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我該待的地方。”
霧熙擋在我前路,眼神偏執。
“不行,我的身邊要有你,我們一起好好學……”
我把他推開,一字一句道:
“你走你的陽光道,別多管闲事,我們不是一類人。”
轉身後,我頂著涕泗橫流的臉走得又急又快,沒看見身後霧熙那陰鬱暴戾的眼神。
“哥,你隻能在我的身邊……”
7.
抖著手抽完幾根煙後,我打電話給手下的人,讓他們現在就來,可都打不通。
現在街上到處都是乘尋的人,要藏身也難。
上輩子我沒見過這個乘尋,聽說他不爭氣,玩了兩年把自己玩S了。
但乘尋是他們頭唯一的兒子。
我要是能抓到這個乘尋,或許可以逃出去。
打定主意,我在他常去的酒吧蹲點。
夜深了,乘尋沒等到,我卻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霧熙。
他又回到了這裡,幹起了老本行。
我心頭一攥,騰升的怒火讓我差點失控。
原來這幾天的乖順都是假的,要把我拉出泥潭也是假的。
或許,就算是十年的枕邊人,我也從來沒有認識過真正的霧熙。
上一世家人S後,他沒掉一滴眼淚。
七天之內,悄無聲息地摸清我對頭的行蹤。
將對方的勢力土崩瓦解。
我有想過他是不是別人安排來的臥底。
但十年來無數次試探,他都沒有出賣過我。
我晚上拉著霧熙忘S裡做,摸著他背上被劃出的血痕。
問了一個男人在精蟲上腦後,都容易問的幼稚問題。
“你愛過我嗎?”
霧熙沒回答,咬緊的腮幫肌肉鼓起。
昏暗的光影在他臉上畫出冰冷的分界線。
新舊身影交疊在一起,我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把他腦子砸進牆裡的衝動。
他算什麼東西,就不惜得浪費本少爺的精力
隻要離開這,當回我的黑幫少爺,什麼拯救白月光,夜總會才是我的底色。
我起身去廁所放水。
提起褲子洗手,手機鈴聲響了,是小城。
福至心靈,我馬上接了起來。
卻聽見霧熙的聲音。
“九爺,抬頭。”
鏡子裡映出霧熙冰冷的目光,在他腳邊是渾身是血的小城。
8.
“混蛋!”
我揮拳衝向霧熙。
看著單薄的霧熙,力道和速度卻遠出我所料,格鬥能力絕對能一挑十。
我被他一個反手壓在地上動彈不了。
身邊迅速圍上來許多人,是對家乘尋的人。
我聽見他們恭恭敬敬地問霧熙。
“少爺,那個人怎麼處理?”
我腦子白了一瞬,仰頭SS盯著他。
“你就是乘尋?”
他蹲下來,笑著捏著我的臉。
“哥希望我是誰?
”
我冷笑,磨著後槽牙。
“還是小情人的好,天天在家伺候我,沒那麼多壞心眼。”
霧熙眼睛突然睜大,隨後笑吟吟地眯起。
似乎並沒有被我這侮辱他的話語傷到。
把我抱起來,又看了眼地上的小城。
“把他丟去喂狗。”
我刀未脫手,抵在他腹部,低喝了一聲:
“你敢!”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那得看老公等會的表現了。”
他拍掉我的刀,我這才發現自己身體熱得不行。
我喝的水裡早就被放了東西!
9.
霧熙把我帶到房間,
把我一身被血弄髒的衣服給扒了。
我趁他轉身,蓄力翻身。
他雙手反剪在背上,被我壓住。
上輩子看他小,眼淚哗哗流著說怕疼,就讓他壓了我。
現在想來都是這小子的花招,我也沒必要委屈自己了。
我解下他的皮帶迅速把他手綁住,身上的燥熱早就難以忍受。
突然聽見一聲壞氛圍的輕笑。
“九爺沒有發現這間房間很熟悉嗎?”
我掃了眼,確實熟悉,兩輩子抓他都是綁在這間屋子裡。
但現在的我顧不上那麼多。
色令智昏,我又啃又咬,卻全然無視了霧熙逐漸危險的眼神。
他突然暴起,一下把我制服。
聲音沙啞而危險。
“哥,
你分得清是因為藥,還在你自己想要我嗎?”
我陡然愣住,接著圈住他的脖頸,去夠他的唇。
“你他媽到底做不做?”
霧熙眼神冰冷,磨著後槽牙。
“別急,這房間裡你珍藏的那些好東西,今天一個都不會落下。”
第二天,我睜開因流淚過多而浮腫的眼睛。
看見霧熙靠近時,本能地往後躲。
但一動發現到處都疼,五官扭曲。
“醒了?九爺真厲害,就剩一個了,來,把腰抬起來。”
媽的!
我扯住他的手,沙啞的嗓子像破銅鑼。
“都說了那些東西不是我的,你他媽有病吧。。”
然而霧熙無法溝通。
迷迷糊糊間,我好像聽到了霧熙委屈哽咽的聲音。
“哥,這輩子,你為什麼還不把我關起來?”
“你聽話一點好不好,這輩子換我救你......”
頸間突然被燙了一下,我想睜開眼,但又沉沉睡去。
當陽光照在臉上的時候,我依稀聽見我爸的聲音。
“沈九的小情人?”
“我要出國避幾年,照顧好他,如果他真的能跟你讀完大學,我就同意你們。”
霧熙手裡夾著一支煙,好像在和誰通話。
他嘴角揚起,低聲應了幾句。
我伸手想喊我爸,卻被霧熙抓住手腕,放回被子裡。
霧熙的吻落在眼皮上,
我又昏昏沉沉睡過去了。
10.
再一次醒來,是在霧熙那個破舊的家。
我看了看四周,窗戶沒封,手腳健在。
我立馬爬起來手腳並用翻窗出去,和在院子裡掃地的霧熙碰了個正著。
“你醒了?吃完早飯和我一起去上學吧。”
“你腦子被門夾了?爺都20了讀屁啊!”
霧熙慢悠悠看了我一眼。
“種一棵樹最好的時候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現在。”
“哥,你聽話點,咱倆好好上學,好好過日子。”
我嘴角抽了抽,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但顯然高估了自己,霧熙一掃帚打彎我的膝蓋。
我咬牙切齒,
一怒之下,拔了他種的花。
我還想再掙扎一下,可每次一有動作就被他精準預判,摁在教室服服帖帖的。
熬到放學,我趁霧熙去上廁所,立即跑了。
跟路人借到手機,給我那坑貨老爹打電話。
接通後聽見他那逍遙的蹦迪聲。
一接通,我破口大罵,讓他快派人來把我接走。
可他裝模作樣,說信號不好,掛了。
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迷糊中的對話……
雖然不知道霧熙說了什麼,但我可能是被賣了。
正想再打過去,背後突然貼上來一個熱乎的胸膛。
“九爺腿腳很利索啊,今晚可以做個康復運動了。”
我:“……”
11.
他把我拽回房子,拿出一本練習卷攤開。
“寫吧哥,別再和我犟了。”
“不然我讓你在床上做,你做作業,我做你,寫完就結束,好不好?”
我:“……”
半小時後,我把寫完的試卷摔他懷裡。
霧熙有些驚訝地看著我的試卷。
“你都會?”
我雙手插兜,嗤笑道:
“老子私人家教早學過了,都不知道你瞎折騰什麼?”
他把卷子放下,把菜端了上來。
“我還以為要從初中開始補,九爺真厲害。”
我差點沒繃住。
這是初中的題?我還以為是霧熙的卷子呢,厲害個屁啊。
吃完飯,他又給了我幾套卷子,我一下蔫了。
咬著筆杆,後悔了,又要丟臉了。
打架沒壓住,床上沒壓住,試卷也做不過,人生滑鐵盧!
霧熙看出了我的窘迫。
倒也沒逼我,讓我睡覺了。
我鑽進被子把自己卷成繭,抵在牆上框框撞。
霧熙從後面抱住我,輕聲說:
“你要是能把卷子做到及格,我就讓你在上面。”
我一驚。
男人的勝負欲在這一刻熊熊燃燒。
學習依舊索然無味,但困了可以隨時揪過霧熙咬兩口。
有時霧熙被我撩撥得興頭正起,我卻推開他。
以學習之名拒絕了他一次次躍躍欲試。
看他咬牙進廁所的樣子還挺爽的。
在一次放學後,我在校門口買煎餅,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霧熙的弟弟。
他原本鼓鼓囊囊的小肚皮癟了進去,身上的衣服也髒得要命。
在垃圾桶邊撿塑料瓶。
12.
我走上前抓住他,剛要問他怎麼在這裡。
他卻突然大哭喊媽媽,一個女人瘋了般把我推開,抱著他跑了。
我追著他們跑,看到他們在一個老舊的木材加工廠停下。
女人把男孩放好,立即去照看躺在紙殼上的女孩。
他們身邊還有曾經在霧熙房子裡擺放過的家具。
回到房子,我看著這個被復刻下來的家具,有種海市蜃樓的荒誕感。
霧熙組建家庭,給自己編排了一個劇本。
家庭破碎,出淤泥而不染的勵志少年。
而現在對我又是什麼劇本?
拯救不良少年,重啟人生?
坐了有一會,霧熙才出現。
他看見我,緊繃的神色明顯放松了。
他拿出一張試卷,眯著眼笑。
“九爺很厲害啊,一個月就做到了。”
“你弟弟呢?”
霧熙臉僵了一下,微笑的面具裂了縫隙。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他有了新的歸宿。”
我盯著他,沉聲問:
“什麼意思?你不是他的哥哥嗎?那天你進來的時候還那麼喜歡他。”
霧熙面無表情。
“如果你哪天不聽話了,
我會讓你知道他去哪了。”
“但我還是希望你不用知道。”
這話裡帶著威脅意味。
我想起來,上輩子霧熙也是冷淡地看著所謂的“親人”S亡。
我之前以為他是無能為力,可現在看來,卻不知道有幾分真假。
有時候我覺得他不像個人。
他像個深淵一樣,凝視著我。
讓我恐懼猜疑,因為我對他一無所知。
吃完飯,霧熙在洗碗,我支著腦袋看他,將一把槍放在桌子上轉著玩。
誰讓他不藏好,讓我在房間裡找到了呢。
霧熙回頭,目光掠過對著他的槍口,幽幽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