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裡有一家面積很大的音樂培訓機構，滿滿濃厚的藝術氣息。
這時候我才察覺，覺得不對勁在哪裡。
他在送孩子上課前，竟然要特地去洗個澡，認真地熨燙衣服後才肯出門。
想當初，哪怕是在熱戀的時候，我都不曾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我去隔壁服裝店買了口罩，帽子以及一件新的外套，隨後穿戴整齊走了進去。
店員見我進來，熱情地問道：“請問您是不是要給孩子報班？”
我回應她：“能讓趙雨薇老師來教我女兒嗎？”
店員聽了我的話，臉上露出為難。
“她是我們的老板。從來不對外收學生的，到現在為止，也僅僅隻收了一個學生罷了。
”
店員嘆了口氣，無奈地衝我搖了搖頭。
我知道，趙雨薇唯一的學生就是我的兒子。
凌景川為了能夠見你的情人，可真是煞費苦心。
我隔著教室的玻璃窗口偷偷往裡面看。
趙雨薇正溫柔的教著我的兒子彈鋼琴。
不一會兒，她站到旁邊，讓我兒子一個人練。
趙雨薇從後面摟著凌景川的背。
她的動作極其曖昧，恨不得把胸都緊緊貼在他的背上。
凌景川溫柔地撫摸她的手，那眼神中滿是愛意和縱容。
當著我兒子的面，他們竟敢做這種放蕩的事情。
他和顧清婉，一個比一個該S！
06
我氣得渾身發抖，舉著正在錄像的手機，用腳提開門闖了進去。
這對渣男賤女的奸情被我打斷，
那一瞬間，空氣被凍結住。
“凌景川，你到現在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SS地盯著他，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手足無措，試圖狡辯，“你聽我解釋，我和雨薇隻是...”
“閉嘴！現在沒有什麼需要解釋的。我就一句話，我把離婚協議發給你，你籤還是不籤？”
“不籤的話剛剛那段視頻我直接傳到網上，讓網友們評評理。你去跟他們解釋去吧。”
室內安靜得可怕，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
他被我那句話噎住。
趙雨薇卻在這時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尖叫道：“不能傳出去，絕對不能！”
我一把推開她，
吼道：“滾開！”
凌景川喉結滾動幾次，聲音顫抖地說道：
“婉婉，你沒必要做的這麼絕情，我會籤名的。”
“但是你答應我一定不要把視頻發出去，你這樣做會毀了雨薇的。”
凌景川到這個時候還想著護著那個女人。
我瞪了他一眼，沒有回應這句話。
譏諷一笑說：“孩子歸我，你淨身出戶。我想你一定沒有異議。”
他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像個喪家之犬。
我那年幼的兒子還不能理解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隻是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這一切。
在離開的路上，兒子拉著我的衣角，小聲問：
“媽媽，
爸爸為什麼要這樣？”
我哽咽著說：“寶貝，爸爸做錯了事，媽媽以後會保護你的。”
當天下午，我坐在桌前，滿意地看著離婚協議書。
與其理怨別人，不如埋了別人。
凌景川，你別急，我為你準備的還在後頭。
我會一步一步，慢慢地摧毀你所在意的一切。
07
這一天。
他回家之後開始大掃除，想把關於顧清婉的東西全部丟掉。
沒想到卻在整理的過程中。
撿回來一些他被封塵已久的記憶。
他在櫃子的最底層翻出一個陳舊的紙箱。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本相冊，那是生日的時候婉婉送給他的。
裡面記錄了很多他們戀愛的照片。
顧清婉說：“我每一年都會把照片打印出來，等到老的時候就可以坐在椅子上一起看啦。”
他的目光落在一張他們一起做蛋糕的照片上。
臉上沾滿了面粉的婉婉笑得像個孩子。
還有那張在山頂看日落的照片。
婉婉靠在他的肩頭，溫柔地說：“以後的每一個日落，我們都要一起看。”
淚水模糊雙眼，那些曾經的誓言如今卻已破碎。
又在家裡找到婉婉以前戴過的一副眼鏡。
他們之前去漂流，在漩渦處船突然倒扣了。
他瞬間被卷入水中，嗆了幾口水。
心裡一陣恐慌，差點以為要交待在那。
還好被岸邊眼疾手快的人及時拉了上來。
顧清婉高度的近視眼鏡早已經被水流衝走，
眼前一片模糊。
岸邊人焦急地給她遞竹竿讓她抓住，“姑娘，快抓住竿子！”
顧清婉卻遲遲不去抓竿子，一直朝著水裡瘋狂地喊“凌景川你在哪！”
他那時驚魂未定，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趕忙大聲叫喊，“我已經上岸了，你快抓住竿子！”
顧清婉聽到他的聲音，這才放心地抓住了竿子。
上岸後，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泣不成聲：“景川，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緊緊擁著婉婉，安慰道：“別怕，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後來，為了他顧清婉去做了一直不敢的近視手術。
手術前，他非常擔心，
“你決定好了嗎？其實不做也沒關系的。”
婉婉堅定地看著他，說道：
“你知道嗎？那次漂流，當我在水中什麼都看不清，找不到你的時候，我恨S了自己這雙眼睛。”
“所以，為了你，為了我們不再經歷這樣的危險，這次手術我一定會做。”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不愛顧清婉了呢？......
現在，已經無從得知。
如果說，趙雨薇是他不敢觸摸的雲。
而顧清婉才是值得他擁抱，共赴一生的那個女人。
08
30天離婚冷靜期，終於要結束了。
天氣陰沉沉的，在預示著什麼。
凌景川給我發了條消息，把我約出來，
再談一下離婚的事情。
我來到這個定位。
眼前那是一片花海，是我們最美好的記憶。
23歲那年，他在我不知情的時候，租下一塊地。
花了幾個月種了一片花海向我求婚。
那段時間，我完全被蒙在鼓裡。
每次我早上睡懶覺，他就偷偷地去澆水，或者是去看看花朵的生長情況
等我睡醒他就回來找我，給我帶好吃的。
他的身上總是帶著泥土的氣味，可我卻從未多想。
直到那一天，他雙膝跪下，向我求婚。
一瞬間的恍惚後，眼前世界再次清晰。
如今，他找了園藝公司，為我將這片花海重新種下。
陣陣微風將花香吹進我的心裡。
凌景川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和疲憊。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什麼是愛。”
“我在家裡找到了你送給我的照片相冊，你摘掉不用的眼鏡。”
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目光深情地看著我。
“想起我們年輕的時候，家裡都很窮。”
“一起穿過季甩賣的衣服，兩個人共吃一碗十幾塊的炒米粉，一起擠在十平米的小單間，那時的我們真的很幸福。”
我笑了笑，對他說：
“人人都想過更有錢的生活，當時的我也一樣，但因為是你，苦一點也沒關系。”
“凌景川你知道嗎，你跟我說過很多很多關於‘以後’、‘永遠’、‘一輩子’的話。
但是你都沒有做到。”
“這些話就像和詛咒一樣，你說的越多緣分隻會越來越淺。”
凌景川問我，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手緊緊抓住我的衣角，像個犯錯的孩子般祈求著。
我望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無言便是我的回復。
以前我求不到你的愛。
如今，你現在想後悔，我也不會回頭。
08
這一天，我忙完了手頭的工作，隨手打開微博。
沒想到，我如願以償地在熱搜看到了一直等待的話題。
【天才美女鋼琴家為愛做三】
網友們瞬間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做小三就是罪不可赦，這種人就應該被封S！”
“再高的音樂才華也掩蓋不了她骯髒的靈魂，
真讓人惡心！”
“玷汙鋼琴藝術，讓整個行業蒙羞，去S吧她！”
沒過多久，凌景川就來找我。
在門前輸入密碼，雙手顫顫。
他嘴裡還喃喃自語著：“不會錯的，不會錯的。”
可每一次按下確認鍵。
回應他的卻隻能是那冰冷無情的機械音：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狠狠踢那扇大門。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打了個電話後，開門將他放進來。
屋內的燈光昏暗，氣氛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找我做什麼？
”我雙手抱在胸前，冷漠地問道。
“熱搜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我沒否認，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凌景川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
“你不是答應我了不會把視頻發出去嗎？”
我冷笑一聲，說：“那又怎樣？你當初背叛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他一下子愣住了。
滿臉痛苦地哀求道：“就算我有錯，你也不能這樣毀了雨薇。”
我輕蔑地笑出聲。
用手指了指我的這張臉，“比起你對我做的，我這算什麼？”
說完，我從抽屜裡拿出平板，甩到他臉上。
裡面趙雨薇的淫恢視頻開始自動播放。
刺耳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而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你可睜大眼睛看看，你的女神，為了能評上音樂節的獎項都做了什麼。”
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許久之後才回過神。
“那你為什麼不公開發出去，婉婉，你是不是還愛著我...”
小心翼翼地問道，眼神中透著一絲僥幸。
“你也是挺會腦補的。”
我嘲諷地笑了笑，滿是厭惡。
“我隻是不想讓我現在頂的這張臉，走到哪裡都被別人指指點點。”
我掐算著時間，差不多是時候了。
眼睛緊緊盯著門口。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警察猛地闖入，“凌景川你涉嫌S害你的前妻，跟我們走一趟吧。”
凌景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不是我，你們搞錯了！”
警察絲毫不為所動，嚴肅地說：“車禍現場證據確鑿，別狡辯了。”
另一位警察則迅速上前，給他戴上了手銬。
所有人都離開了，我的家終於恢復往日的平靜。
一切已經塵埃落定，讓我覺得竟有些不真實。
09
我剛從家裡出來，就看到原本應該被關進去的凌景川。
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我的心猛地一緊。
這時，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快步衝上來。
粗暴地拎起我的領子，
惡狠狠地問我：
“顧清婉，你怎麼在這裡？”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仿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鬥。
“什麼意思，我不應該在這裡嗎？不對，你又怎麼從派出所裡逃出來的？”
他全然不顧我的質問，瘋狂地搖晃著我的肩膀：
“那我們的兒子呢？”
“橙橙？剛剛上課來不及，我讓司機先送去培訓班了。”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回答道。
他聽後，大喊一聲，“糟了！”。
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轉身就跑。
腳步踉跄，差點摔倒。
我抓住他的手臂，“凌景川！
你到底把我兒子怎麼了？”
在我的逼問下，他癱軟在地，交代了一切。
他以為剛剛上車的是我，幾分鍾前他把那輛車給撞了。
現在遠處正在冒著濃濃黑煙的地方，便是車禍現場。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朝著他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頭被打得歪向一邊，血液從他嘴角緩緩留下。
“凌景川！我的兒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發誓會讓你生不如S！！”
我的聲音悽厲而絕望，在空氣中回蕩。
半小時過去，我在手術室前焦急地等待。
門開了，醫生腳步匆匆地走過來，臉色凝重，眼神中帶著遺憾。
他開口告訴我：
“對不起，
我們已經盡力了。您的兒子他全身大出血，傷勢實在太嚴重，我們...回天乏術。”
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瞬間崩塌。
眼前一片黑暗，癱軟在地。
凌景川猛地衝過來，緊緊抓住醫生的胳膊：
“可以抽我的血，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不管需要多少，哪怕抽幹我的血，隻要能救他，什麼都可以！”
他整個人已經陷入了一種幾近癲狂的狀態。
醫生的目光充滿了憐憫，對他說：
“您的兒子已經走了，請節哀。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說完，他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我呆立在原地，仿佛靈魂被瞬間抽離。
凌景川跪在地上，“橙橙才五歲啊，
是我這個父親害S了他。”
聽了他的話，憤怒充斥了我的全身。
我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
“你還有臉說！你這個混蛋！”
絕望地吼道：“凌景川！我要你給他陪葬，你這個劊子手，是你親手毀了我們的孩子。”
“顧清婉，不用你出手，我罪該萬S，不會讓自己S的那麼痛快的。”
凌景川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而絕望。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玩具車，聲音沙啞地說：“這是上次答應給橙橙買的，可我還沒來得及給他。”
他說完這句話就踉跄著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警察找我詢問。
我才得知凌景川將自己關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裡。
在一臺大型的機械裝置面前，啟動後鋒利的齒輪不斷旋轉。
緩緩地將自己的四肢伸向齒輪，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和鮮血四濺。
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隻有解脫。
他最終因劇痛和大量失血而S去。
聽到這個消息，我內心毫無波動。
那又怎麼樣呢？他的S能把我的兒子橙橙換回來嗎？
我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落葉紛紛。
這個家裡兒子最後的一點氣息已經消散。
“如果，S的是我就好了。”
自責，不甘，無力，空洞。
我將一輩子負重前行。
10
某一天，我去墓地看望兒子。
天空陰沉沉的，也在為我的悲傷而哀愁。
我遇到了一個男人，他靜靜地站在相鄰的墓前。
他的眼神中透著的哀傷，與我如出一轍。
一樣是失去最愛的親人，讓我們不自覺地互相慰藉。
我們開始交流，分享著那些回憶和無盡的思念。
周末的時候，他會帶我去郊外。
躺在草坪上看藍天白雲，讓我暫時忘卻傷痛。
紀炎軒會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時候，開車來接我，為我準備夜宵。
在我心情不好想要獨處，他會默默地在門外守候。
直到我願意打開心門。
紀炎軒對我滿滿的愛意，讓我內心緩緩愈合。
那是我被傷到千瘡百孔的心，重新長出的血肉。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想生小孩了。”
靠在他的懷裡，我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沒關系，我尊重你的想法。我會陪你一起想念橙橙。”
紀炎軒伸手，輕輕拭去我眼角的淚水。
他摟著我，翻看著給橙橙做的照片冊。
我的手指輕輕觸碰著那些照片。
仿佛能感受到兒子曾經的體溫。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看這張，橙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你們那天玩得真開心。”
凝視著照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每一張照片都承載著回憶，刺痛著我的心。
我的兒子。
你來時泡在媽媽的羊水裡，走時泡在媽媽的淚水裡。
多希望這一切隻是個夢，夢醒了就能看到你的笑臉。
你來一程，我念一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