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刺痛我的神經。
床前爸爸在焦急等待，沈廷之和顧衍也在身後。
“歡歡，你媽媽…她受不住安安的S，”
“跳樓自S了……”
我知道事情遠不止這樣簡單，強忍悲傷。
“爸爸，你也要保重身體，”
“我現在隻剩你一個親人了。”
我紅著眼眶一遍遍看最後的錄像。
媽媽跪在走廊的地毯上，身體跪向206房間邊磕頭邊哭。
“安安已經沒了，我求您了…高抬貴手…”
“求您了，
放過歡歡，饒了我們一家吧。”
房間裡伸出一隻手，示意媽媽進去。
那隻手的無名指竟然戴著那隻閃耀的戒指。
那光芒是那樣熟悉，奪目刺眼。
是誰？究竟是誰？！
葉芷晴絕不會是最後一個惡人。
當晚，我和爸爸聊了很多。
很多很多，我不知道他也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
沈廷之說，酒店查到一些線索。
那房間入住的是一個外籍男客人。
媽媽離開後不久，男人也離開。
沈廷之問我，我們是否得罪過什麼人。
我不記得了。
我們回到那個房間調查，已經被打掃過了。
空氣中似有若無的氣味，打開了我記憶深處。
不會吧，
難道真的是她？
10
顧衍來接我回別墅。
沈廷之拉住我的手，眼神裡盡是不舍。
我輕輕掙開，又拍了拍他的手。
“放心吧，我沒事的。”
回到別墅後我和顧伯母坦白。
酒店房間的外籍男子就是當年傷害顧伯伯的人。
更是嫁禍安安、逼S媽媽的人。
“在酒店房間找到了他遺漏的私人物品。”
“顧衍幫我預約了明天指紋鑑定。”
“伯母，您放心，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顧衍也附和著我。
“是啊，媽，您先休息吧。”
深夜，
別墅黑暗的角落飄出隱匿的對話。
【你確定沒有落下任何東西？】
【應該沒有吧，也不能確定。】
【廢物，這麼點事都能出紕漏，還得我給你擦屁股！】
一個鬼祟的黑影在臥室慌亂地翻找著。
終於找到一個帶鎖的盒子，瞬間燈光大亮。
被我們抓個正著。
10
見我們進來，顧母身體顫抖了一下。
又迅速恢復平時的溫柔慈祥。
我將那枚名叫人魚之淚的戒指扔到她面前。
正是監控中的嫌疑人所佩戴的。
我雙眼睥睨，目露寒光質問她。
“伯母，您找什麼呢？”
她看到戒指，慢慢抬眼。
模樣仿佛一條惡毒的蛇，
陰森地吐著信子。
“你們都知道了？”
果然是她，都是她做的。
愧疚和悔意像一顆原子彈引爆了我的理智。
我嘶吼著問她：“你究竟對安安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是絕望時幫他一把了，”
她自顧自坐下，不失平時的優雅。
“畢竟你們喊了我這麼多年，顧伯母。”
房間裡的物件被我摔個稀爛。
我一時間無法接受顧伯母她竟有兩張面皮。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我對他說你姐姐已經懷孕了，但她卻不肯和顧衍在一起。”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
“隻要你在，不管那根呼吸機的管子是不是你拔的，他們兩個永遠沒辦法幸福！”
“你姐姐會去打掉孩子，可憐的過完下半輩子。”
“就算勉強結了婚，她能在顧衍的怒火下討一輩子生活嗎？”
“然後我給了他一瓶安眠藥。”
她得意又平靜的講出真相，似乎這件事與她無關。
我強忍淚水，SS盯住她問。
“究竟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難道十年來你對我的好，也都是裝的？”
她紅唇輕勾，赤裸裸的挑釁：“我就是要對你好，
不然，”
“怎麼讓你心甘情願把顧自驍那10%遺產給我？”
我難以置信地問：“你要的都得到了，為什麼還要…”
她瞬間擰緊眉心，語氣憤恨。
“不夠！遠遠不夠！”
“隻有你、你弟弟還有你母親那個賤人S了，”
“老席才能回到我的身邊。”
她的話如一團利劍射向我，一時之間不能站穩。
“你簡直喪心病狂！瘋子！”
她輕蔑的笑容掛在嘴角，聲音尖利。
“你這個老賤人生下的小賤人懂什麼？”
“小小年紀就勾引我兒子，
和你母親一樣讓人討厭。”
“當年我隻是為了錢暫時嫁給顧自驍，”
“你母親竟然勾引老席娶了她，不是賤人是什麼？”
為了她自己齷齪的心思，讓我們一家人家破人亡。
“真是瘋狂又無恥。”
她雙手環胸，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找到顧自驍這個有錢的病秧子？”
“你母親輕易就毀了我的計劃，她憑什麼？”
“你知道了那又怎麼樣？正好送你一家三口團聚！”
她看向顧衍，厲聲命令道。
“兒子，把她埋在後面花園裡！
。”
顧衍紋絲不動，看著眼前的母親痛苦地閉上雙眼。
而她咬牙切齒，半低著頭，眼底凝著壓抑的恨意。
“衍兒，我是你媽！你幫我還是幫這個小賤人！”
說罷，就要拿刀解決我。
我上前半步，語氣幽幽：“你別忘了，我現在還沒和你兒子離婚。”
“你什麼意思？”
她蒼老的臉上密布兇光，眼神閃過一絲陰狠。
“意思就是……”
我握住她拿刀的手，重重向自己肩膀刺來。
又附耳低聲慢慢出聲。
“我知道你不怕S，失去你最愛的錢財權勢才會讓你生不如S。
”
“我和顧衍將會以直系親屬的身份，送你去最好的精神病醫院。你就在那和每一個瘋子一起發爛發臭吧！”
她抓住我的衣領，目光兇狠如母獸。
“你說什麼？衍兒不會這樣對我！絕對不會！”
我退後半步，抬高音量。
“爸爸讓我帶話給你，他覺得你真惡心。”
“你連媽媽一根頭發絲都不如，以後再也不會見你。”
顧母掙扎地流下最後一滴鱷魚的眼淚被警察強行帶走。
11
所有細節都通過我打給沈廷之的電話傳達給了警察。
警察以故意傷害罪定罪顧母，移交司法部門。
還有一個同伙，
果然是個外籍男人。
側臉很像爸爸。
審理之後，我和顧衍都在判決書上籤了字。
精神病院外，我看向顧衍。
“顧衍，你早就查到醫院的監控了吧。”
他盯著我的眼睛，略微泛紅像是不甘又像是絕望。
就連一貫冰冷倨傲的聲音，此時也有些沙啞。
“歡歡，我……”
我沒有理他，繼續說道。
“你認出了那枚戒指，但你卻不敢查下去。”
“真是個好兒子。”
他用力攥了攥雙手，壓下自己心底的起伏。
帶了幾分苦澀，開口說：“歡歡，
我們還有可能嗎？”
我掀起眼簾幽幽地掃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顧衍還想開口為自己辯解些什麼。
但被我打斷。
“噓，別再多說一個字，我會覺得惡心。”
沈廷之幫我查出酒店房間龍涎香水的味道。
那天晚上爸爸和我說。
任容容，也是顧母，她最喜歡的味道就是龍涎香。
葬禮那晚，我問爸爸對這個初戀還有感覺嗎？
“有你媽媽我就足夠了。”
我在顧母的首飾盒裡就找到了那枚人魚之淚，大仇得報。
我搬離了這座城市，媽媽說的對。
遠離顧家，遠離是非，才能重新開始。
從事情結束到現在已經一年了。
我換了城市，按部就班生活。
聽說顧衍整日借酒消愁，大權旁落。
顧氏有了新的主人。
不過這都與我無關了。
這天下午，門鈴聲響起。
開門卻看到沈廷之。
12
他酒量不差，第一次見他喝醉。
“怎麼喝這樣多？”
看到他的樣子很是心疼，扶他躺在沙發上。
他看見我的臉，驟然酒醒。
發了瘋的吻我，像要把我揉進身體裡。
感覺下一秒就要窒息。
我震驚的不知道說什麼。
他雙眼迷離，醉意彌散地開口。
“怎麼不說話？
”
“之前說不考慮的事，我又不會逼你，你跑什麼，嗯？”
我用力想推開他，他卻欺身壓了過來。
“沈廷之，你瘋了？”
“我是瘋了，一年來你電話不接，消息不回躲著我，”
“你告訴我，我該怎麼理解？”
他將身上僅存的襯衫解開扔掉。
鍛煉得宜的身材充斥著難於言喻的性感。
酒氣混合著他獨有的木質雪松的氣味壓迫而來。
“我不知道……
我喃喃地低語，未注意衣物已經被推高。
轉瞬又出現在公寓光滑的地板上。
他的吻從耳後沿著脖頸一路襲來，
密密麻麻又痒又酥。
他再也沒有一年前的矜貴清冷。
雙眼泛紅又飽含深情注視著我。
還未等我說完，隻覺得脖頸一陣痛意。
他略帶幾分陰鸷地開口：“你要斬斷過去，也包括我？”
“你好狠心，歡歡。”
回想著這一年父親來信，說沈廷之將他安頓在江城，時常探望。
我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眼前的男人見我想得出神，輕輕吻在我的唇上。
“愛我嗎？”
我輕輕點頭，雙手搭上他的肩。
他見勢更加興奮，臥室逐漸升溫，感受著他的熾熱和瘋狂。
眸光近乎蠱惑，蠱惑著我再試一次，最後一次。
不知過了多久，
我再也沒有力氣叫出來。
他見我一副沒了魂兒的樣子，“不行了？”
“嗯……”
本以為他會就此作罷，他卻好像懲罰一樣。
挺起腰身動的越發的快。
“還跑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
聽到這，他嘴角微揚，終於動作漸漸放緩。
讓我背過身去，夾緊雙腿幫他結束。
他心滿意足地抱著我：“歡歡，別離開我，永遠。”
13
番外：顧伯父自白。
容容年輕的時候很任性，最喜歡排場。
我知道她心裡藏了一個人，
但她還是嫁給了我。
我想，哪個人沒有自己的私心和秘密呢？
過了幾年，容容生下了阿衍，生活是如此平靜和諧。
但好景不長，她和我說。
要將歡歡一家納入我們的生活。
我想這份堅持背後，或許有她自己的苦衷。
但我始終無法理解，為何她要用這種方式來傷害我。
我看到她包裡有一張酒店房卡。
悄悄跟過去，發現她正和一個男人在床上纏綿。
男人的側臉很像歡歡的爸爸。
我心灰意冷，卻沒想到更瘋狂的事她也做得出。
她提前剪斷了車上的剎車線，隻為試探歡歡爸爸的心意。
果然，我們三人中隻有她沒有受傷。
從她的日記裡我得知這個男人曾愛過她,他們是彼此的初戀。
但歡歡爸爸的毫不在意徹底激怒了容容。
我第一次從容容眼裡讀到了狠辣和嫉妒。
容容逼我給歡歡一家10%資產作為賠償，我答應了。
但我知道，她不可能就此罷手。
歡歡，安安，還有他們的母親都會一步一步，
走入容容精心設計的陷阱。
阿衍心裡有歡歡那丫頭。
加上他多年的躁狂症，沒了歡歡，阿衍怕是半條命都沒了。
我要護住歡歡。
畢竟沒有人知道，歡歡的媽媽也曾是我的愛人。
我們都默契地不提此事，過好當下。
她拒絕我的庇護，那我隻能做點別的彌補。
我不知道風波又起時，究竟誰會更勝一籌。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提前和沈家那個小子打了招呼。
如果歡歡一家需要幫助，一定要幫她。
容容最後一次來ICU看我，還是那樣精致明媚。
我問他歡歡爸爸有那麼好嗎？
她惱羞成怒，對我破口大罵。
我問她為什麼寧願選歡歡爸爸的替身，
也不和我說明真相，我會放她走的。
她說金錢權勢和愛情，她都要。
是她一貫的行事風格。
她親手拔掉了我的呼吸機。
她說隻有我不在了她才能再追求幸福。
隻是這次我不再會幫她了。
盡管我還深愛著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