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穿越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快哉,快哉!我不在公司,我應該在江湖悠悠!」
然後之前出軌S不肯離婚,纏著我求原諒的他卻說。
「非小生自大妄為,被姑娘打擾良久,已厭倦,小生注定妻妾成群,恐姑娘接受不能,至此江湖別過,放下此生牽掛。」
後來,正當我享受著美男們的服侍時。
前夫卻闖進了我的宮中,讓小三給我下跪,深情地呼喚著我的名字,想復合。
1
「嚯哈哈哈哈!小生我居然穿越了!快哉,快哉!我不在公司,我應該在江湖悠悠!」
與面前與我同樣穿著古裝,笑容滿面的鬱安對視。
這是穿越了?
鬱安也抬頭看到了我,先是震驚,似乎沒想到我也穿越了過來。
隨後是不屑地說。
「姑娘應當清楚,我乃江湖中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然後假惺惺地故作惋惜。
「非小生自大妄為,被姑娘打擾良久,你我好比飛鳥與魚,水中遊魚豈懂翱翔於空中自然快意?」
「我乃文曲星下凡,身不由己,注定妻妾成群,恐姑娘接受不能,至此江湖別過,放下此生牽掛。」
我心裡苦笑著。
明明之前出軌還S都不肯離婚的他。
如今一穿到古代,卻毫不猶豫,滿心歡喜地說要與我離婚。
還反而倒打一耙,說是我糾纏他。
記得前幾天他為了求得我原諒,有我在的地方,他必會跟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娘子當初讓小生帶著的頭繩,小生常常以此睹物思人哉!」
「執子之手,
與子偕老,小生當初挽著娘子的手,相濡以沫是多麼快哉呀!」
那時我曾有絲毫的心軟,想著把小三處理後,要不就這麼算了?
現在看來那些情話真是油膩又惡心。
我那時也真是昏了頭。
他口口聲聲說要求我原諒,也隻是說些甜言蜜語,卻完全不提及小三該如何。
隻肯付出免費的時間,卻不肯花錢買禮物送我。
我雖然不是很跟得上潮流,但也知道這似乎是網上所說的古風小生。
本以為網上那些古風小生都是在玩梗,沒想到真的就在我身邊。
當初我刷到這類文案的時候,還開心笑過。
自然也想起了自己的老公鬱安雖然冷不丁會蹦出幾句古風話。
但那都是歡笑時為討我開心的,絕對不會這樣不分場合當古人。
現在我真是厭極這副惡心的古風小生腔調。
但面上卻波瀾不驚地說了聲。
「好。」
我平靜的看著他走出了我的視線,然後消失不見。
我還記得他與我爭吵的那幾句話。
「葉姑娘不似你滿嘴銅臭,既不好權勢,也不拘泥於家庭,不會與你爭小小的家庭主婦之位。」
「她所求的是飛鳥翱翔的天空,野馬跑過的草原,她想在江湖悠悠哉!而不是勾心鬥角!」
「說來若非汝心貪錢權,小生也當如葉姑娘般,飲一壺濁酒,在江湖悠悠哉!」
「而今卻終日忙於錢權,如行屍走肉,為汝強留,小生竟不如窗外麻雀自由!」
看來如今名牌加身,成為公司老總的他。
已經忘記了不知道是哪個窮小子,在大學锲而不舍地追求了我四年,是我心生可憐才答應的。
還忘記了誰在我父母面前雙膝下跪,
為了迎娶我,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鮮血直流。
發誓以後一定會奮發圖強賺大錢,讓我過上好日子。
我父母的眉頭才稍稍舒緩,拿出錢,讓我們做點小生意。
鬱安並不怎麼會做生意。
最初由他管理時,常常入不敷出。
即使有我父母人脈帶來的客戶也經常被他搞砸,害得我常常出錢補貼虧空。
所以後來公司上下都是我管理,也就最近安穩下來,才放手給他。
之前他也就掛個名。
這才有如今他的公司。
而我才能讓父母勉強松口,穿上婚紗嫁給了他。
可如今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他。
竟然埋怨我權欲燻天,阻攔了他向往的江湖生活。
不能讓他馳騁江湖,策馬奔騰,左擁右抱。
2
所以我想看看,
鬱安不要錢財,不要權勢,寧願跟我離婚也要換來的自由是什麼?
他是否會瀟灑地騎上馬?
喝著一壺濁酒,遊歷世界,懲惡揚善,扶弱濟困,在江湖悠悠。
當一個灑脫的俠客。
也許他也會遇上一個同他一樣志同道合的姑娘,和他一起見義勇為,然後相知相愛。
如果葉姑娘也穿越了過來,那人選勢必是她。
可是穿來的第一天,意氣風發的他轉身和我分開後。
什麼也沒有幹,跟小廝打聽了一番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去醉歡樓。
醉歡樓,也就是所謂的青樓。
夜夜宿在美人帳下。
他所謂的追尋自由,要去江湖悠悠。
沒想到就是去青樓,解放他褲襠的自由。
我的心刺骨般地痛。
我知道這個陪伴我十多年來的枕邊人,
徹底變了。
從裡面腐朽發霉,如今外面也開始發爛。
虧提了離婚後的我,常常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如他所說,隻把錢放在口中。
可是錢是很重要的。
有錢雖然不是無所不能,可沒錢是萬萬不能。
因為我有錢,所以才知道沒錢的滋味有多可怕。
原來這隻是他敷衍我的一個借口,他並不是真的不在乎錢權。
隻是他已經有了,便開始想要他沒有的了。
年輕漂亮的姑娘,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
葉姑娘隻不過是想要接近他的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正好和虛偽的他表現出來算是志同道合,也許葉姑娘也是為了接近他裝的。
我欣然接受這一切,徹底釋懷放下了。
我也擁有了嶄新的人生。
天知道我有多麼的高興。
我穿成了公主,而鬱安隻是一個小小的縣令之子。
以為在古代他也能開公司,踢掉我這個不肯讓步的富家大小姐後,還能擁有賢妻良母,嫵媚小妾。
可我要告訴他,沒了我和我爸媽的扶持,他什麼都不是。
3
「诶呀,這不是清清姐嗎?」
說完,葉錦心一直把手放在肚皮上揉著,挑釁地看著我。
生怕別人看不見她懷孕了。
至於懷的誰的種?
毫無疑問,除了鬱安還能有誰?
葉錦心就是葉姑娘,也就是那個向往江湖的小三。
她過得很好,完全不是初見時,身著補丁的麻布衣服,滿身髒兮兮。
現在她身穿昂貴的絲綢制成的衣服,滿頭都戴著金燦燦的頭飾。
想當初還是我把她帶到鬱安身邊的。
那時我正在附近的茶樓和芸娘談生意,抿了一口茶。
看著鬱安又醉著酒走進了青樓。
我的心平靜如水,不會因為他的行為再起半點波瀾。
鬱安不認為作為一個現代人去青樓有什麼不對。
隻覺得這事太舒服了,想要點幾個姑娘就點幾個姑娘。
照他的話說,這是救風塵,是在拯救那些可憐姑娘,是俠客風範。
所以他認為自己逛青樓,就是去當大俠救人了。
不過樓裡的姑娘都不怎麼喜歡他,因為他出手極摳門,動不動就說。
「小美人,與小生私奔吧,我爹可是縣令呢,管轄著一片方地!」
可他從不給額外的賞錢,更別說贖身的錢了。
所以樓裡的姑娘隻是笑笑,
並不當真。
談完生意離開,聽到有一姑娘在四處問人,有沒有見過這公子。
這著急的聲音有點眼熟啊。
我看著這張與葉錦心相似的臉。
暗道,不會吧,葉錦心也一同穿越過來了吧。
試探的出聲,「葉姑娘?」
葉錦心抬起那張帶有髒汙的臉,有些茫然地望了望,直到我再次出聲,她才找到了我。
看著我那華冠麗服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滿是補丁的髒衣服。
咬著下唇,眼神暗了暗。
「清清?」
太好了,這是喜事啊。
葉錦心不是向往自由的江湖嗎?她正好可以和鬱安一起在古代悠悠啊。
看來沒錯了,我將她請了過來。
她看起來很局促不安,哆哆嗦嗦的,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
我看出了她的來意。
「來找鬱安的?」
她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的直白,有些激動地點了點頭。
「是!你知道鬱安在哪嗎?」
隨後像是又怕我誤會,著著急急地解釋。
「清清姐,你別瞎想,現在我是鬱安的遠方表妹,是爹爹讓我和娘親來投奔他的。」
哦,我好像忘記告訴她,其實我早就知道他們倆的關系了。
「那你娘親呢?」
「路途遙遠,娘親病弱的身子沒撐住。」
果不其然啊,
我抿了一口茶,「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們搞在一起了。」
葉錦心嚇得當場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鬱安是縣令的兒子,我一介平民怎麼高攀的起呢?」
「清清姐,
看你這衣服,想必出身高貴,正和鬱安相配。」
「我來找他也隻不過是討口飯吃罷了,要不清清姐你給我一些錢,我絕不打擾你們二人的時光。」
我隻是坦然道。
「我和鬱安已經分開了,他主動提的,關於你們倆的事我其實並不在意。」
看起來葉錦心並不相信,也是。
鬱安在她的心裡,可是白手起家的總裁,從身無分文,到千萬財產的神人。
想著反正他就算到了古代,也必能大富大貴。
而我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怎麼可能放過鬱安這個香饽饽呢?
完全不知道這背後都是我的辛苦付出,和我父母的人脈錢財。
4
我把她帶到青樓門口,讓她在門口等著。
葉錦心臉色難看,她沒想到她要找的人就在這附近的青樓。
我轉身離去,但眼角餘光卻見到喝醉了酒的鬱安,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要是放在以前鬱安出去應酬喝醉。
無論多晚,回來必會有熬著夜的我準備好的醒酒湯。
一邊心疼他一邊幫他換衣服洗澡。
明天早上一醒來就有我做好熱騰騰的早餐。
還會對他噓寒問暖,心疼他工作辛苦。
就算看到衣服上有口紅印,身上有女人的香水氣味和頭發絲。
隻覺得是他防不勝防,是被不小心弄到的。
完全不曾想過其實可能是他主動的。
至於現在我隻會狠狠地嘲笑他。
這就出來了?他不是剛剛才進去青樓嗎?
進去的時間有一刻鍾嗎?鬱安這錢花得也太虧了吧。
看到裡面有人匆匆地追了出來。
緊緊抓著鬱安的衣服,另一隻手拉著還沒穿齊的衣服。
「你還沒給錢呢。」
「大家都是朋友,給什麼錢呢?」
「懂不懂什麼叫江湖義氣啊!先逾著,記在賬上!」
「小生現實在窘迫,為做生意花費大筆錢財。」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下次必下次來還!」
老鸨扭著身子走了過來,好言寬勸了一番讓他交錢。
鬱安並不理會。
轉身看到了我,眼前一亮。
「小娘子,還是你好啊,這樓裡的姑娘都不懂得什麼叫投資。就知道錢錢錢,見小生沒錢了就把我趕出來。」
「去給小生我煮一碗醒酒湯來。」
「滾,誰是你娘子?」
我身邊的侍衛立刻活動活動筋骨,握著拳,
準備隨時出手。
鬱安嚇得差點把嘴裡的濁酒都噴出來,好不容易把濁酒咽了下去。
眼珠子一轉,看向討錢的老鸨,心裡盤算著。
像是為了討好我一樣,自言自語地說著。
「噫籲嚱,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小美人,喜歡小生這麼叫汝嗎?嚯哈哈哈哈哈!快哉快哉!飲一壺濁酒,我應在江湖悠悠哉!」
說著說著又喝了一口濁酒。
「不如小美人幫小生把錢付了?來日必相報,抬你為貴妾!」
「滾!」
真是油膩極了。
自己年輕時怎麼會覺得這是情話?
老鸨眼見鬱安實在是掏不出來一分錢,還要向女子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