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A -A
  周擒頓住腳步,轉過身,小姑娘差點撞上他。


  他俯身,貼著她的臉,笑著說:“好了,開玩笑。”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夏桑的呼吸都快停擺了,一張小臉在冬日的寒風中…燙得可以煎雞蛋了。


  “誰允許你開這種玩笑!”


  “那怎麼辦,多罵我幾句咯。”


  “臭孔雀!”


  “哎。”他竟然還回應她了。


  夏桑追著他繼續罵道:“你長得一點也不好看,臉上還有疤,我喜歡豬都不會喜歡你。”


  “我比豬還是好看點吧。”


  “才沒有,你個豬頭。”


  不管她怎麼罵,周擒都不生氣,淺笑著斜睨她,帶著縱容的意味:“是,我是臭孔雀,是豬頭。”


  夏桑見他對她不客氣的說辭照單全收,越發氣悶,忍不住伸手捶了他硬邦邦的後背一下。


  周擒挑釁道:“沒吃飽飯啊,打人都不會用力。”


  夏桑又捶了一拳,

落在他頸硬的腰間,反而把自己的拳頭給硌疼了。


  她甩了甩酸軟的手背,氣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周擒捏住了她的右手,粗礪的指尖掃過了她手背的指骨,用力揉了下,低聲喃道:“跟個傻子似的。”


  夏桑看著他低垂而溫柔的黑眸,心頭痒酥酥的…竟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放到嘴邊呵暖了一下。


  便在這時,一片白如鵝毛般的雪茬子,飄到他睫毛上。


  夏桑驚訝地抬頭,看到了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在他眼中,紛紛揚揚,美得不似人間。


  他笑了起來:“桑桑,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


  夏桑捻了捻自己的衣領,卻又被他拉著,快速地朝著園區外走去。


  “去哪兒啊。”


  “帶你去一個地方。”


  ……


  周擒帶著夏桑來到了南溪市有名的酒吧街——石揚橋。


  夏桑看到石揚橋三個字,本能地頓住了腳步。


  她在南溪市生活了十幾年,自然也知道石揚橋是遠近聞名的酒吧街。


  對於像她這種循規蹈矩十多年的好學生來說,這裡是絕對不允許涉足的地方。


  周擒走上了石拱橋,回頭望向了橋畔駐足的女孩:“不敢啊?”


  “誰說我不敢。”夏桑倔強地望著他:“我馬上就成年了。”


  周擒溜達著步子,又踱了回來,走到她身邊,手臂輕輕擱在了她單薄的肩膀上,攬著她朝裡面走去:“別怕,我在。”


  夏桑跟在他身邊,安心了很多,穿過了石拱橋,來到了青石板鋪就的步行街。


  頭頂便是遮天蔽日的黃葛樹,石板路上漫著青苔,街道兩邊有各種清吧酒吧,門邊有綠植和柵欄環成的小院子,不少人坐在院子裡喝酒聽歌,空氣中彌漫著慵懶頹靡的調子。


  這裡並不是夏桑想象中的那麼混亂。


  周擒帶夏桑來到了一家名叫“老船長酒吧”的店門口,

明瀟和李訣他們就坐在院子玫瑰花柵欄邊的雕花椅上,見周擒過來,明瀟揚手招呼:“快來,就等你們了!”


  周擒帶著夏桑坐過去,踹了踹李訣的椅子,李訣罵罵咧咧地讓了座,給他們留出了兩個空位。


  看到明瀟,夏桑安心了很多,笑著問道:“明瀟姐,你們都在這裡玩啊?”


  “是啊,今天聖誕節,店裡休假一天,請他們過來放松。”


  說著,明瀟將點好的雞尾果酒遞到了夏桑面前:“嘗嘗,這是他們的新品,很好喝哦。”


  這酒剛遞過去,便被周擒颀長的雙指推到邊上:“她不喝這個。”


  說完,他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對服務生道:“來杯可可,熱的。”


  “稍等。”


  服務生離開之後,明瀟用意味深長的嗓音道:“周擒,你是夏桑什麼人,管這麼多。”


  周擒偏頭望向夏桑,笑吟吟道:“我是你什麼人?”


  夏桑呼吸一頓:“我怎麼知道!

臭孔雀。”


  周擒揉了揉她劉海,懶淡道:“她今天吃炮仗了。”


  天色漸沉,雪花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在熱鬧的氣氛中倒也不覺得冷了。


  大家相互玩笑著、聊著天,夏桑安安靜靜地傾聽著,聽他們說著密室遇到的客人各種奇葩行徑、聽他們說籃球隊訓練的時候發生的趣事、吐槽某某教練的作風專橫等,倒也津津有味。


  周擒倚著花園椅上,一隻手擱在桌上,把玩著小巧玲瓏的玻璃杯,另一隻手搭在夏桑的椅背上。


  這個動作真是男友力max,讓她有種保護著的安全感。


  周擒話也不多,時不時插幾句渾話,和李訣他們開玩笑。


  老船長酒吧的院子一角,有駐唱樂隊在表演。周擒拆開了夏桑的琴盒,取出那柄楓葉紅的小提琴,撥彈著琴弦,仔細檢查了一遍:“剛剛沒摔壞吧?”


  夏桑掃了小提琴一眼,知道琴盒都有緩衝區,不會那麼容易摔壞,

她悶悶道:“無所謂,壞就壞唄。”


  周擒似乎很挺在意這把琴,拿出了拉杆,學著她彈小提琴的樣子,將託腮對著下颌,胡亂拉了幾個嘲哳的調子。


  他壓根不會玩,亂彈亂拉。


  夏桑捂住了耳朵:“好難聽呀!”


  周擒似乎認了真,端起架勢,閉上眼,專注地拉著琴。


  他手指颀長漂亮,按著琴弦,側臉對著琴弓,線條凌厲而分明。


  拋開他胡亂拉出來的咿咿呀呀的調子,但就他拉琴的樣子來看,透著一股無與倫比的優雅氣質。


  夏桑嘴上嫌棄著,目光卻無法從他身上抽離。


  李訣和趙旭陽幾人捂住了耳朵,笑著說:“太難聽了吧!”


  “擒哥,我耳朵要流產了。”


  周擒似乎被調起了興致,將小提琴塞到夏桑手裡,拉著她來到主場樂隊所在的花臺邊,給了他們二十塊錢:“我要唱歌。”


  駐唱歌手非常愉快地把自己位置讓給了周擒。


  周擒坐到了高腳凳上,調高了話筒。


  夏桑拿著小提琴,局促地站在他身邊,低聲問:“你這是幹什麼啊!”


  “唱歌。”


  “你好丟臉哦!”


  “給我伴奏,陪我一起丟臉。”


  “才不!”


  夏桑看著周圍客人投來的好奇目光,臉都羞紅了。


  周擒卻自顧自地唱了起來:“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


  別說,他雖然拉琴拉得一塌糊塗,但是唱歌是真的不賴,音色幹淨,調子很穩。


  哪怕隻是清唱,也唱出了纏綿深情的味道。


  “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他挑著下颌,視線不依不饒地勾著夏桑,低沉宛轉的嗓音也勾著她。


  她無處遁逃,隻能拿起了小提琴,應和著他的歌聲,拉出了悠揚的調子。


  周圍的客人都被他們這一段特別的表演吸引了目光。


  俊男靚女的組合cp感過於強烈,

再加上兩人一個唱腔在線,另一個小提琴技藝也是精湛而高超,配合起來竟天衣無縫,好聽又養眼。


  周擒坐在高腳椅上,一條腿隨意耷著,另一條腿屈在椅子橫槓內,灼灼的目光卻隻望著身邊安靜演奏的女孩。


  “輕輕的一個吻,已經打動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


  他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震顫的音弦,撥著她的心,發出悅耳的共振……


  夏桑漸漸地用了心,全情投入為他伴奏。


  明瀟趕緊摸出手機給倆人拍照錄像,周圍客人鼓掌叫好,甚至酒吧內屋的客人也紛紛出來觀望。


  趙旭陽喊了聲:“配一臉啊你們,在一起!在一起!”


  李訣踹了他一腳,不滿地說:“瞎喊什麼。”


  “呃,本來就是嘛。”


  終於,一曲完,夏桑睜開眼,迎上了周擒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心髒隱隱地躁動著。


  從來沒有想到,

自己會在酒吧這種場合演奏,更想不到會給面前這個男人伴奏。


  臺下還有人在吆喝著,讓他們再來一首。


  周擒問她:“再來一首?”


  “好啊。”夏桑爽快地同意了:“你要唱什麼?”


  “我會唱的多了,但你會彈的就不一定了。”


  夏桑心想也是,她學的都是古典樂,很少用小提琴拉過流行歌曲,偶爾學了幾首,被媽媽聽到了還會挨罵。


  於是她又架起琴,拉了《起風了》的前奏,問他:“會嗎?”


  周擒笑道:“太會了。”


  夏桑閉上了眼:“來吧。”


  周擒用獨特的嗓音唱道——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


  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


  也曾指尖彈出盛夏


  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吧


  逆著光行走任風吹雨打”


  他嗓音純粹幹淨,

唱著這首歌,情緒和剛剛不太一樣,漆黑的眸子裡似乎多了很多東西。


  他背靠深淵,滿身陰霾,卻仍舊赴湯蹈火地奔向光明。


  夏桑抬眼望向他,仿佛找到了過去在祁逍身上丟失的東西。


  如此張揚,又如此熱烈。


  夏桑低頭淺淺地笑了起來,嘴角綻開了一個清甜的小梨渦。


  “周擒,我好像有點喜歡小提琴了。”


  ……


38.美人 【二更】漸漸的,夏桑開始有點害……


  年初的期末考試在即,南溪一中同學們開啟了內卷的瘋狂模式,有早上五點就到學校的,結果崩潰地發現四點來的同學已經吃完了早飯、英語作文都背完了一篇。


  而學校的自習室也把開放時間推延到晚上一點。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