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她確實沒有關注這些,這個事情聽起來轟轟烈烈的,不過是圈子裡的人才注意的事。
平時不看小說的人,也不關注亂七八糟的雜志的,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情。
唐安容能知道這事,還是蕭博倫說的。
他對如意心有芥蒂,哪怕是去了一趟陳可秀家,這點恩怨也不會相差。
他又是半大不小的年紀,雖然表現的不關心父母的關系,還是能夠聽出來,父母吵架都帶著邵懷玉的媽媽。
由此更希望陳可秀倒霉,還有和如意打的賭,誰輸了誰就得趴在地上學狗叫的。
他很想贏,越臨近比賽的時間,甚至比如意還要緊張,不免在家裡念叨了幾句。
唐安容這才知道,她看不起的陳可秀,別有一番事業,比她強多了。
陳可秀有值錢的地,她可以說服自己,她隻是運氣好,
她有在乎她的男人,她也能說她命好。還有乖巧些的孩子,都能夠說是她的命好。
可是寫小說寫到這種程度,那就已經不是命好的問題了,那是有真才實學的。
就為了想否定陳可秀,還特意查了查她的成就的含金量,又覺得自己如同小醜。
一個不管在哪方面都優秀的人,為人妻,為人母,哪怕是比自己,都比她強。
當初在大院的時候,陳可秀挺狼狽的,被迫一個人到醫院生孩子,要多慘就有多慘。
沒想到過出來了,而她還在婚姻裡浮浮沉沉。
不過,依舊會嫉妒。
因為她真的沒出息,還是放不下蕭林。
這麼直白的狹恩圖報,除了想達到目的之外,也是為了杜絕蕭林和陳可秀往來的可能性。
蕭林的性格她多少知道一點,做出了這種事,他會羞愧。
大概這輩子,他都沒臉以朋友的身份自居了。
其實陳可秀也明白這些,以後基本上沒有交集了。
她隨口說了句謝謝,
就掛了。這是唐安容的態度,想和她一句話泯恩仇,不再提以前的過往,但是也沒有來往的可能。
一句祝福,平靜地告別過去的恩怨。
生活嘛,沒有那麼多你死我活,會有許多的波折,最終都會好起來的。
蕭林確實羞愧難當,他沒想到唐安容那麼直白的要回報,偏偏是他允許的。
這輩子,他都沒臉出現在兩人面前了。
“你滿意了?”
唐安容冷冷地說道,“這是你的選擇,要是反悔,還是可以推到我身上的。”
想到陳可秀覺得蕭林是救人要回報的小人,她就暢快。
互相折磨吧。
……
第二天就是比賽開始的準備日,邵衛國特意請假,帶著兩個孩子送她去酒店。
值得一提的是,這家京城有名的酒店,知道這次活動的舉辦,很大手筆的,直接贊助了兩個房間。
雖說是圈內的活動,到不了全民皆知的地步,不過因為兩人的粉絲很多,大酒店決定贊助。
因為到時候也會說在哪個酒店比賽的,
還能提升知名度,兩個房間而已,一點都不虧。而且有那種自覺想來監督,或者想要親筆籤名書之類的人,在這個酒店住下可以半價。
至於這場兩個人比賽的開幕式,就在酒店的門口。
做前還請了人來拍攝,有攝影機懟著寫著選題的信件拍。
作協的主持人提醒道,“原本想採用的是抽取選題,那是在每種題型數量差不多的情況下,而現在有一個題型遙遙領先,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將會在大家的見證下,以這個題型為準。”
她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在上影機的拍攝下開始拿出信件,“根據統計,《二十年後的世界》這個選題,一共有三百七十九封信,佔據讀者來信的百分之七十。二位需要親手驗證一下嗎?”
陳可秀聽到這個數量,以及這個不太可能出現的選題,立刻就知道其中有貓膩。
她看向水蓮,她還是優雅的旗袍,撐著一把傘,如水一般的溫和。
不過看到她看過去,
傘檐遮住了她的半邊臉,很明顯是不想和她對視。陳可秀更加確定,這個選題是有人從中作梗了。
作弊的方式想都不用想,簡單而又樸素,無非就是買通了別人寄信過來。
為了對付她,還真是大費周章呢。
她又看向華蘭,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她的手筆。
華蘭倒是不閃躲,直勾勾的看著她,隨即彎了彎唇。
都已經撕破臉了,知道又如何呢?
第917章 你別是不敢吧?
兩人唯一的交集,那就是星河出版社有她的股份,而陳可秀有本沒有完結的小說是籤給了她的。
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這些事情也會做一個分割,她可以踩著陳可秀汙名,更上一層樓。
她的名聲臭了,影響的隻會是下一本的銷量,這一本能夠收割的收益已經差不多了。
陳可秀淡淡地收回目光,果然沒猜錯,華蘭的報復心很強,她也參與了。
她舉起手,“我好好奇,讀者們為什麼要留下這種選題?
就算是好奇20年後的世界,那也是虛構出來的,沒有辦法作為預言吧?”這話,就是提出了反對,想要拒絕這個選題。
水蓮沒說話,她的助理卻說道,“這個事情是沒辦法的啦,說好的有讀者來選題,這是大家都想看的,你不會怕了吧?”
她這話一出,來看熱鬧的劉森,立刻聲援,“她當然是怕的,畢竟一個找人代寫的人,肯定想方設法的降低難度。這個選題很簡單,她都不敢。”
他看陳可秀的目光很興奮,倒也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而是,他得知了陳可秀的底細。
小學文化,雖然出生在職工家庭,不過家裡極其困難,識字不多。
後來依靠家人改變了階層,可以這些經歷來看,她是不可能寫出這些作品的。
還有,她對父母不聞不問,她賺了那麼多錢,可是年邁父母還要去打零工。
茶話雜志社那邊已經承諾了,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會公布這些消息。
會出一期專門給陳可秀的雜志,
好好的扒一她她這些年的事情。她是不可能有能力寫出暢銷榜的書的,絕對沒有任何可能,一定是請人代筆的。
隻要陳可秀沒落,他就能崛起,能夠證明他的觀點都是對的,他會炙手可熱。
至於和他離婚的妻子,嫌棄他的兒女,立刻就會知道,他就是最正確的。
是的,在這幾個月的時間,他已經離婚了。
因為他沒有任何收入,妻子不在願意給他提供任何幫助,他飯都吃不起。
唯一能想到的生活來源,竟然就是離婚把財產分了。
對於這件事情,他寫了長篇大論,等著但時候他的話都成了真理,再開始發行。
等到那個時候就能一炮而紅。
不被理解的創作家,被妻子和兒女拋棄,這是多麼大的熱度,所有人都會對他帶著憐憫,富貴要到他頭上了。
至於到時候老婆會不會挨罵,那和他有什麼關系呢,都已經離婚了的。
她不肯支持他,不願意陪他等到黎明,將會是她這一生做的最錯的選擇。
隻需要再等一個月,等到這場比賽結束,他不會給陳可秀任何理由不參加比賽的。
陳可秀看了他一眼,“我要求換一個選題。”
這個選題對她來說就是瞌睡遇到枕頭,沒有人比她更能夠寫出自然的背景了。
不過,這件事情是人為的,如果她贏了,就得防備著別人惡人先告狀,反過來給她潑髒水。
她隻要拒絕這個選題,到時候不管是輸是贏,別人都沒有反駁的餘地。
她要換題,知情的人都已經緊張了起來。
華蘭是知道的,那些書,不可能是代筆的,她知道陳可秀的實力,如果臨時換一個選題,對水蓮不利。
關於這件事情,她和怪倫出版社商量過了的。
怪倫出版社也不在乎真相,不管這場比賽誰輸誰贏,都不會影響到出版社的,隻會影響到作者本人。
靳主編是知道的,他選擇隱瞞水蓮,就怕她打退堂鼓。
這場戲已經唱到了這份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就緒,隻要她把書寫出來,
再有比賽的加持,哪怕是寫成一坨屎都能夠大賣。至於真相如何,真的不重要。
這個選題的票數遠遠高於其他的,自然是想過陳可秀會不願意,已經提前做好了安排。
他一個眼神,就有圍觀看熱鬧的人出聲。
“說好了選題是隨機的,怎麼還要換呀?”
“我覺得這個選題很有意思,結合實際發揮想象力,我很想看這個。”
“這種時候說要換選題,這位請人代筆的抄襲作者,是不是已經背好了全文?”
“對啊,要不然有什麼可怕的!”
主持人有點為難,“月亮老師,看來大家都很熱情,你堅持要換嗎?”
陳可秀皺眉,“這個選題的來信很詭異,我是真的擔心某些人,提前知道了選題。做足了準備的工作,那這場比賽還有什麼意義呢?”
一個月的時間聽起來不少,可現在的人還是習慣用筆,用這段時間來創作一本書,實在是有些困難的。
十年磨一劍,在這種時候絕對不是虛言。
當然是準備的時間越長就越好,她的擔憂,完全就是順理成章的。
她的話說得直白,華蘭反而松了一口氣,她就是找陳可秀不擅長的。
但是又怕她什麼都擅長,見她擔心憂慮,反而覺得穩妥了。
她是陳可秀的編輯,知道她的風格,基本上都是近幾年的社會現狀和背景,要麼就是完全架空。
像這種需要現在的延伸,然後發揮想象力的,應該是陳可秀的短板了。
果然是賭對了的。
她沒法和水蓮比,水蓮那邊已經構思很久了。
這個選題難的不是劇情,而是,從字字句句中都要顯示出是未來的20年後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