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奇怪,我明明去百味宴吃過飯,怎麼這打包的飯菜味道更好!”佟雨霧嘗了一口竹筍,清脆爽口還帶有一絲清香,真的是同一家百味宴嗎?
百味宴的老板自然聽過傅禮衡的名頭,吩咐過廚房,凡是王助理下單的單子廚房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做,這就造成了外賣竟然味道更好的尷尬局面。
佟雨霧抬起頭,見傅禮衡吃飯速度很慢,明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可能也沒聽到她說話,她想了想便問道:“你怎麼了,今天好像都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傅禮衡這才看向她,又轉移了視線,正好放在落地窗上,他平靜地說道:“沒什麼,隻是很討厭下雨天。”
佟雨霧笑了,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不過聽他一本正經地說著這樣的話,她覺得他又可愛了一些。
“下雨天很好啊,
一整天就可以呆在家裡不出來,雨聲就是催眠最好的白噪音。”傅禮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很喜歡下雨天嗎?”
佟雨霧想了想:“也不能說喜歡吧,對我來說,下雨天跟晴天也沒什麼區別,不過現在有霧霾雨,對皮膚跟身體都不是很好。”
“我很討厭。”傅禮衡又說。
佟雨霧被他這話逗笑了,“好,我看天氣預報,明天就會是晴天了。”
等吃完飯午休時,佟雨霧躺在床上背對著傅禮衡,拿出手機,悄悄地又發了一條隻對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傅禮衡說他討厭下雨天,可可愛愛像個小孩笑哭。】
***
夏天白天長晚上短,不過因為下雨的關系,到了六點以後,天空暗了很多。佟雨霧拉長落地窗的百葉簾,轉過頭對傅禮衡說:“這天氣好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哪個道友在渡劫。”
傅禮衡從文件中抬起頭來,
復雜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用陪我加班,可以讓司機送你先回去。”他對她說,他今天有點工作,要忙到晚一點才能回家,其實他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實在不想帶著這種負面情緒面對工作和她。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要留下來陪他一起加班。這讓他有些意外。
佟雨霧伸了個懶腰,衝他狡黠一笑,“我回去也是一個人啊,在這裡陪著你也挺好的,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她要忙著挑生日宴會上的鮮花。
生日宴會上光是禮服都有好幾套,離她生日也沒幾天了,這些東西一早就準備好了,其中有一套主禮服是高定的,其他的都是一些高奢品牌的新款,傅禮衡說要給她大辦,那她也不會手軟。
訂好的鮮花都是當天空運過來,必然是最嬌豔最新鮮的。
嗚嗚嗚希望九月六號快點到來,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等傅禮衡下班,已經快九點了,
兩個人回到松景別墅,就跟所有的上班族夫妻一樣,各忙各的,隻等睡前在床上匯合即可。佟雨霧還處於生理期,她也感覺到很累,睡前喝了一杯熱牛奶後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而躺在她身側的傅禮衡則睡不著。
秦易的話還在腦子裡回旋著,他說,她曾經暴雨天在秦家門口等了很久很久,隻為求秦淮的同意。
盡管他內心深處認為以她的性格,做出這種事情實在是有些違和,不過他所看到的她,是二十五歲時的她,他並不了解二十歲時的她,也沒有經歷過她的青春歲月,焉知她沒有為愛奮不顧身的一面?
想象她淋雨的樣子,又想起那次在機場停車場撞見她蜷縮在角落,肩膀抽動大約是在哭,他就難以入睡。
明明知道他不該為她過去的感情介意,即便……即便她為秦易淋過雨受過傷,又怎麼樣呢?就算她當年真的很愛秦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那個時候的她不是傅太太,
那個時候的他們毫無關系。他至於介意嗎?又為什麼要如此小肚雞腸的去介意一件過去的事?
傅禮衡睡不著,幹脆輕手輕腳的起身,來到了次臥,這次臥裡也掛著他們的婚紗照,他看了一會兒,破天荒的抽了一根煙。
實際上,傅禮衡並沒有煙癮,也很少會抽煙,一個月的煙量可能也就一包,基本上可以說他是不抽煙的,除了特別心煩的時候才會抽上一根提提神。
深夜的一根煙,會讓人瞬間清醒很多。
傅禮衡坐在一邊,雙腿交疊著,他彈了彈煙灰,想到了一件事。
明明昨天中午還在商場停車場碰到了秦易,那時候他還跟那個女人在一起,是什麼促使著他,在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衝動到冒雨來松景別墅找佟雨霧?
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至少那件淋雨事件,肯定是秦易突然聽說的,那他是從誰那裡得知的?那人又是什麼居心?
秦易怎麼樣他不感興趣,
但他想如果有人想利用舊日的一段感情做文章,那就值得警惕了。傅禮衡撥通了周特助的電話。
不愧是周特助,即便是深夜,也很快地就接起了電話,“喂,傅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傅禮衡將煙頭捻熄,平淡的說:“有個人你幫我去查一下,不要被別人察覺。”
那頭的周特助立馬打起精神來,“好,您說。”
“查下昨天一天,秦易都去過哪裡,跟什麼人有過接觸,盡量詳細一點。”
“好。”
掛了電話後,傅禮衡站在外面散了會兒煙味,這才回到主臥室的大床上,他突然平靜了許多,透過月光看到她恬靜的睡顏,大手一攬將她摟入懷中,這才閉眼睡覺。
第49章 049
一夜好夢。
佟雨霧最近的睡眠質量直線上升,僅僅幾天時間,她就慢慢適應了傅禮衡的生物鍾,早上七點鍾,枕邊人起來,她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等傅禮衡去了洗手間後,她躺在床上清醒了一會兒,這才起身,本來是準備去洗手間的,但走在半道,她停下了腳步——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不少老夫老妻,已經熟到“你在刷牙,我坐在馬桶上”的程度,但她是不願意在傅禮衡面前解決生理問題的。
果斷地,佟雨霧轉身去了次臥,次臥也有洗手間。
很意外的,她在次臥的煙灰缸裡發現了一個新鮮出爐的煙頭,明明昨天她去關次臥窗戶的時候還沒有的,排除家裡進了小偷這個無釐頭的猜測,佟雨霧立馬就想到了傅禮衡,他好像是抽煙的,不過抽得很少。
他抽煙難道是遇上了什麼煩心事嗎?
佟雨霧想來想去,以她對傅禮衡的了解,他這個人應該也隻會為工作煩心吧。
“好可憐。”佟雨霧自言自語,看來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沒有誰是一點煩惱都沒有的,就是傅禮衡這樣的人,竟然也會有心煩意亂到要抽煙的時刻。
以前的她很有分寸感,不會試圖去窺探傅禮衡的私人世界,當然那時的他也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尋常普通人家,丈夫在工作上不順心,回到家可能會跟妻子吐槽極品上司/同事/客戶,一通瘋狂辱罵以後,可能心情就會好很多,再吃一頓好的,再憋屈再不爽的事情似乎都消散在這人間煙火氣息中。
隻可惜,傅禮衡是不會跟她吐槽誰的,而她也不是很會做飯。
想來想去,佟雨霧覺得,就算是衝著他冒雨給她買衛生棉這一點,她都不能對他的心情不好視而不見。
中午時分,兩人還是吃的王助理訂的飯菜,佟雨霧假裝不經意地提起:“今天天氣好了很多,都放晴了,你晚上有沒有應酬?”
傅禮衡昨天睡得很晚,但睡得還可以,心情雖然還不能算太好,不過比起昨天,還是強了不少,他的筷子精準地避過那一道青椒牛肉,夾了一塊排骨。
“沒有。
”“恩,那我想約你晚上吃頓飯,再做點別的事。”
傅禮衡抬起頭看向她,眸色平靜。
佟雨霧立馬反應過來,趕忙說道:“放心,不是看電影。”
傅禮衡聞言這才松了一口氣。
“今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嗎?”傅鋼鐵直男禮衡沒有直接答應,反過來問了她這麼一個問題。
是不是在所有的直男眼中,除非是重要的日子,否則都不願意抽空陪女朋友陪老婆出去浪漫一下?
佟雨霧放下筷子微微一笑,“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就約不到你嗎?”不等他回答,她又立馬說道,“如果是這樣,今天是八月三十號,”拿出手機查了查,“好的,今天是巴菲特的生日,應該算很重要了吧。”
傅禮衡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
他本身是穩重自持的性子,平常也很少笑,這樣偶爾笑一次,就是佟雨霧都不由得心跳加快了一些。
“笑什麼嘛。
”佟雨霧就是那種得寸進尺的人,一見氣氛明顯好了,她就輕哼了一聲,“今天我們就單方面為巴菲特老爺子慶祝生日吧。晚上我想去吃日本料理。”傅禮衡還能說什麼呢,她連巴菲特都能碰瓷,他如果再僵持著不願意答應她的邀約,恐怕她也要生氣了。
“好。”
下班以後,佟雨霧跟傅禮衡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日本料理店。
傅禮衡喜歡吃肉,佟雨霧就沒有點壽喜鍋,而是點的烤肉,就是傅禮衡都發現了,今天的她殷勤得過分,又是幫他烤肉,又是幫他夾到小碗裡,她自己吃得都不多,一手託腮笑眯眯地、一臉滿足的看他,“你多吃點呀,這個肉還蠻好吃的,牛舌又很嫩。”
人心是無法窺探的,傅禮衡並不知道佟雨霧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不過哪怕站在最嚴苛的角度來評價,她這個妻子也很好,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而他昨天還幼稚到試圖用下雨天這件事去刺激自己刺激她,
抬起頭,看到她那好似盛著星辰的眼睛,這一刻的傅禮衡為昨天的種種感到抱歉。這件事從頭到尾跟她都沒有關系,不過是一個男人對她的難以忘懷以及所謂深情,以及另一個男人對於妻子過去感情的介意而引發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