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老爺子滿意了。
打錢的同時，不忘警告我要在正主阮琳秋回來前麻溜離開。
我樂意之至。
迅速S遁，切換成未婚妻回國模式。
另一邊秦九霄爽了——沒了秦老爺子的約束，他又在愛情和事業中如魚得水。
棲霄娛樂風光上市，股市一路飄紅。
為此秦九霄在秦老爺子念叨 N 次後，特意飛了一趟國外。
假裝接我回來，參加家宴。
其實，我知道顧棲就在 Y 國，秦九霄就是千裡哄人，外加送……去了。
可惜他好像沒把人哄好。
半夜起床喝水，路過虛掩著的書房，
裡面時不時傳來幾句秦九霄的咆哮。
「你到底想怎麼樣？」
「放手？
「你想都不要想……」
如此強制愛的發言，不用想也知道是顧棲。
其實今晚家宴結束後，我本來是要跑路的，因為我借口出國繼續深造，拒絕了留在國內的想法。
但秦老爺子一直挽留，努力勸說：「秦家又不缺那點錢，你就待家裡準備婚禮的事，完婚後再去也不遲。」
讓我和秦九霄結婚？
那是不可能的。
老爺子的道理還在輪番上陣，我有些力不從心，一個勁兒朝秦九霄使眼色。
哪知平時毒舌到家的男人，今晚竟然一言不發，就盯著他那破手機，滿面愁容。
今晚他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大概是顧棲打來的。
或許顧忌秦老爺子在場，秦九霄一直沒接。
我也不在乎。
至此我功成身退，至於那些小情侶間的打情罵俏，不在我服務範圍內。
「爺爺，我自知不夠優秀，所以想博士讀完再和霄哥哥結婚。」
秦老爺子還想勸阻，被秦九霄打斷了。
「爺爺別強人所難了，你沒看見人家另有打算嗎？」
？？？
扭頭對上秦九霄幽怨的眼神和那張黑煞的臉。
我靠，這般冷漠、陰陽怪氣。
要不是兩億合同還在……
我差點都懷疑，秦九霄是不是入戲太深，愛上我了？
我打了一個寒顫，趕緊回神。
眼下說服秦老爺子才是重中之重。
我趁熱打鐵：「爺爺，
再說霄哥哥近期不是打算開拓海王市場，雖然不在國內但我還是和霄哥哥待在一起的啊。」
老爺子這才緩和了臉色，勉強答應。
「那好吧，後天你和九霄一起走，這樣爺爺放心點。」
我嘴角上揚，「好啊。」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我偷偷定了後天 10 點的航班。
11
剩下一天時間內，我火速處理好這邊的一切，路過秦九霄公司。
我還是決定和秦九霄告個別——好聚好散嘛。
辦公室內，秦九霄戴著耳機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眉頭卻越擰越緊。
時不時還聽到顧棲的名字。
雖然聽不清內容，但一看就罵得挺髒。
我忍不住感嘆。
果然情侶也好，夫妻也好，
好時蜜裡調油，你儂我儂，吵架那可是一個比一個罵得髒。
唯一慶幸的是當初籤訂兩億合同時，秦九霄那叫一個小肚雞腸。
他直接對我下命令：「刪除顧棲的所有聯系方式，立刻、馬上。」
以至於，我歸還顧棲送的禮物時，他一百個不放心，要求親自送我去。
去了，他又S鴨子嘴硬，不進去。
或許顧棲在躲秦九霄，我也沒見到本尊。
東西是他生活助理代收的。
「阮、阮小姐，您終於來找顧哥了。」
小助理面上一會兒驚一會兒喜，說話都磕磕巴巴。
「顧哥，顧哥剛提前出發去機場了，我現在打電話他一定會回來的。」
我當場黑人問號臉。
半晌搖搖頭，「我不是來找他的，就是來給他送點東西，
你代收就好。」
小助理看著地上的大包小包，【可這些是顧哥親自......」
那為難的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我不禁起疑：「是什麼？」
「什麼也不是，走啦。」
秦九霄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怨念重得讓小助理見鬼一般跑了。
「沒、沒什麼，那阮小姐我先走了。」
看著怨夫般的秦九霄，我無比鄙視。
口是心非的S病嬌。
不過現在看著一臉便秘的秦九霄，我長舒一氣。
幸好幸好，不然挨罵的就是我了。
我可不能再進去火上澆油。
給秦九霄發了條催款信息，我轉身離開。
秦九霄倒也說話算話，當晚錢就到賬了。
看他如此爽快，我動了一點惻隱之心。
算了，
再幫他一次。
權當三億的滿贈吧。
12
我火速將顧棲拉出黑名單，道了歉，最後告訴他明晚的演唱會我會去。
顧棲開心壞了。
「真的嗎？你不會又騙我吧？」
雖然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
「這次不會了。」
搞定這邊。
我扭頭又纏著秦九霄讓他陪我去看演唱會。
秦九霄面上有些嫌棄，但在我的軟磨硬泡下也虛虛點了頭，收下了票。
「陪你去也不是不行，但你不能單獨去見顧棲。」
切，我無語凝噎。
「好，我一定掛你褲腰上。」
搞定。
13
第二天，秦九霄一早就去公司處理事務。
叮囑我在家等他，
下午五點忙完回來接我，直接私人飛機直飛就好。
秦九霄近段時間對我的態度——時而嫌棄，時而又很順我意，也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多方打聽，終於從秦老爺子口中得知真相。
秦九霄兒時很胖。我老嫌棄他了，所以後來他發憤圖強長高變帥後，對我愛答不理。
別說，報復心還挺重。
「我」又倒貼上去，卻發現他彎了。
「我」氣不過。
找秦老爺子告狀不算，還自己加入抓奸大軍，所以才有了剛穿來辦公室的那一幕。
不過，過了今天所有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了。
我佯裝困倦打發走人。
「我知道了，我會乖乖在家等你的。」
聽著樓下跑車漸遠的轟鳴，我一骨碌翻下床，
提上提前準備好跑路的那個行李箱，直奔樓下。
「阮小姐這麼早，您要出去嗎？」
好巧不巧遇上了管家。
我當即機智上線，借口秦九霄忘帶東西，送東西順帶去公司等他，大刺刺離開了家。
14
一路風風火火，順風順水。
我喜出望外，剛準備登機，秦九霄的奪命連環 call 來了。
不過我一點不慌。
因為我早就買好了同時段，飛往不同國家的三趟航班。
如此，等他反應過來也不是那麼容易找到我了。
畢竟他這個總裁還沒壕到隻要他發號施令，所有航班停飛的地步。
至於手機，我回了一個：【秦九霄，我的任務完成了，祝你和顧棲好運，再也不見。】
關機、垃圾桶一條龍。
聽著機場裡急切的尋人廣播，我緩緩帶上耳機。
紛紛擾擾都與我無關，這一刻我是我自己，不再是這世界的阮琳秋。
隨著身旁的位置被人填滿，飛機緩緩升空。
直到輕微的顛簸將我從睡夢中喚醒。
我迷迷糊糊以為落地了。
原來隻是中轉，我踉跄起身不小心碰到了身邊的男人，趕緊道歉：「對不起。」
「沒關系。」
男人的聲音很輕，很好聽，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不過我沒在意，自顧自往外走。
出口，我摘下眼鏡，看著的一幕徹底傻眼了。
15
「寶寶別跟他走，我人錢都是你的。」艙門外秦九霄風塵僕僕，拳頭緊握，眼尾微紅。
不是，他怎麼追上來的？
還有秦九霄口中的他是誰？
我一臉懵逼，愣在原地。
下一秒身後閃現的男人一把將我攬入懷，撤下帽子，口罩：「姐姐我終於勇敢了一次，所以你別聽他的，我還有八塊腹肌公狗腰呢。」
扭頭對上顧棲清冷中帶著得意的雙眸。
我當即撒腿撤出三米遠。
「不是，你倆怎麼都在這？」
秦九霄上前：「老婆都跟人跑了，我能不來嗎？」
顧棲：「姐姐終於願意放棄他來找我了，那我必定天涯海角追隨姐姐。」
他倆你一言我一語。
不等我想清楚前因後果，他們又在貴賓室吵了起來。
秦九霄：「顧棲你個三，就會背地裡勾引我老婆，上次辦公室沒打S你，是我最大的錯誤。」
「你才是那個卑鄙的人，不喜歡人家又用未婚夫的頭銜霸佔著她。
」
「就為了滿足你那該S的報復欲。」顧棲也不遑多讓。
秦九霄：「誰說我不喜歡，我簡直愛S她好不好，但每次你都要來插一腳。」
「那個生日會我準備的煙火就被你那破珍珠耳環全搞沒了。」
顧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錢讓姐姐離開我，你不要臉，不敢公平競爭，盡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
兩人的教養全都用在了壓制弄S對方的手腳上，嘴裡可誰也不饒誰。
一旁的我越聽，臉越來越黑。
但也從他倆的對罵中，我終於明白了。
感情秦九霄追的老婆不是顧棲，而顧棲不知從哪裡確定了我的航班信息，悄咪咪跟了我半程。
而之前他倆與我獨處時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心思，真就是對我的。
好好好，
都衝我來了是吧！
呵……狗賊，說好的耽美文呢？
整個貴賓室都是他倆的對罵和揭老底。
我腦子都被他們吵疼了。
「那就讓寶寶/姐姐自己選？」兩人爭吵不下，最後把目光對準我，異口同聲。
選？
我承認他們都算優秀。
有的人或許會覺得有這麼兩個優秀的男人為自己爭風吃醋，大打出手是自己魅力無邊。
但我不喜歡他們任何一個人。
所以這種被當做物品般拉來扯去，我感覺被冒犯到了。
「喂，你倆能不能聽我說兩句？」我站上椅子扯著嗓子喊話兩小學雞。
「姐姐我聽，我聽，我最聽話了。」顧棲當即乖巧纏上來。
秦九霄眼裡容不下顧棲對我親昵，
當即強硬扒拉開顧棲不忘警告：「顧棲，我忍你夠久了，你別以為你現在是棲霄的股東，我就不敢動你。」
「她是我預定的未婚妻，再纏著我老婆，我就不客氣了。」
……又來。
我血壓飆升，大有一巴掌拍S兩個的衝動。
當然我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啪！啪！清脆兩聲後。
高高在上的秦九霄，冷中帶瘋的顧棲終於都安靜下來了。
「現在能安靜聽我說話了嗎？」
兩人委屈巴巴把目光齊刷刷對準我，瘋狂點點頭。
秦九霄：「老婆，你說我一定豎起耳朵聽。」
顧棲：「姐姐，我愛聽多說點。」
我無語。
決定直擊靈魂。
坦白了。
「秦九霄，顧棲，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我不是你們認識的阮琳秋。」
......
16
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還是他們早就心知肚明。
兩人默契地先同時一怔，下一秒竟爭先恐後湊過來表真心。
秦九霄：「寶寶我從小到大喜歡的都是你,你知道的。
「你現在是在和我賭氣對不對？」
「我錯了，生日那晚我本來是要和你好好告白的，是我被顧棲氣糊塗了。
「你原諒我，跟我回去好不好？」」
顧棲：「姐姐,我承認我從大學就暗戀你了,那首《告白》也是為你寫的，但現在我喜歡的是你的靈魂。」
看著「真心」對我表達愛意的兩個男人。
對於閱書無數的我來說，這本內容我真沒記全，
但憑借多年與顛公打交道的工作經驗告訴我。
「—秦」秦九霄口口聲聲喜歡我，愛我,卻因為兒時我負氣欺負他的事賭氣，從未對我真心袒露過愛意。
十多年看著我追在他身後倒貼,吃醋，他悠然自得享受這份得意。
顧棲，從學生時代的暗戀到現在喜歡上我的靈魂,所以他真正愛的到底是誰呢？
我不想去深究他們是喜歡我這個靈魂還是愛真正的阮琳秋。
「可我不喜歡你們任何一個,也無法替真正的阮琳秋決定她選誰。
「不過，我可以保證我會保護好她的身體。
「至於她想選誰,等她回來由她自己決定吧。」
「......」
室內瞬間安靜如雞,兩人都虛虛望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我走近：「秦九霄,
既然是誤會一場，那兩億我就不收了,至於其他我是不會退的。」
我退還了秦九霄後打給我的兩億,順便將秦老爺子的一億一並轉給了秦九霄。
「如果我回不來了,請您替我和秦老爺子道個歉再找個適合的時機說明之後歸還。謝謝！」
秦九霄頓了一下，隨後抿成一條線的薄唇微啟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被我打斷了。
「對了,如果你真心愛阮琳秋，我希望等她回來那天，你能大聲告訴她：你是愛她的！】
這話我本來不想說的的,但最終沒忍住。
秦九霄霎時紅了眼眶，再沒了言語。
一旁的顧棲也一言不發。
我端水大師再次上線。
我深吸一口氣,側過身拍拍他的肩膀：「顧棲和你一起的時光,我很開心，但希望今後你能更勇敢,
無論在那片天空。」
「......」
顧棲沒回應,隻呆呆地望向我。
是不舍，不甘心還是別的，我不得而知。
下一秒,登機廣播驟然響起：「前往 M 國的乘客請注意,您乘坐的......」
在一聲聲登機催促聲中，我最後掃了兩人一眼，笑著轉身，揮手,登上了下一趟航班。
秦九霄，顧棲，再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