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皇子揮袖拉著蕭煙然離開，不知道去哪訴情去了。
蕭煙然怔愣著傻傻看著堅定維護她的三皇子。
比起之前的發乎情止於禮，現在的三皇子更加熱烈堅定。
而蕭煙然缺少安全感，格外吃這一套。
我笑了，或許他們會有個好結局。
這一世，我們都會有個好結局。
7
蕭安然雖被押入了大牢，但是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辦法，土匪們打S不承認這一切是蕭安然指使的。
事件陷入了一個僵局。
父親在知道這件事後，氣得差點倒地，直接宣布不再認這個女兒。
蕭家不會有一個進入大牢的女兒。
蕭安然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在連個庶女身份也沒有了。
原本我以為在三皇子的幫助下，我們很快就能大仇得報。
但是一夜之間事情急轉直下，蕭安然迅速被納入後宮了。
聽說陛下親自將她從大牢裡救了出來，而她十分受寵愛，一入宮就被封嫔。
一時之間她的傳奇故事風靡京城，人們紛紛嗤笑著揣測她是靠什麼手段勾引了陛下。
而我非常清楚，怕又是因為那個所謂的神豪系統。
其實，我第一次知道這個系統並不是在臨S前蕭安然的嘴裡。
前世在蕭安然的挑撥下，我和蕭安然的關系越來越差，一次偶然，我撞破了這個秘密。
那天晚上，我心煩氣躁，一時竟走到了蕭安然的院子外面。
蕭安然當時如癲似狂，一個人喃喃自語，似乎在準備祭祀什麼東西。
她管那個東西叫神豪系統，
感謝那個東西的到來讓她有了數不盡的錢財，甚至能改變她的命運。
但同時，蕭安然受到的關注度越多，她能兌換的錢財也越多。
隻怕這次她的名聲大噪，她能換取的錢財更多了。
一時之間，蕭安然錢權兩收，怕是不妙。
果不其然，在蕭安然盛寵不斷的三個月後，一則流言悄悄興起。
三皇子的未婚妻原是個近幾年才找回來的戲子，卑賤不堪，根本配不上三皇子。
流言四起，就連聖上都有所耳聞，欺君的帽子扣上來，現在所有人都對蕭家避之不及。
三皇子卻恍若未聞，依然天天往家裡跑，時間久了，又有人說起了蕭家幾代忠良，何況陛下也沒說什麼，定是有什麼誤會。
聽聞在名聲轉好後，宮裡那位蕭嫔又把東西摔了個稀巴爛。
在此之後，
蕭安然幾次三番想宣我們進宮卻被三皇子擋住。
我們往往還在路上就又被皇後劫走了。
皇後娘娘是前忠武侯之女，年輕時是上陣S敵的女子，性子英爽，又掌控後宮多年，跟陛下是結發夫妻，蕭安然是萬萬不敢惹她的。
蕭安然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而在幾次聽到管家嘆息著說糧價又上升後，事情升級到了一個不可控的局面。
京中糧食短缺，一時大亂。
在這個時候二皇子卻悄悄找上了門。
他神態高貴，氣質冷冽，也是從他那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出自蕭安然之手。
原本隻是臨近京城的幾個小城遭了蟲災，作為全國中心的京城完全不會受到影響。
但奈何最近涝水不斷，大壩決堤，糧食運不進來，蕭安然又持續地高價收購糧食，糧食問題一下就成了重中之重。
而蕭安然自上次後恨透了三皇子，有意和二皇子合作，並放話，隻要二皇子同意在繼位後立她為後，京城的糧食問題不出三天就能解決。
我震驚於蕭安然的大膽，又問道：
“那她做的這些事難道陛下不知道嗎？居然能容忍她禍害百姓？”
二皇子卻淡定道：“當年父皇救蕭安然出獄就是看中了她那匪夷所思的生財能力，如今隻要不出大亂子，隻會睜一眼閉一隻眼。”
我沉默良久，問他我能幫他做什麼。
我與二皇子素來沒有交情，這次他找上我定是有目的。
二皇子挑了下眉頭，也不再與我廢話，提出要求：
“我已經派了人去了江南米糧富裕之地，可就算最快，第一批糧運回京城也要半個月，
而京城怕在這之前就亂了。”
“離京城最近的一座城是芣城，他們今年沒有受到蟲災，米糧充足，我要你到那裡說服他們將糧食帶回來。”
為什麼是我？我不解地看向他。
這個差事明顯是個肥差，做得好了就是大功一件。
他笑了笑，告訴我，我的親生父親曾是芣城的父母官，在任期間瀝盡心血帶著百姓開墾荒地，將芣城變成了一個富裕之地。
他受到當地百姓的愛戴，一直到今天還有許多百姓一直念叨著他，而我作為他的後人，相信一定能說服他們將米糧供給京城消災。
我啞然，一時不知說什麼。
二皇子說他原本找的是蕭煙然，可煙然卻說要找就找親生女兒。
於是，他便找上了門。
最後，
二皇子勾起嘴角：“你願意幫本王這個忙嗎？”
“好。”
8
時間如雨絲般緩緩流走，馬車在泥濘的路上極速行走。
我臉色蒼白，掀開馬車的簾子，外面熟悉的郊外風景都預告著我已經回到了京城。
回顧著一路的所見所聞，我幾乎都要落下淚來。
如二皇子所料，我一回去就憑借著跟父親相似的面容受到了熱烈歡迎。
我從未見過那樣的場面，芣城的百姓奔走相告，幾乎所有人都為我的到來感覺由衷地歡喜。
芣城是一座小城，人情味卻格外地濃。
鄰居的王大媽會抹著淚跟我講述父親的功德，她說，自從父親上任以來，城裡沒有過一樁冤案錯案，流匪再不敢來，良家婦女不再怕被強搶，
富商強權也得低著頭做人。
而她就是被父親從土匪那裡解救出來的。
圍剿土匪，開墾荒地，整治強權。
我幾乎不敢相信，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官是怎樣能做出這樣的一番功業？
而這樣值得敬佩的人卻在升遷英州後因病去世。
後來，我躊躇良久提及我來集糧的真實目的後，所有人也都紛紛響應。
他們說，當時受了沈大人那麼多恩惠，也是時候回報了，何況，施糧救災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知道，他們把所有對父親的感激之情都投射到了我的身上。
他們相信沈大人，所以也同樣相信為沈大人所出的我。
有時候，比錢財更重要的是民心。
最後，這次集糧比設想的數量還多上許多，就連二皇子都忍不住感嘆官民情深。
京城的糧食問題有驚無險地解決了，
二皇子也受到了陛下的獎賞。
而就在第二天，陛下病倒了，京城裡有的人蠢蠢欲動了起來。
在陛下病倒的第三天，突然宣旨將女眷接進宮去。
所有人集聚坤寧宮，我環視四周卻沒發現蕭安然的身影。
“是在找我嗎？”
“啪”的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一身宮裝的蕭安然得意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的人一瞬間將整個宮殿包圍。
“放肆！蕭嫔你是要謀反嗎？”皇後娘娘沉聲喝道。
“是又如何！如今陛下已S，這皇宮上上下下都被我的人包圍了，如今誰敢攔我！”
蕭安然獰笑道：“對了，還有娘娘的兩個好兒子，
現在這個時辰怕是也已經喪命黃泉了吧。”
“誰讓他們一個兩個都不識好歹，那就都去S吧，這世上所有反對我的人都應該給我去S！”
蕭煙然臉色一變，抓著我的手猛然收緊。
今早幾位皇子都被江公公以商量病情的原因給叫走了。
江公公是蕭安然的人，他們聯手了。
皇後娘娘卻冷哼一聲，拿出一把金色長槍，氣勢洶洶向蕭安然劈去。
“想在我的地方傷人，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皇後娘娘以一抵十，所到之處無不紛紛倒下，身後的婢女們也卸下偽裝加入了戰鬥。
蕭安然顯然沒有料到坤寧宮裡居然還有這麼多身懷絕技的高手，臉色一下子就暗沉了下來。
“賤人，
都是賤人，都給我上，給我S光他們！”
可她敗局已定，隨著御林軍以誅S逆賊的口號強勢進入戰鬥，蕭安然毫無疑問已經輸得透徹。
她連連後退，不可置信地癱軟倒地。
“不可能，這不可能...”
隨後，她的眸子裡突然射出陰冷的目光，表情猙獰拿起地上的一把刀捅向旁邊蕭煙然：
“我輸了，你們都別想好過，去S吧...”
我回頭，目眦盡裂。
“接著！”
關鍵時候，皇後娘娘大喊，把手裡的長槍扔了過來。
鮮血染紅了眼。
長槍一揮，撕破長空，蕭安然的腹部血流如注，下一秒倒在了地上。
我抽出手裡的長槍，
看著還怔愣在原地的蕭煙然，冷聲道：
“去吧，報仇的時候到了。”
話罷，轉過身去，不再看蕭煙然的神色。
我隻知道，身後蕭安然的辱罵聲越來越小直至沒有聲音。
蕭煙然挑斷了她的手腳筋。
我閉上眼，脖子上開始生疼，似乎又溢出了血，就跟前世一樣。
萬事皆有因果，此仇我們報了。
9
平叛謀反後半個月，先皇離世，S前唯一的旨意是要蕭嫔陪葬。
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裡突然醒悟，他怕有人走了他的老路，也為了給兒子鋪路。
最後，渾身不能自理的蕭安然被陪葬，S在了墓裡。
連同那個詭異的系統一起消失在了這世上。
二皇子舉行了登基大典。
不久，三皇子和蕭煙然大婚，婚後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母親也開始擔心我的終身大事，總是給我相看許多世家公子。
我的心裡有了想法。
我來到了坤寧宮，拜見了已是太後的皇後娘娘。
自宮亂那次後，太後待我親厚，認為我在武功上有天分，用槍的樣子有她年輕時的風範。
她調笑著提及皇上有意賞賜我的意思。
“茹玉你幫了皇帝好幾次，這賞賜可得多要些，要我說，我看那小子對你有些不同，不如嫁入宮裡可好？”
我知道太後隻是調侃我，委婉轉移了話題。
“娘娘，你說當官可好？不是朝廷高官，隻是父母官。”
太後怔愣了一下，回道：
“當官當然好，
父母官更是當今多少學子的志向。”
“那女子當官呢？”我低著頭試探道。
太後這次實打實愣了幾秒，隨後理解了我的意思。
她面露欣賞，笑意直達眼底，大笑道：
“那當然也是極好的！”
“可是女子當官並沒有先例。”
“這又如何？沒有先例你就成為先例，想當年，不也沒有女子參軍的規矩，但我偏偏成立了一支女子軍，還成了第一位女將軍。”
太後回憶起往事，連身上都發著光。
我也笑了起來。
“您說的對，沒有先例就成為先例。”
第二年，在皇帝的恩旨下我秘密向西去了英州，
成了一個蓮山縣的縣令。
蓮山縣靠近邊境，是有名的貧瘠之地，卻也因靠近蠻族，對女官沒有偏見。
在蓮山縣的第四年，我成功開通商路，人人安居樂業，我也成了人人愛戴的蕭大人。
同年，陛下設立女官科考，震驚朝野。
蕭煙然終於南下，在心心念念的揚州開了幾家鋪子，成了一地首富。
二皇子也跟著她的腳步追了上去。
我們都在自己的領域幸福地活著。
時間還很長，我們的路也還很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