣出了第1批,價格還不是很詳細,隻知道很有面子。
後來拍賣,再沒有邀請過那些個人的投資商,羅大柱跟隨的那個老板也就沒有得到消息。
雖然都是在同一個地方投資,暫時也分三六九等的,人家根本就看不起這種資金不全的小老板,壓根就不會說這些。
要不是經濟崩盤了,有人復盤出這次的風波,誰賺的最多,誰賠的最多,才能勉勉強強翻出陳可秀的賺的錢。
五千萬都是保守估計,畢竟還有一些稅啊,或者是其他的開銷,其實已經有人猜測,她可能賺了八.九千萬。
這是多麼了不起的數字,把錢放在家裡,就算是祖宗八代一起花,
花幾輩子都花不完。如果這種人遠離身邊,對於羅大柱來說就是一個數字,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是這個人還算得上親近,羅大珠的眼睛都嫉妒的紅了。
他為了幾萬十幾萬掙扎,因為十幾萬的債到處跑到處躲,想盡一切辦法去要債,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這個大姨姐,手裡捏著那麼多錢,讓她借十幾萬都不肯,怎麼可能不心態失衡。
就連陳可馨也愣住了,眼裡都是不可置信,“賺了這麼多錢?”
光是十幾萬塊錢,她都覺得錢已經很多了。
要是能上百萬,那已經是有錢中的有錢人了。
幾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