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淚和額頭上冒出冷汗交織，從眼角滴進衣領裡。
我會S的。
如果當初我沒有輕易相信張雯的話就好了。
後悔並不會讓事情從頭再來，驚慌失措，胡思亂想之際，我聽到了張雯說話。
離我特別近，就在耳邊!我瞪大眼睛，冷意瞬間直衝腦海。
“我S了？”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拿走了，張雯看著笑的直不起腰。
那副不屑一顧的模樣，好似在告訴我……李靜然發來的東西不對勁。
難不成……
我呼吸瞬間一滯，詭異的想法令人頭皮發麻。
張雯一字一句道:“我可沒S，誰S誰活這可說不準，宋媛媛這照片一眼假你看不出來嗎？”
“你看看你這臉，都被p成啥樣了？”
手指的那個方向，是擠在溫晴和張雯中間我的臉，之前被影響了完全沒看出來，這張照片每個人臉上都有褶皺。
所以，我緩緩抬起頭看向張雯。
燈女們早就走遠了，四周恢復S一般沉寂。
李靜然在撒謊。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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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知道燈女秘密嗎？”
張雯嘆了口氣，把她所知道的全盤託出。
我洗耳恭聽。
燈女每天早出晚歸，其實是為了縫衣，縫制她們要穿的皮。
因為衣服不合身總是會破，
所以才會縫縫補補，媽媽們會提醒她們，避免被人看出破綻。
我疑惑:“什麼皮？”
她嗓音涼飕飕的:“人皮。”
因為燈女皮裡住著兩個人，一個是原住民，一個則是新來的它們。
我知道這理解起來匪夷所思，就好像是玄幻故事，跟現在科學社會背道而馳。
她知道我不信，緊緊握住我手心，強行把我拖到姐姐們縫衣的地方。
那是黑漆漆深不見得的洞穴，從裡到外看不見一丁點的光。
姐姐身影尤其醒目，隻見她蛻開衣服，像是蟬蛻殼般慢慢剝下來，緊接著拿針縫了起來。
我額頭全是冷汗，針線戳穿血肉的聲音空蕩蕩的回響，令人毛骨悚然。
張雯說的是真的。
那李靜然有什麼理由要騙我呢？
“因為怨氣。”她聲音壓的很低，粗粝又滑膩。
“我發現村子一共分為兩撥人，第一撥人是敬畏且允許它們附身的人，另一撥是憎惡，恨不得S了它們的人。”
“燈女不止我們看到的這些，還有人把它們囚禁在家裡。”
“比如溫晴，很顯然她家的燈女逃跑了，應該是情急之下S了溫晴，為了掩蓋某些過錯，李靜然他們家將溫晴點了天燈。”
我仔仔細細觀察張雯表情，並沒有半點心虛或者說謊的小動作。
邏輯自洽度很強。
突然，手機又震動了下，李靜然發來消息:【媛媛你還在嗎？】
【張雯沒對你做什麼吧？】
【我馬上帶著村長過來救你，
你別怕。】
“還在騙人。”張雯連裝都懶得裝了，拿起自己手機給李靜然發消息:“叫村長來幹嘛？還想來抓我們？”
“省省吧，你不就是那個逃跑的燈女嗎？”
等等!
我好像聽不懂中文。
李靜然是燈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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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所有人都有秘密。
不論是姐姐，還是媽媽，亦或者張雯。
燈女換皮，比鬼更怕的其實是人。
三十年前，本不應該出現燈女，隻是因為他們的貪戀，導致村裡所有人陪葬。
村長帶著烏泱泱一群人來到這裡。
臉色陰沉的望著我和張雯。
很明顯，對方兩人是一伙的。
怪不得就算李靜然是燈女也沒有人抓她，
甚至反過來想阻止我們。
“媛媛，你怎麼還跟她待在一起呢？”
“哦，我知道了，她動了惻隱之心，沒S你是吧？”
李靜然砸砸嘴巴，輕嗤著搖頭。
我有些腦袋發懵，聽不懂她的話。
隻是張雯警惕的看著對方，面對我時又有些心虛。
我頓時醒悟了，往後倒退了兩三步，神色緊張:“你也是燈女？”
之後，村長不由分說將我和張雯關進了地下室。
說是等到鬼節那天，將我們獻祭出去。
你們體驗過被關在行李箱的感覺嗎？狹窄又難以呼吸。
那塊地方連翻身都難，更別說要逃跑，我清晰的聽見，自己緊張到快爆炸的心跳聲。
很大，
像是裝了擴音器。
我急促的吐氣，呼氣，可這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快將我窒息了。
為了使面色發白的我震定下來，張雯給我講了個故事，來自三十年前的事。
燈女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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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女是人，又不完全是人。
三十年前一批女人被賣進了大山裡，她們成為村裡男人的‘媳婦’，為那些人生養孩子。
說得好聽叫做媳婦，其實不過是奴隸、畜生、亦或者是工具，那些女人並不隻有一個男人，一個男人也不單單隻有一個女人。
人性復雜，總有人玩得過火，失手SS了人，起初並沒有人在意，不過是S了個家禽，又不是珍貴寶物，誰會放在心上？
但，真正讓這件事，受到所有人關注的還是突然出現的鬼魂。
鬼魂附體在他們親人身上，
再然後S了他們，讓施暴者得到應有的懲罰。
隻是這群畜生遠比想象中更為恐怖，人心最是難測，他們找來群沒本事的老道，想封印她們，然而卻造成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局面。
“所以，你們是因為失去意識，才會想到燈女藏人這個法子？”
“是，也不是。”
準確來講，燈女和凡人是可以共生的，這是原本想的初衷，可後來有人覺得這不公平，憑什麼要讓他們來承擔錯誤，村裡人和部分燈女合作，開始獵S計劃。
張雯知道的，不是每個人都是善良的人。
聽到這我明白了，所謂的災難，根本就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如果沒有買那群女.大xue生，就不會有如今這個局面。
怪不得村裡從未有男人，男人被做成了燈芯，
供燈女們成長。
距離祭祀已經沒幾天了，我問張雯決定怎麼辦。
她說:“等。”
燈女並不是戰無不勝，她們隻在黑夜裡露出真面目。
唯一的辦法，就是等那天將她們暴露在陽光下，將李靜然SS。
“宋媛媛，你要準備開水，和鏡子。”
“將光聚集就能SS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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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到這裡，我已經不知道如何來形容心情了。
有點悵然若失，更覺得該S的人不應該是她們。
這是罪啊。
我們不應該贖罪嗎？
附身張雯的那個女人，極其漂亮。
海藻般秀麗長發，穿著鵝黃色長裙，有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美。
三十年前，她也許會成為明星。
也許會成為老師。
也許會成為售賣員。
……
但絕不可能成為小山村裡走不出被囚禁一輩子的牲畜。
“那李靜然呢？她又是誰？”
聽到我的話，她露出一絲苦笑，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懷念，“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是老師，是自願來鄉下支教的老師。”
“她給李家生了七個孩子，其中五個兒子，三個女兒，女兒們都跟她一樣的結局，隻有兒子們享受女人們的成果，娶妻生子。”
我聽的目瞪口呆，渾身顫的不行。
七月十五鬼節悄然而至，
村長不知什麼時候陰沉的盯著我們。
然後笑出了聲。
是李靜然。
她拍著手從陰影處走了出來，嘴裡稀奇的贊賞:“哎喲，是在講我啊？”
緊接著青灰色泛著血絲的眼球，冷不丁湊近我眼前，嚇得我向後倒。
“那要問我啊？她能知道些什麼？”
“阿茹，收手吧，我們做的孽已經夠多了。”張雯連忙把手擋在我胸前，下一秒，被刺穿了血噴濺在四周，我被嚇傻了。
這個，這個瘋子!
她……她想S了我!!
這句話似乎激怒了她，尖叫聲如雷貫耳，刺穿所有人耳膜:“不夠!”
她憤怒的搖頭。
“這是他們欠我們的，他們要還，憑什麼隻有他們能安然無恙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不公平，我不接受!”
趁著她發怒我連忙從門縫溜走，村民們都被震暈過去，躺了一地。
剩下的話泣著血淚，句句悲切:“沈怡，我早就瘋了，這一次我要S了全村所有人，我要他們都為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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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偷偷回家的。
家裡沒有開燈，月光照進來陰森詭譎。
我翻著木質櫃，企圖找出鏡子，燈光之類的物品。
身後卻傳來一道幽幽聲，我渾身僵直，感受氣息噴灑在脖頸上，激起千層雞皮疙瘩。
“媛媛。”
是姐姐!
不對!
她見我不說話，又喊道:“媛媛。”
比剛才要大聲，要急促。
我的心霎時揪緊。
絕對不可能是姐姐!
張雯說過，晚上是那群鬼東西，她們要泡皮。
我腦中不由得浮現，那天門縫外沾滿粘液，舉止詭異的鬼，偷偷趴在門邊眼珠子滴溜溜轉的場景。
現在怎麼辦？
“媛媛。”
“媛媛!!”
刺耳尖叫又一次襲來。
像是魔咒般，“為什麼不理我!”
“回頭看我!”
沒有比現在這場景更詭異的了，如果我腦後長了雙眼睛能看到背後的話，
一定會被眼前的東西驚呆。
地上全是它分泌出來的口水，張著血盆大口等我轉頭瞬間，一擊咬下嚼碎。
它自以為掌控全局，眼裡滿是譏笑，殊不知，在他看不見的角落，剪刀惡狠狠刺穿它手掌心。
那道身影輕巧從窗戶外翻了過去，緊緊抱著懷裡的東西。
連忙趕到村長家的地下室。
張雯被綁在木架上，下面鋪著草垛，李靜然拿著火把SS地盯著下面所有人。
我嚇得立馬躲進旁邊木屋內，很明顯，她在等我，等著把我兩一起獻祭。
下面那群人都是燈女，並且是和張雯站在對立面的，一旦我路面就會立刻把我撕碎。
時間滴答滴答淌過眾人的心，慢慢臨近白天，天光刺穿雲霧驟亮，S寂般的周圍，突然出現許多人。
那些人沒有神智，
是姐姐!空蕩蕩的被引誘來這片空地，她緩緩走下來，將火把往下一丟，緊接著刺耳的爆鳴聲。
李靜然究竟想要做什麼？
12
做完這一切，她走向了張雯。
我不能在躲下去，必須正面出手，否則張雯必S無疑。
空蕩蕩的夜裡，唯有火焰燒的熱烈且不斷向上升騰。
而我瞅準了時機，將熱水傾盆而下，緊接著拿出鏡子聚集燈光。
張雯說，要等皮裂開縫那瞬間，才能一擊致命。
可是？
哎？!
為什麼她們沒有反應，反而張雯解開了繩子從上面走了下來。
“這場局終於要落下帷幕了。”
“也不枉我當了次靶子。”
感受到我的錯愕，
張雯邊笑著邊朝我走來:“多虧了你呀，把這群怪物引到這兒來。”
“S了她們，我們就能重生了。”
天邊日光越升越高，破曉的曙光在村子裡乍現。
而我露出詭異的表情。
看著面前皮囊裡傳出熟悉聲音的尖叫聲。
張雯:“救救我!我要S了。”
李靜然:“你被她們騙了，燈女是正是封印這群魔鬼的，S了燈女就是給機會徹底佔據我們的身體。”
這話剛落下，我的軀體也不聽我使喚，開始不自覺動了起來。
意識正在逐漸消散，眼前看到的一片漆黑。
耳邊也隻有她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我們重獲新生了!
”
“我們自由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們，我們不會每次被抓回來，每次面對惡心殘酷的事實。”
這是她們的重生。
也是我們虧欠她們所要承受的代價。
我S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