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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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消停了,也沒人管陳可秀,她不出門,也不和邵家的人說話,其中也包括邵衛國。


因為邵衛國想和她說話,剛進她的屋子,邵母就在那跟喊魂似的,衛國衛國的叫。


她聽得心煩,就拒絕和邵衛國說話了。


沒事就拿著本子,烤火整理劇情,飯熟了就吃,累了困了就睡覺。


至於邵母垮個臭臉,她視而不見,該吃吃該喝喝,半點都不含糊的。


就邵梨子時不時要嘴賤幾句,都被她懟了回去。


轉眼就是初四的上午了,想著應該通車了,吃了早飯,就收拾東西,難得和邵衛國說話。


“今天該走了,別拖了。”


話音剛落,邵母立刻衝到了屋裡,皺眉說道,“我不是說了嗎?你就在家那裡等著,你放心,該你吃喝的不會少。”


她現在就不想讓兩人單獨說話,趕緊讓邵衛國走,再離婚,徹底送走陳可秀這個瘟神。


看起來秀秀氣氣的,一點臉都不要。


隻要她在,她根本睡不好,

一看到她和邵衛國單獨在一起,能嚇得她汗毛倒豎。


她可以編一萬種要錢的理由,可是一旦被邵衛國知道,她的病是假的,那以前要錢的明目,都不復存在了。


就算他不把她接濟娘家的事兒說出去,以後肯定也給不了幾個錢,過慣了好日子,她才不想吃苦。


陳可秀撇撇嘴,“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憑什麼聽你的?你也不住海邊啊,管的那麼寬。”


沒有點邊界感,邵衛國是她的兒子,她又不是她的女兒。


邵母也不是省油的燈,冷笑道,“我倒是不想管你,當初拿彩禮的時候,你媽說的那話,不就是把你賣到我家的意思?我還沒聽過,當婆婆的管不了兒媳婦的。咋的,你是不是不想離婚,還想對衛國死纏爛打?”


陳可秀冷眼看她嘴巴一張一合,好整以暇的坐在床上。


等她說完,才氣定神闲地說道,“第一,買賣人口是要坐牢的,你再說我是賣給你家的,

我讓你坐牢。第二,我們要離婚了,你已經不是我婆婆了。第三,就算你覺得給了彩禮你吃虧了,那錢也不是你出的,你沒資格管我。”


她說著,挑眉笑道,“還有,你真的吃飽了沒事幹,整天盯著兒子兒媳的屋子。也就是我們沒做啥,不然……你是真不要臉。”


邵母被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臉都被氣綠了。


咋的,她是要看兩人幹啥嗎?


她分明是擔心陳可秀亂說話,才支起耳朵聽動靜的。


緩了半天,才緩過勁來,罵道,“你說話咋這麼贓,水性楊花的賤人,就知道想這些事,誰和你一樣,沒男人會死?剛吃了飯,就把人往屋裡拽。”


陳可秀嗤笑道,“誰知道你想什麼?你說,你裝病偷衣服布料送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相好的。要是有,這都什麼年代了,也不用立貞節牌坊,大.大方方的改嫁不就完了。”


“陳可秀!你太過分了。”邵衛國忍無可忍,

“你怎麼能這麼說一個老人。”


哪怕不是他媽,就是普通的老人家,也不該被這麼說。


邵母本來要罵人的,聽他出頭,轉眼間又抹了眼淚,“真是家門不幸。”


陳可秀把包裹甩在肩上就走。


她說話過分咋了,邵母幹的也不是人事,說的也不是人話。


咋的,別管罵她,她還得裝孫子?


什麼老人不老人的,又不是她家的老人,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非得說她是兒媳婦,那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樣學樣。


她出門前,隻留下一句,“我在縣裡等你。”


他該回去了,不得和家裡人依依惜別?


“等我幾分鍾,我們一起。”邵衛國說完,拿起東西,和邵母說道,“我走了,媽,家裡要好好的。”


邵母不願意他和陳可秀一起走,拉著他絮絮叨叨,“不是說能有十來天嗎?這還早呢,幾年才回來一次,多留幾天。這個年不太平,你姥姥那邊還沒去拜年,先不急啊。”


本來初二就該去的,

但是她放心不下陳可秀,就沒去。


明天破五,再去也一樣的。


留邵衛國幾天,陳可秀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回去,等兩人分開了再說。


管不了陳可秀,難道她還管不住邵衛國嗎?


邵衛國當然著急啊,說好和她今天去離婚,要是去晚了,依她的脾氣,不得罵死他。


他倒是不想痛快離了,可是她和老媽都罵成了這樣,能過得下去才怪了。


既然要分開,好歹留個好點的印象吧。


邵母見他執意要走,拉也拉不住,捂著胸口說道,“媽胸口痛,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你能不能陪媽幾天?”


第87章 那點錢不能買一輩子吧


邵衛國有些心軟,“那好吧,我去叫她回來,過幾天再說。”


“叫她幹啥。”邵母恨聲說道,“你沒聽到她剛剛怎麼罵我的嗎?讓她回娘家住幾天得了。”


邵衛國無言以對,她回娘家住啥,那邊根本沒有她的住處。


來之前就鬧翻了,哪裡還回得去。


她也真是的,啥都不會轉寰,非要那麼剛,過剛易折都不懂。


“媽,不是我說。她罵得難聽,你說的也不好聽。我已經答應你離婚了,叫她回來住幾天,你別再盯著她了,成不?”


他說完就往外走,不顧邵母的叫喚,一心追上陳可秀。


還沒走幾步,就追上她了。


因為陳父陳母來了,和她拉拉扯扯的。


邵衛國無奈極了,家裡的事還沒處理好,嶽父嶽母又來攪和。


走了過去,把陳可秀拉到懷裡,詢問道,“怎麼回事?”


他一副心無芥蒂的嘴臉,好像兩人不是相約好一會兒就領離婚證的夫妻一般,


陳可秀有些別扭的移開目光,“要錢唄,這兩位還能有啥別的目的?”


陳母聞言,撸了撸袖子,“你還真是有意思。就是嫁到邵家,也是我陳家的姑娘,大過年的,不去拜年,什麼都不給,這就是你們邵家的為人處事?”


她扯著嗓子喊,沒有一點收斂的意思。


陳可秀不慣著她,

說一萬遍,還是那句話,“彩禮給你了,你連床被子都沒陪嫁,說了不用我管的,生死都是邵家的人,怎麼有臉問我要錢的?”


當初為了彩禮的事,鬧得很厲害。


畢竟188塊錢不是小數目,邵母是不願意給的,但是人是她先看上的,大家都知道,就是政府那邊也知道了。


人還是得娶回來的,但是嫌彩禮太貴了。


後來願意給88塊錢,陳家咬死不松口,反正就說邵母壞了她的名聲,必須給188塊錢。


大不了,以後不和娘家往來,生老病死,都不用女兒女婿掏一分錢。


但是自從結婚以後,她每年都會來鬧,哭窮吵架,要錢過年。


不過帶著陳父過來,還是頭一次。


大過年的,也沒事做,周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


陳母全然不在意這些,反正又不在城裡,離了幾十公裡遠,不論做啥,都傳不到鄰居的耳朵裡去,丟臉的隻有邵家,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她哼了一聲,

“你是我養大的,咋的,一輩子就188塊錢的彩禮就完了?”


說完,她又盯著邵衛國,“女婿,你說說,總不能這點彩禮買我女兒一輩子吧?”


死丫頭現在太厲害了,她有點惹不起,但是邵衛國話不多,她無所顧忌。


“你別找她麻煩,我和他就要離……”


邵衛國突然拽了她的胳膊,打斷她的話,聲音特別小的和她說道,“你媽要是知道你和我離了,肯定找你麻煩,你想被她再嫁一回?”


“不關你的事。”陳可秀把手抽出來。


陳母也得有本事找她麻煩,就算想拿她去再換一次彩禮,也得看她肯不肯。


咋的,她要是不願意,還能罔顧法律?


她剛要開口,邵衛國捂了她的嘴,“別說成嗎?大家都看著呢,給我個面子。”


陳可秀看著一臉八卦的村民,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非要說大家壞,也不至於。


但是話傳話的功夫,那真不是蓋的,用不了一天,就能說得特別難聽。


本來邵衛國條件好了,都惹人眼紅嫉妒,現在抓了離婚的點,肯定說不出好話。


邵衛國見她不說了,才松了一口氣,“嶽父嶽母,天挺冷的,大老遠過來,回屋喝口水吧。”


“還是女婿懂事。”陳父誇了一句,就拽著陳母一起跟著回去。


再好事的人,也不好跟著去邵衛國家裡看熱鬧,也安靜了下來。


邵母看到陳母又來了,罕見的沒沉了臉色,而是笑著把人迎進去,“親家母來了。”


陳母被她的反應嚇呆了,哪年過來,她不是劍拔弩張的,咋的態度這麼好?


她有些遲疑道,“你就是這樣,該給的錢,也不能少。”


要是邵家很窮,嫁了閨女,她也懶得跑。


問題是之前邵衛國工資就不低,能佔到一點便宜,她才會過來,不管陳母什麼態度,她就是要錢。


而且,這次還得獅子大開口,必須鬧得邵家不得安生。


邵母笑眯眯地說道,“什麼錢啊,我不記得欠你的錢。


“別整這些沒用的。”陳母冷笑一聲,“我女兒嫁到你家,幾年都見不到一次。想她想得都生病了,醫藥費總是要給點的吧。”


陳可秀驚呆了,這不要臉的理由,也就她能編得出來。


邵母神情不變,笑道,“既然親家母想女兒,那就帶回去吧。反正也要離婚了。”


陳母和陳父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閃過驚喜。


陳父迫不及待地看向邵衛國,“這是真的嗎?”


他眼裡的期待和貪婪,邵衛國看得明白,瞬間就明白這對夫妻,怕是真的打算讓陳可秀再嫁一次。


看這樣子,可能下家都想好了。


他有心否認,可陳可秀卻快言快語,“對啊,要離婚了。”


陳父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嘴裡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孩子過日子啊,就跟過家家一樣的,怎麼能說離就離。算了,既然商量好了,那就跟老爸回家,怎麼也有你一口吃的。”


陳可秀扯扯嘴角,這老兩口,絕對沒憋好屁。


“別,我離婚了,戶口就遷出去獨立。陳家我就不回去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要是回娘家住,不是惹得大家笑話嗎?”


話說得好聽,陳父陳母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麼反駁。


陳母又要撒潑,胡攪蠻纏,被陳父拉住了,“行了,回頭再說吧。”


隻要離婚了,上哪裡的戶口,由她說了算?


真覺得落戶那麼容易?


城裡的戶口,要是不靠家裡,她根本落不了。


要是農村的,那她哪裡都去不了,就得在隊裡幹生產。


就陳可秀,誰還不了解的,沒有富貴命,還不怎麼想幹活。


離了婚,三兩句話一忽悠,也就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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