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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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賀南枝就這麼公然的秀恩愛,並且謝忱岸偏偏還配合,真的主動將她公主抱了起來。


  低淡的嗓音,在她耳邊落下:“有沒有受傷?”


  除了被人語言惡毒的攻擊了一番幼小脆弱的心靈,賀南枝心想她暫時還是挺健康的。


  於是將瓷白的臉蛋往男人胸膛前貼去,抿著唇兒不準備開口說話。


  在謝忱岸抱她離開走前。


  賀南枝又忽而想起什麼,抬起腦袋遙遙朝嫉妒到眼睛都紅了的季茵茵望了過去,唇角彎起一笑,就是這麼溫柔挑釁,仿佛在說“不好意思我未婚夫就是這麼寵我,你現在覺得誰更可笑一點呢?”


第25章 東方召喚術


  勞斯萊斯豪車內。


  賀南枝早就收起了渾身炸毛的驕縱模樣,手指煞有其事地整理了一番她那薄如蟬翼的裙擺,很是端莊優雅坐在副駕駛上,對謝忱岸絲毫不吝嗇露出微笑。


  畢竟他剛才給自己掙回了一口氣,

給個笑臉是應該的。


  “謝忱岸,我摸著良心發誓你今晚比賀斯梵帥一百倍!”


  面對她無腦吹捧的彩虹屁,謝忱岸瞳色略深映著寂靜的夜色,淡淡掃了下她光著的小腳。


  賀南枝就像隻沒藏住尾巴的小狐狸,雪白的腳尖下意識蜷縮起來,而這時,眼前的俊美男人薄唇扯動出一句:“以後私底下少跟季茵茵接觸。”


  “啊?”


  她眨了眨無辜又漂亮的眼眸,不太理解什麼意思。


  但是話說回來,謝忱岸好像從始至終就沒給過人前慣會裝溫婉的季茵茵什麼好臉色。


  想到這,賀南枝悄悄地靠近,盯著他那張美人骨相的面容:“你怎麼對她那麼大意見?”


  車內昏黃的光暈似染上了一層幽淡旖旎的玫瑰香味。


  謝忱岸又看了她眼,冷白修長的指骨似漫不經心松解了黑色刺繡領帶,極簡單的動作,卻莫名的吸引住了賀南枝睫毛下的視線,沿著那鋒利的喉結往下了一寸。


  下秒。


  她驚回神似的,默念不能被男色所迷惑,重新回到了謝忱岸那張神情寡欲的臉上:“你幹嘛,不會跟季茵茵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吧,怕我查崗,就故意脫衣服?”


  謝忱岸隻是解了領帶,隨意放進褲袋時,不忘回答她:“我審美有這麼低俗?”


  也對。


  他謝大公子的審美可不低俗呢,畢竟就算是為了家族利益聯姻,也給自己挑了一個仙女未婚妻。


  賀南枝正想點腦袋,又忽然皺起眉頭:“不許你這樣羞辱我家梵梵。”


  說到賀斯梵,難免就記起季茵茵說的那些話。


  她漂亮至極的臉蛋露出幾許茫然,指尖主動去扯了扯謝忱岸的西裝衣角:“你覺得賀斯梵和我師姐之間……有什麼不同嗎?”


  畢竟都是年少起就相熟的,賀斯梵來戲劇院看望了她多少次。


  謝忱岸來的次數永遠隻會有多不少,自然也是認識林驚鵲。


  有時候她和師姐冬天冰寒站在臺上苦練唱腔,

臺下的觀眾就是這兩個頂著清貴公子名號的男人,隻不過謝忱岸跟賀斯梵合不來,私下永遠都是互相陰陽怪氣。


  而賀南枝的那雙眼,包括少女情竇初開的那顆心都掛在了謝忱岸身上。


  也就沒有注意到自己師姐和堂哥之間的暗潮湧動。


  謝忱岸對任何人私事的興趣都不重,也沒有背地裡說闲話的習慣。


  不過看到賀南枝亮起星星眼,滿懷期待盯著他不放,沉默少許時間,薄唇溢出淡淡的音節:“嗯。”


  等了半天。


  賀南枝不是一個嗯字就能滿足的,柔軟無骨的身子幾乎朝他貼去,好在車內空間大,隻有裙擺迤逦至了精致雪白的腳踝:“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賀斯梵也知道嗎?”


  “他知道。”


  謝忱岸話少,沉靜的目光透過玻璃窗的倒影,落在少女的漂亮蝴蝶骨上。


  這條裙子設計的很巧妙,不會很暴露,卻又恰到好處的展現著纖薄背部的曲線。


  “知道還跟季家聯姻……”賀南枝下意識語頓,幾乎已經猜到賀斯梵以利益為先,選擇跟季茵茵以未婚夫妻的名義捆綁的話,就是變相選擇無視林驚鵲對自己暗戀了十年的隱晦情意。


  莫名的,賀南枝搖搖晃晃地想坐回副駕,不太喜歡他們這些天生的繼承人仿佛為了家族什麼都可以犧牲。


  誰知剛一動。


  恍然地發現謝忱岸已經解開西裝外套,裹住了她的後背。


  “幹嘛啊?”


  “太暴露。”


  男人神色冷清漠然的一句點評,讓賀南枝立即陰陽怪氣道:“你臉疼不疼?”


  這條裙子明明是他送的,怎麼就暴露了呢?


  搞得跟封建餘孽似的。


  賀南枝再次不吝嗇的將送給賀斯梵的話,也原封不動送給他:“謝忱岸,你去跟我哥拜把子吧,你們這種薄情寡欲的男人怎麼會需要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呢,幹脆一起埋進土裡算了。”


  謝忱岸看她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疾不徐地補了句:“我讓藍纓去英國倫敦給你拍了一套水母形狀的海藍寶石回來。”


  賀南枝絲毫不屈辱的又把臉翻了回來,彎唇出淺笑:“唔,還是埋賀斯梵就好了吧。”


  這時。


  不知所蹤,疑是在晚宴上走丟了的譚頌終於打電話找過來了。


  他也以為賀南枝走丟了。


  一開口就是問:“我看你堂哥都離場了,你在哪呢?”


  賀南枝長話短說:“被謝忱岸接走了。”


  譚頌:“啊,這位怎麼來了?”


  “當然是被我憑美貌搖來的。”賀南枝裹著男士西裝的纖細曼妙的身子懶洋洋地靠在副駕駛。而電話另一端那邊的譚頌見她是安全的,又操心的囑咐了兩句,就很自覺地掛了電話。


  打擾了什麼。


  都不能打擾他家十八線跟位高權重的未婚夫二人世界!!!


  手機一沒了聲。


  車內的氣氛就跟著沉了下來似的。


  賀南枝下意識去看外面繁華的夜景,

紅唇輕抿,側顏安安靜靜的,也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謝忱岸啟動車子時,伴隨著他低淡卻悅耳動聽的音色:“想去戲劇院看看?”


  賀南枝上次回都是時隔半年之久的事了,說實話是有些觸景生情的。


  她突然這麼多愁善感,無非是旁人提到了師姐,從而想到了年幼時苦學戲曲的不少回憶。


  在路上,謝忱岸顯然是很繁忙,還接了兩通秘書的電話,交代了幾件工作上的事情。


  等好不容易溝通完,也繞了大半個泗城,抵達了舊城區的深巷前。


  ……


  在舉辦時尚珠寶晚宴的同一家酒店樓頂套房處,溫見詞跟沈序白兩人為了談項目醫療上的合作,已經在這裡等了快兩個小時,茶幾上的煙蒂都快扔滿玻璃煙灰缸。


  沈序白先揉了揉眉骨:“謝忱岸暫時抽身說出去一會,他是被哪國的總統召見了?這叫一會???”


  藍纓抬起手表看時間,選擇沉默面對。


  另一個姿態懶散坐在沙發處的溫見詞似乎已經習慣,又點了根煙打發時間,煙霧嫋嫋間,低啞嗓音也漫不經心的:“以前大學那會,這不常有的事?我們同宿舍那位金發藍眼死得早的外國友人怎麼形容著,這叫神秘的東方召喚術。”


  這種召喚術至今隻有賀南枝會使用,還非常靈驗,沒有口訣傳授。


  沈序白見多半是等不到謝忱岸,手臂伸在沙發背上,隔空朝藍纓輕輕一點:“你家謝總,還沒把賀南枝芳心搞定?”


  藍纓自從知道賀南枝竟然暗戀的對象是謝總那瘋批弟弟後。


  她明裡暗裡沒少扮演月老角色,撮合這對極有可能發展成怨偶的未婚夫妻,卻捉摸不透謝忱岸是怎麼想的,不過兩人的關系似乎沒有訂婚時那麼惡劣了。


  至少能好好相處……平安無事的睡一張床上過夜。


  藍纓遊神了幾秒,嫵媚勾人的眼眸對視上沈序白好奇打量,身為秘書的首要職責就是即便再八卦,

也不能隨意在私下調侃自家老板私生活,自然是本能地岔開話題。


  她站的地方,恰好看到溫見詞長指拿著薄薄的手機,正約一位叫夏鬱翡的女明星去某個島嶼度假。


  於是勾唇淺笑道:“溫總喜事將近了?”


  溫見詞分給她一個眼神,下顎輕抬:“怎麼,藍秘書想進我家門?”


  在這位面前,還真是半點便宜都討不到。


  藍纓繼續優雅:“我八百年前早就對佛祖發過誓,此生跟我未來的丈夫都必須賣命給謝氏集團,溫總要是誠心想娶,就不知道家中長輩舍不舍得換個繼承人。”


  ……


  此時此刻。


  賀南枝看到熟悉的深巷子,白細的手指抵著車門許久,隻要輕輕一推就能下去,卻遲遲未動。


  車內燈光是暗著的,唯有玻璃窗泄入幾許淺淡月光進來。


  慢慢地,賀南枝垂下了手:“當初師傅的遺言昆曲團不能散,結果我因為不能登臺就離開了,

讓師姐一個人守著……”


  除了那次戲劇院資金中斷面臨倒閉,她捧著自己的小金庫回去以外。


  賀南枝不知怎麼去面對昔日的同門。


  她窩回了副駕,用西裝外套蓋住腦袋,小聲地說:“我想回公寓。”


  話音落下後。


  謝忱岸倒沒說什麼,不疾不徐地啟動車子。


  隻不過裝小鴕鳥的賀南枝有點良心不安,畢竟日理萬機的謝大公子親自當司機開了快兩個小時的車過來,她還臨時退縮了,越這樣想,就越覺得車內過於安靜了些。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指尖,摸索著旁邊光滑如鏡的顯示屏,打算放首歌聽。


  無意間按了下,忽而傳來了男歌手悲情又透著獨特性感的音色:


  I,put myself through Hell


  是我,讓自己歷經地獄


  Could you even tell?


  所有的這些,你可會知道


  ……


  稍微坐直的姿勢,

讓西裝綢滑的布料沿著賀南枝那張臉蛋下來,許是沒想到隨便點點,就點到了這個,悄悄地瞅了下駕駛座上面容俊美的男人。


  又瞅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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