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是為了顧矜放養了顧小。
顧小的心早就崩潰了。
她努力讀書，隻為得到父母的誇獎。
可當優秀的顧池也被放棄後。
她的情緒就越來越差。
我很自責。
小小在我面前總是很開懷。
我以為她沒有糟心事。
她奪門而出的時候。
我甩開顧池拉住我的手。
“誰都可以生她的氣，唯獨我們不行。”
12.
奶奶告訴我，堵不如疏。
我和小小約法三章。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他們不能提前偷吃禁果，要保護好自己。
她言之鑿鑿。
“陳默很珍惜我的，他還叮囑我好好讀書。”
不過是顧池短短一個寒假。
陳默便移情別戀了。
學校的論壇，有陳默的大肆炫耀。
“什麼全年級第一，還不是乖乖被我拿下。”
“玩膩了，下一個。”
他的小弟紛紛起哄，壘起高樓。
小小越來越不歸家。
她像是被人奪了魂魄。
書也不讀，去天橋擺地攤。
她問我，為什麼被拋棄的總是她。
“我不肯在廁所做，他就不要我了。”
“我是不是做錯了？”
外婆和我輪流勸她，罵她。
無濟於事。
我和承恩瞞著父母，一直跟著小小。
她總是坐在河邊出神。
外婆給父母打過電話。
不是被掛斷，就是忙音。
顧池給我來了電話。
“珍珠，我已經跟學校請長假了，過兩天就回來。”
“現在是關鍵時期，你不要放松學習，我會照顧小小的。”
我松了一口氣。
顧池是個聰明的人，他一定能有辦法管住小小。
可陳默越來越過分。
既要錢，又要人。
他約小小去巷子裡。
小小動搖了。
我十分擔心，也跟著去了。
裡面正有一群混混在打架。
啤酒杯砸到我的頭上，鮮血順著額頭蜿蜒而下。
小小的理智回籠。
恍惚間，我看到顧池的身影。
小小抱住我下滑。
“哥，報警，打120，快啊。”
顧池跪在我身邊。
我感覺到眩暈。
隻來得及說一句。
“別告訴我家裡人。”
13.
爸媽和奶奶還是知道了。
他們心疼我，但沒有責怪我。
媽媽給我擦臉。
“你們這群孩子啊，談戀愛也不是啥大事，選錯人也沒關系，關鍵是要保護好自己。”
“這次幸好小池趕回來，不然你們兩個姑娘，是要我們的老命了。”
小小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認錯。
顧池不許奶奶拉她。
“奶奶，
承蒙您家照顧這麼多年，小小這次往嚴重的說是恩將仇報。”
“她該吃點教訓，我們這麼多人在乎她，她看不見。而且不過跪一下，珍珠還躺在病床上呢。”
我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
房裡多了兩個陌生男女。
大家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見我睜眼，急忙過來。
女人往我枕頭下塞紅包。
“珍珠醒了啊！真是謝謝你救了小小，我們一點心意，給你買補品吃。”
“你這孩子也是，怎麼啤酒瓶不砸別人頭上，非砸你頭上呢。”
原來是顧家父母。
他們覺得我家別有用心，想用錢了斷。
小小急得臉通紅。
奶奶冷嗤。
“我家孩子實誠，不像你們這些步入社會的，說一句藏兩句。”
“珍珠奶奶，您這話我聽著不對味啊。”
“不對味就對了，我還怕你們這腦子聽不出來呢。”
小小擋在中間，很生氣道：“爸媽，您二位不必假惺惺的，反正你們也不在乎我和哥哥。”
一直未說話的顧父沉下臉，抬手扇了小小一巴掌。
“你什麼態度？我們生你養你還有錯？”
“顧矜還在住院，要不是你外婆打電話，我們才不會過來。”
“你們不是隻有顧矜一個孩子嗎？我和小小不過是你們存的基因庫而已。
”
顧池一手拎著水壺，一手握住門把手。
他眉眼鋒利，盡是戾氣。
“滾出去，羞辱我可以，羞辱林家人不行。”
外婆進門心疼地摸小小的臉。
“顧矜是你們的孩子，小小和小池也是啊！人不能太偏心，你們會後悔的。”
顧家父母見我們人多勢眾，氣衝衝地走了。
他們還揚言不再給生活費。
爸爸當時就怒了。
“你們不養，我家養。”
媽媽也擋在小小和顧池身前。
“滾滾滾，你們不配做父母。”
小小和顧池看上去毫無波瀾。
可我知道，他們心情極差。
顧池在給我削水果時，還不小心劃傷了手。
我很是心疼，說冷笑話，迅速解題，一口氣背很難的詩，使勁地想逗他開心。
他回大學那天，我已經好了。
我們站在候車站，他的手掌輕輕貼住我額頭的傷疤。
“珍珠，我在青城大學等你。”
14.
即使有小小和老師，我的成績還是反復蹦迪。
小小急得上火。
“不行不行，我可在哥哥面前立過軍令狀的。”
爸爸倒是一點也不擔心，他開上連鎖飯店了。
“沒事兒，我家妞妞很棒，都超本科線了。大不了以後家產都給你，反正你弟弟是男孩子，要出去打拼。”
我弟弟承恩比我厲害的多。
他的獎學金拿到手軟，為人處世也很機靈。
要不是媽壓著，他還想跳級。
我撓頭的時候，他拍著胸脯保證。
“姐，放心考。你成績不差，又不是非得上青城大學。”
我想了想，那倒也是。
但顧池天天檢查我功課，我實在不好意思讓他失望。
高考那天，全家人送我和小小。
顧池告訴我，他昨天去廟裡給我算了一卦。
“神明保佑，三卦周全，你肯定能考個好成績。”
我撲哧一聲笑了，以前祭拜，他都說迷信的。
我懷著緊張忐忑的心情考完。
爸媽不許我們多想，讓我們出去旅遊。
顧池計劃的很好，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劉家的奶奶找上門。
她在院子裡敲鑼打鼓。
哭訴孫子S了，林家拐了她的孫媳婦。
奶奶拿著擀面杖就往下衝。
“你孫子沒了和我家有什麼關系？當初法院判的時候，漏了你這個S老太婆了。”
老劉氏在地上撒潑打滾。
“要不是你們報警，我家兒子兒媳也不會去坐牢。”
“我可憐的小寶喲，他活生生被淹S。都是劉引弟這個災星，她克了我們家，我要她賠命。”
媽媽拿著菜刀，剁在她臉旁。
“你敢動我家孩子一根指頭，我就先把你送上西天。”
“孩子她媽，讓我來。我年紀到了，
剁S一個隻賺不虧。”
老劉氏一骨碌爬起來，罵我們是潑皮無賴。
事情越鬧越大。
還有媒體專門報道。
老劉氏哭哭啼啼，好不可憐。
不少不明真相的人都被帶偏。
其中還包括回家探親的顧家父母。
他們把我擋在門口，禁止小小和顧池和我接觸。
“我們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小小還是全市第一，我們不想和不忠不孝的人家來往。”
被老劉氏一拖，高考成績已經出來了。
小小不必說。
我險險擦過青城大學的分數線。
小小和顧池完全把他們當空氣。
外婆拿著掃把將他們趕出去。
“你們才是些不忠不孝的，
以為有人捧著就上天了？我告訴你們，以後不必來了，我家不歡迎你們。”
顧池將他們提的東西扔了出去。
“我和小小是不會去做配型的，顧矜的S活與我們無關。”
語罷，顧池將我拉進去。
顧家父母在外面氣得跳腳。
15.
奶奶請來村裡的村支書，還請了權威媒體。
大姑也來了，她手上有照片和視頻。
“這劉家人幾次出爾反爾，我家人又比較老實，我想著還是留了一手。”
奶奶樂的假牙差點掉了。
“還是你聰明，這次全靠你啊。”
顫顫巍巍的村支書接受採訪，拿出了當年的斷絕書。
“這劉家嫌珍珠累贅，
把她扔山裡頭等S。要不是林家收養，珍珠早沒了。”
“他們還籤字畫押了的，後來還想強迫珍珠嫁給劉小寶，真是作孽啊。”
消息一出，很多人同情我。
老劉氏也沒了威風，灰溜溜的回去了。
臨走前，她還想要訛一筆。
“珍珠，我也是你的奶奶啊，我也疼過你。”
我擲地有聲的告訴她，“我隻有一個奶奶，我的家人都在這裡。至於你有多遠滾多遠。”
晚上，小小擠過來跟我睡。
“珍珠，我老是以為自己最慘。現在回想起來，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我笑了笑。
“沒關系呀，
我現在很幸福。”
去學校的前一天。
家裡人陪我過了十八歲生日。
顧池將我約出去。
他拿出鮮花，鄭重的請我給他一次機會。
我自然是願意的，他為我戴上項鏈。
“這是我用自己的錢買的。”
“珍珠，謝謝你答應我。”
我們快快樂樂的步入大學生活。
顧池借了外婆的積蓄，籌劃著開公司。
小小也感興趣，兩人早出晚歸的。
我進了大學後就開竅了。
愛上了讀書。
大三的時候，顧池的公司已初見規模。
老師說我有望保研。
顧池讓我和小小繼續深造。
“讀書才是硬道理，
我知道你和小小想幫我，但以後高學歷、高素質人才是國家發展的趨勢。”
我和小小摒棄雜念，全力以赴。
顧矜在我們研一的時去世了。
再次見到顧家父母，他們兩鬢已染白霜。
這次他們不再頤指氣使。
畢竟在他們不知不覺間。
小小和顧池都變得很優秀了。
顧父仍然不認為自己是錯的。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現在阿矜已經走了，沒有人再會跟你們爭。”
小小翻了個白眼。
“我們最好的狀態就是互不搭理。”
顧母擦著眼淚。
“小小，你們就這麼恨我和你爸爸？我們也是沒辦法，小矜身體太差了。
”
顧池根本就不理睬他們。
16.
我的戲份隨之將至。
顧母找到我，勸我和顧池分手。
“你是撿來的，小時候又差點被侮辱過，配不上顧池。”
“我們兩家不當戶不對，顧池已經有未婚妻了。阿姨知道你不是那種沒皮沒臉的人。”
我一杯咖啡潑她頭上。
“嘴巴不幹淨就洗洗，你們把顧池當私人物品，也要看我和我家同不同意。”
“我今天大開眼界，你家公司資金鏈斷裂，就想賣兒鬻女，你配嗎？”
“她不配。”顧池大步走進來，握住顧母揮起的手腕。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
顧母哭哭啼啼，指責他不孝。
顧池不甘示弱：“父母慈則子女孝，你算個什麼東西？”
沒過幾天，顧家就倒了。
顧氏夫妻想住進外婆家。
外婆才不接受。
他們沒辦法隻能去顧池公司鬧。
可那是顧池的公司，鬧騰也沒什麼意義。
他們又變了口風，同意我進門。
小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你們應該去求林家讓我哥進門，畢竟珍珠這麼多人追，還不一定選我哥當上門女婿呢。”
顧池聽到最後一句話，覺得小小太闲。
讓小小去偏遠地區拓展業務了。
顧氏夫妻又找上我父母。
顧池直接把股份和資產轉移到我名下。
“法人我來當，風險我來背。珍珠數著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我和家裡人都驚呆了。
奶奶拍手叫好，當場認他為孫女婿。
顧氏夫妻翻看著文件，不可置信。
“瘋了，你是瘋了。”
“你要轉也該轉我們名下，我們是你爸媽，能害你？”
顧池笑了笑。
“你們安靜的話，我每個月給你們一千生活費。不然，我就把你們送到精神病院去。”
“不孝子，你敢。”
“你可以試一試。”
17.
我研究生一畢業，顧池就向我求婚了。
他支持我繼續讀博。
“不用徵求我的意見，你首先是珍珠，其次才是我太太。”
爸媽倒是想要我先懷孕。
他們怕我年紀大吃苦。
我在博二的時候懷孕了。
家裡人高興的慶祝了好幾天。
顧氏夫妻也來了，他們想重修舊好。
結果在路上出了車禍。
一個高位截肢，一個成了植物人。
顧池得到消息，連去都沒去。
隻是叮囑我們不要告訴外婆。
小小也不在乎，開了香檳。
“惡有惡報，善有善報。”
“讓我們舉杯，慶祝新家庭成員的到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