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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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想告訴姜濃,路央在領完玉蘭獎後跳樓離世的消息,引起了網絡上地震級別的轟動。


  而作為播報她遺書的新人女主持姜濃,自然也跟著新聞熱度一起出圈,特別是那張美若天仙的臉,實在是讓人看了一眼,就印象深刻。


  臺裡的眾人都在議論紛紛。


  有羨慕姜濃作為一個新人主播,竟然能擠掉娛樂部門面主播程讓,越崗位,去播報這種百年難一遇的娛樂新聞。


  也有人酸裡酸氣的,私下說:「我就欽佩姜濃這種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仙女臉,吳依軟語的,為達目的卻心夠狠,踩著人血上位。」


  也有人添油加醋附和:


  「路央連柳臺花的面子都踩,卻去捧姜濃,誰知道有過什麼交易呢。」


  「姜濃平時在臺裡可清傲了,連贊助商追求都不放眼裡……我看,要不就是有神秘大佬撐腰,要麼就是性取向有問題吧?」


  「不是傳言她是前臺長女兒嗎?


  「不管姜濃是有大佬撐腰,還是出賣色相去讓路央死前給她鋪路,還是前臺長的女兒……有個不爭的事實啊,人家紅了,不假時日就要回到聯播組,成為家喻戶曉的著名主持人。」


  這話讓一眾人都閉了嘴,幾乎默認是會這樣。


  又因為這熱度暴漲緣故,有些粉絲堅持不信路央是患了絕症去世,冒著瀝城的初雪堵在了新聞中心大樓下想求個真相。


  林笑晏那邊給了姜濃幾天假期,午夜直播會安排其他新人上。


  等冬至把工作上的事情如數說完。


  姜濃站在二樓的露天陽臺處,安靜了很長時間,才啟唇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她重新拿起欄杆上的白瓷茶杯,指尖似乎怎麼都捂不熱,抬臉看著別墅外的雪山夜景。


  以前來這棟山頂別墅,規規矩矩的活動範圍都是一樓區域,鮮少亂走動。


  她站在二樓陽臺,才發現不遠處有一片原生態的樹林湖泊,

在雪落時分,隱約還看到了幾隻孔雀華美的長長尾羽垂落而地,姿勢高貴路過……


  如高嶺雪般的孔雀,這讓姜濃腦海聯想到了這棟別墅的主人。


  ——傅青淮。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過了兩秒,姜濃眼尾處餘光,就看到男人精致的長指搭在她肩膀,再也自然不過的攏上那略顯寬松的浴袍衣領。


  她那副白淨柔嫩的鎖骨被嚴實遮住,轉過身,正想看是誰。


  忽而,姜濃如水的眼,先一步愣愣地撞見了站在身後傅青淮的喉嚨。


  他穿的襯衫是緊扣著每個紐扣的,卻還是露出了冷白修長的脖頸,上面鋒利喉結處烙印有一個極細的齒痕,像是女人用嘴咬出來的。


  看到姜濃不眨眼的盯著,臉蛋表情僵滯。


  傅青淮倒是大方露著某人酒品太差的犯罪證據,再替她拉好浴袍後,又將杯子拿了過來。


  清淡的玫瑰花茶香彌漫著絲絲涼意,而他面不改色嘗了口,

評價道:“有點淡。”


  幾秒後,姜濃耳根子瞬間發紅,抿了抿唇間的湿意,一絲輕顫的視線掠過白瓷茶杯邊緣的唇印上,那是她的,說得通俗易懂點,這杯茶也是她喝過的。


  “傅總——”


  傅青淮投向她的眼眸映著寂靜的雪夜,低語出來的話,是容不得眼前的女人裝傻充愣:“林梢一抹青如畫,應是淮流轉處山。”


  他扯了下嘴角算笑過:“你叫我傅總?”


  姜濃隱秘的暗戀心事是完全被這男人挑破,一點情面都不留那種。


  她也裝傻不下去。


  兩人間的糾纏不是那點人情世故,也還一幅新的仕女圖就能理清楚的。


  靜了半秒。


  她細長而瑩潤的指,隔著寒冷的空氣點了點傅青淮喉骨,啟唇說:“不用上藥嗎?”


  “青淮?”


  ……


  塗抹喉嚨咬痕的藥膏,是粱澈同解酒藥一起買的。


  奈何傅青淮有任性妄為的特權,

絲毫沒有想配合上藥的意思,就算是姜濃開口提了,他也不過是慵懶地挑了個眉頭,眼底浮笑的視線像是會燙人,在她全身上下都掃了一遍:“怎麼?想毀滅犯罪證據?”


  姜濃被他說得尷尬至極,也一時半會沒適應與他這種露骨曖昧的相處方式。


  好在連遭到戲言幾次後,她也很快學會傅青淮的腔調,故作平靜說:“不然呢?你要訛我的話……難道又要以聲相許?”


  說完。


  寬闊的露天陽臺起了一陣似霧般的細細雪風,吹得浴袍衣擺在晃。


  姜濃就繼續故作平靜,精致的小腳踩著棉鞋要別墅裡走,卻又繞到男人的身後避風雪。


  聽見傳來一聲低了音調的:“濃濃。”


  姜濃條件反射地抬起臉,避之不及地一怔,唇就被他俯首咬住了。


  像是沒經驗到完全不知該怎麼反應,人也被點了穴般動不了,清晰能感知到來自傅青淮的獨特梵香氣息,

以及那一抹終生難忘的灼人燙意襲來。


  姜濃受不住似的,剛一張嘴,他潤過冷茶的唇舌就抵了進來。


第16章


  “外面風雪大,把浴袍穿好,回主臥好好睡上一覺。”


  傅青淮用嘴唇去咬她的唇,軟的,很薄,隨著異常強勢地吮吸走她唇間一絲絲氧氣,逼得姜濃腦海中有種眩暈的感覺,下意識曲起手指攥緊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扯松了線都不自知。


  直到過了好幾分鍾,或許可能更久的時間。


  傅青淮從她舌尖退回來,修長薄燙的手掌卻還留在層層的浴袍裡,用指腹,一點點的摩挲那片白嫩光滑的肌膚,又將俊美的臉龐稍側,再次含著她唇角往下延伸,帶了點湿潤的親吻從雪頸落到咽喉。


  露天的陽臺寂靜,逐晚的天色下已經不見遠處散步孔雀的蹤影,刮來風雪反襯得姜濃缺氧的呼吸聲更清晰幾分,她心髒劇烈收縮著,從未嘗試過原來男女間的接吻,

能親密到這種可怕程度。


  完全不知道要推開傅青淮,任憑他把人吻了,也揉了,才順勢地把她松垮的浴袍腰帶重新系好,綢質的尾端似浸飽了水一直下滑過雪白的大腿。


  “還好嗎?”


  姜濃聽到他低啞的問,也不敢將被親得發紅的唇張開了。


  離得近,怕男人強烈的氣息會再次磨著她咽喉浸透全身五髒六腑,隻能緊張地顫動著卷翹睫毛末端,半響後,才輕輕的應了聲:“嗯。”


  臉也跟著,又透紅了一片。


  隨即又想到傅青淮那句回主臥睡覺,忍不住地看向他俊美的面容。


  比起她還猶豫不決要不要留下過夜,反觀傅青淮已經貼著她的耳朵,聲線帶著蠱惑的啞意:“快去,再待下去就要不成體統了。”


  啊?


  姜濃這會兒怎麼看都是副我見猶憐樣,卻猛地清醒過來,手心推開他胸膛,往室內跑了幾步,又停了一下,才走到沒有風雪的地方。


  *


  她走遠,傅青淮才緩慢地下樓,一身熨帖合身的白襯衫西裝褲,在清冽的光下將身姿襯託得挺拔料峭,近看才會發現,有枚精致的紐扣松了線,明眼人都瞧的出是被誰扯的。


  他走到酒櫃旁,抬手將那瓶剩一大半的白蘭地拿了出來。


  琥珀色的柔靡光芒映照在眼底,也顯得瞳色略深,靜默片刻,借著烈酒來壓下那股邪火。


  客廳之外。


  粱澈暗中觀察,忽而,餘光掃到某隻戴著尾戒的手拿著黑色手機從身側出現。


  “你活夠了?!!”他震驚。


  燕杭偷拍了張說:“白孔雀開屏難得一見啊,迷信點說法看到就會有罕見的好運氣,拍下來發個朋友圈。”


  粱澈被繞暈兩秒,竟然覺得這話沒毛病。


  可他不敢去偷拍傅青淮,正要掏出手機去燕杭朋友圈盜圖時,又聽他嗓音輕謔的說:“要不要討好下你家傅總……”


  粱澈不用腦子都知道這個紈绔子弟又想做什麼,

雙目怒瞪了過去:“傅總有潔癖,從不用。”


  燕杭把眼挑起來:“?”


  ……


  此刻二樓上。


  姜濃走進寬敞華美的主臥後,第一眼就看到那張黑絲絨的大床,好不容易褪去些的熱意,又自耳根子慢慢彌漫開了。


  她的感情經歷就如同生活一樣,像張白紙。


  完全是不懂。


  男女間進展的速度是怎樣的?


  姜濃隻要稍認真地想,腦海中就無法控制的自動想起和傅青淮在陽臺接吻的畫面——他喜歡一邊深吻著自己的唇,一邊將描繪著神秘佛紋的那隻手往她浴袍裡伸,順著滑落的衣帶,一寸寸地摩.挲過腰側細膩的肌膚,乃至骨節清晰分明的手指還要往下點。


  她眼尾的緋紅浮起來,這幅身子,到現在仿佛還留有一絲他的溫度。


  先去浴室


  洗個涼水澡冷靜了稍會,等再出來時。


  姜濃亂糟糟的心緒已經徹底平復下來,選擇坐在了左側的床邊,

浴袍下的兩隻白嫩的腿蜷曲著,借著四下安靜,她摸出手機給季如琢發了消息:「如琢,我想跟告訴你一件事。」


  「嗯?」


  窗外雪夜還尚早,季如琢回的很及時。


  姜濃將精致的下巴輕輕貼在膝上,逐字地編輯著,將和傅青淮的事分享給了這位多年摯友:「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十年前有個身份不詳的恩人在暴風雨夜裡救過我嗎?他就是傅青淮,我們在一起了。」


  季如琢:「濃濃,恭喜你。」


  姜濃是一直惦記著那場暴風雨夜裡的恩人少年,不知他姓甚名誰,卻將他容貌狠狠記在了心底,這個秘密,唯獨隻跟季如琢在私下吐露過。


  所以潛意識覺得,季如琢也算是她多年窺不見天光暗戀裡的見證者了。


  原是還有好多話想跟他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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