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立馬擋在女兒面前，反手將盆子扣在了方若詩的腦袋上。
在她滿臉驚訝的瞬間，啪的一聲一巴掌甩了過去。
「你個大傻逼！你不說熱麼，我今天就讓你涼快涼快，你剛才說要往我的女兒身上倒幾盆水？我他媽都還給你！」
我直接二話不說拎起門後的一桶大型礦泉水，順著方若詩的頭就澆了下去。
女兒看見我，眸中的光都亮了起來，奶奶地喊了一聲。
「媽媽。」
我簡單笑了一下：「乖寶，退後！媽在打狗！」
這時候，方若詩才頂著滿頭湿了的泡面頭，面容扭曲。
「你有病啊，你個S保潔。」
傻逼東西，我都打完兩分鍾了，才反應過來，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我攤手：「對，咋的，保潔咋了，我就問你，那咋了！？」
「沒有保潔，難道用你這樣的傻逼掃麼，你都比地髒，豈不是越掃越髒！」
她突然咯咯地笑了出來，一步一步地走近我。
「夏小思媽媽，你現在是打爽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女兒要是被退學了，怎麼辦？」
「她隻是一個保潔的女兒啊，你有什麼能力給她轉學呢？你又有什麼能力讓我善待她呢？」
「哈哈哈哈哈，你都沒有，你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你也知道我把你的女兒寫進文中了吧。」
「現在你的女兒是在文中被猥褻，你要是再來搗亂，我可不敢保證是現實還是小說了。哈哈哈哈哈。」
我實在不敢相信，這個傻逼竟然敢承認。
就因為她以為我是保潔？
就因為她覺得我是社會的最底層？
她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踩著我的尊嚴，我的女兒？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她錯了，這個社會有大把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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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一步地靠近我，將我推到了角落裡。
不過她也真是笨，給我推到角落，我就更方便打她了。
我直接又是一個耳光甩過去，「你裝什麼逼了，就你這樣的，你以為你很牛逼嗎？」
「你要是正經考上來的，我顧念念都不姓顧。」
我直接左右手連扇巴掌，衝著全班同學宣布：「小朋友們，我們來一起看看燦燦老師能承受幾個巴掌呢，幾個巴掌能打哭她呢？」
「凡是能打哭的，我一個給100元！」
一瞬間，所有的孩子們都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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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方若詩被扇了多少巴掌，
我不知道。
路過的校長，叫停了混亂的場面。
方若詩看到校長，一張腫脹的臉直接哭得梨花帶雨。
指著我。
「都是她，她一個瘋保潔竟然擾亂學校秩序啊，校長，開除她的女兒！」
我不想和這個校長多說話，可是我不敢相信，一個學校的校長竟然能荒唐到那樣的地步嗎？
「我顧念念打的都是該打之人，她帶著所有人欺負我女兒，把我的女兒寫進小說裡，帶著頭鼓勵猥褻我的女兒，我打她不應該嗎？」
沒想到，方若詩直接狗咬我，理直氣壯，換了說辭。
「誰讓你的女兒穿那麼好看的，要不然別人怎麼不挨猥褻，我為什麼偏偏就選了她呢！還不是她勾引班級裡的小男生，不信你問張角！」
這時，角落裡的張角說話了。
我聞聲望過去，
是一個胖胖的小男孩，戴著眼鏡。
「是的，夏小思她天天偷看我！我才和老師說我喜歡她的！老師好，還讓我摸她！」
女兒抓著我的衣角，辯解。
「媽媽，我沒有，他身上沾了泡泡糖，我隻是……」
我拍了拍女兒，笑道。「不用解釋，媽都相信你！」
是的，我是經常給女兒打扮得特別漂亮，讓她開開心心地上學去。
不過，難道打扮得好看就是遭受不正義手段的借口麼！
我本身還想讓這個校長伸張正義，不過現在看是不可能了。
校長咳了咳。「我就說吧，你一個保潔，一個女子，能教出來什麼好孩子，勾引別人，還倒打一耙！」
我立即要求查監控：「方若詩欺負我女兒的事情就這麼被你們粉飾了？
你們別太無恥！」
在方若詩得意的目光中，我看向教室裡的監控，竟然全部都被人拿紙糊住了！
校長兩手一攤：「不好意思，沒有監控，沒有證據！」
方若詩滿臉得意：「恭喜你，你的女兒被開除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在出行前早就給自己的身上貼好了紐扣攝像頭！
她這一次，就是插翅也難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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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女兒回到了家裡，在路上，我一直和女兒強調。
「寶寶，你要記住了，穿得好看不是你的錯，雖然媽媽不是保潔，但是當保潔的女兒並不丟人。」
「這世界很大，每一個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機會，人人平等，沒有人可以看不起別人，也沒有人可以隨意地看不起你。」
我抬手給女兒別了個新的發夾。
取悅自己，
從來不需要理由，也更不該成為他人傷害自己的借口！
女兒點了點頭，靠在我的肩上，問我。
「媽媽，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受了那麼多苦，你還要為了我奔波。」
我在女兒的肩上落下一吻。
「寶寶，不用愧疚，你是媽媽的女兒，媽媽愛你，這些是媽媽自願做的，就算沒有你，媽媽也會受苦。」
到家後，我將手機的所有證據，加上錄下來方若詩話語的音頻，還有女兒歪歪扭扭的日記一並打包發給了教育局。
我實名舉報方若詩老師！
是顧念念，是夏小思的母親，不是教育局局長的妻子！
我打聽到，方若詩是校長的親外甥女，教育局副局長的親戚，才能如此的放縱。
為了公平，我告訴老公要將事件公開處理，不能包庇任何一個人！
老公又進一步報告上一級，省裡的教育局聽說此件事情，給予了高度重視，最終介入了女兒的這所學校。
罷免了校長，方若詩自然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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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見到方若詩和校長，是我陪女兒收拾學校裡剩的書本。
毫不例外，他們也是收拾東西。
不過，他們是收拾東西離職。
迎面撞上方若詩，她這次終於沒有了往日的戾氣，看到我立馬小跑著過來。
「我聽說了，你就是教育局長的夫人，之前的事情，您能不能大人不記小人過，一切都是我的錯啊！」
就在這時，離職的校長也看到了我，兩人一起拽住了我，拼了命地和我道歉。
就連曾經那樣盛氣凌人的校長也跪了下來，拼了命地求我。
「求求您了，
夫人啊，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女兒在這讀書，都是我們的錯啊！」
「燦燦她年齡小，不懂事，哪知道這些，她隻是想追尋自己的夢想，一時糊塗啊，我也是老糊塗啊，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冷嗤了一聲。
就在這時，他們道的歉，都沒一句真誠。
他們現在這樣，是因為知道了我是教育局局長的夫人！
而不是真誠地對一個母親，一個普普通通女兒受到欺負了的母親，去道歉。
而今日我若是那手無寸鐵的農民工呢？
我若是遊走於各個公共場所的外賣員呢？
我若是這世界上千千萬萬不知名的底層人民呢？
他們今天還能否公公正正地為我道一句歉？
答案是，不能！
他們眼裡，需要被道歉的，
隻是權勢！隻是表面光鮮亮麗的教育局局長夫人！
而非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民！
可我幫不了他們，我也不會幫他們。決定他們去留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這世上的公平正義。
他們不配為人師，因此不配留在這裡。
我笑了笑，將手裡的錢遞給方若詩。
「這裡是兩萬塊錢，那天我打了你，理應賠錢，這是精神補償費，以後山高路遠，各走一邊。」
看我不說話，校長和方若詩又一把拽住了女兒，滿面諂媚。
「嗯嗯，老師最喜歡你了，老師錯了，原諒老師好不好？」
「校長錯了，校長以後千倍萬倍地對你好，行不行？」
可女兒隻是搖了搖頭，學著我的樣子，眸光堅定。
「不，老師你喜不喜歡我，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
然後抬頭看向我。
「媽媽，我們離開吧。」
我刮了刮女兒的鼻尖，欣慰地笑了。
這才是我顧念念的女兒。
14
方若詩狗急跳了牆，竟然在網絡上抨擊我，說我仗勢欺人。
我這才知道，她原來不僅是知名網站的小作者，還是抖音視頻裡記錄教學時常的小網紅。
方若詩的抖音教學視頻裡，每一條的她，都甜美可親，與現實嚴重不符。
評論區裡一致稱她為00後最美教師。
是啊，優越的外形，甜美的嗓音，表面上的親切，不都是人們對於網絡女神老師的認知嗎？
盲目追捧她的人，也高達80萬人。
而這一次，她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在網絡上賣慘，她將我打她巴掌的視頻全部發在了網上。
視頻裡，隻能看到我像一個潑婦一樣扇她巴掌，看不到我這個受害者的吶喊，更看不到當初一個母親的無助。
無疑，她的視頻又一次一炮走紅。
營銷號斷章取義，發表了話題為“在權勢下，好老師又該何去何從。”的詞條
這一個詞條引起了廣大家長和教師的廣泛關注，掀起了不小的響動。
所有人都說我是仗著自己的身份，仗著自己是教育局局長夫人，便隨意毆打老師。
「該S，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教育局長有什麼了不起，教育局長就可以隨意打人麼！」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樣的人也配當教育局長的夫人，唯勢主義的社會，真可怕。」
「就應該將這個人碎屍萬段，我看她的女兒長得也很惡心！」
在網友的怒火下，
我的社交賬號被扒出，各大平臺評論區癱瘓，就連老公的工作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方若詩才得意洋洋地打來了電話。
「大姐，你也不看看，現在自媒體盛行，你以為你還有什麼能耐？」
我莞爾一笑。
她以為我輸了，可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聯系所有曾經的家長，一起為孩子發聲，為教育發聲，為公平正義發聲。
這個社會需要好的老師，這個祖國，需要足夠的人才！
不能因為他們斷送了這些孩子的未來！
並在自媒體上發布有關的澄清視頻，一舉為自己洗刷冤屈。
短短一夜時間。
背負罵名的人就從我變成了她，她才成了人人喊打，成了眾矢之的，也再難翻身！
她這些年來犯下的錯，做過的事，
都像一隻回旋鏢，射中如今的她自己。
而且不會停止，終有一天，她會遍體鱗傷，回頭望，隻剩了後悔。
她氣急敗壞，一次又一次地打電話質問我。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我明明是有80萬粉絲的人，為什麼他們都要向著你，都要辱罵我。」
方若詩的抖音粉絲一夜之間全部脫粉，她徹底抓狂了。
我不動聲色：「因為這個世界，是非本該分明，糊塗的是你自己。」
15
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後，我和老公帶著五年級的女兒，和婆婆搬離了這個地方。
這個學校裡有女兒不願面對的過去，我不想讓女兒繼續再留在這裡。
我的生活也回歸了平靜，依然像往常一樣在夕陽下敲著鍵盤，寫下自己最喜歡的故事，給足女兒的陪伴。
婆婆就研究著我們一家人今日吃什麼，
明日喝什麼。
一家人，一直其樂融融。
我也有自己的寫作夢想，我希望成為一個大作家。
婆婆尊重我，老公支持我，就連女兒也將“我的媽媽是大作家”掛在了嘴邊上。
真正的夢想是自己願意不辭辛苦，迎著夕陽，伴著黎明，不停地追逐，不斷地去收獲進步的美好。
我覺得最有意義的，或許就是同樣灑滿陽光的早晨，我們恍然回頭看，發現自己已經走了很遠的路，並且，從未停歇。
夢想從不是在他人的追捧下實現的，大作家也不是靠大家的偽評練成的。
方若詩咎由自取，沒了家長們的追捧，她的書終於沒有任何人看了。也再沒有人願意收她這個劣跡斑斑的老師。
後來我聽說過很多次方若詩的境遇，她走街串巷求爺爺，
告奶奶，找遍了自己認識的人，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她，更沒有一個教育機構願意收留她。
她成了一個徹徹底底萬人恨的人，她也不配再被叫一聲人民教師！
終於在某天夜黑風高的夜晚，方若詩瘋了。
16
這些年來，我一直用著自己的文字寫盡這世間的溫柔美好，公平正義。
女兒的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終於在高考中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
700分。
查分那天，我問女兒長大以後要去幹什麼？
女兒卻嫣然一笑，仿佛四月春風般。
「我啊，要去支教，去閉塞的地方，去沒有教育的地方，去真正需要我的地方。」
女兒說：「她要讓這世界上的人知道，教育無關貴賤，無關地位，人人平等，每個人都應該受到平等的教育。
」
我問她：「你真的想好了麼。」
女兒笑了笑，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陽。」
「媽媽，世界這麼大，萬一他們也想去看看呢。」
17
女兒工作後，很少回家來。
想她的時候我就坐在窗口望，一望就是半天。
某天午後，我聽見遙遠的大山傳來呼喚。
是孩子們的歌謠。
響徹雲霄。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
謹以此文預祝中國的教育事業取得長足進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