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恆頓時惱羞成怒，他抓住我的肩膀，像是極力證明自己一樣說：
“那隻是老頭子偏心，而不是我輸了。陸文莎，如果我沒能力，你們陸家是怎麼垮的？我就應該在你們陸家破產時去找你，然後看看你臉上的表情。”
原來陸家破產是謝恆幹的，與謝緒沒關系。
“好好好，對對對，恆哥你冷靜點，破產的是我家，怎麼看起來破防的卻是你。”
我這幅態度讓謝恆更加生氣，他抓住我的手臂折到背後後，將我拉向他。
我掙扎時，手肘處傳來劇痛，忍不住喊出聲。
有人拉開謝恆，
我託著手臂，趕過來的謝緒想要碰我，被我躲開了。
謝緒眼睛赤紅，轉身一拳砸在謝恆臉上。
兄弟兩人廝打在一起，我反而沒人管了。
黃千珊帶著林昇擠進人堆裡：“我正在隔壁拍珠寶，聽說出事立刻就過來了，你手臂怎麼了，林昇，快去開車，去醫院。”
黃千珊轉頭看到謝緒還在打架，不顧大美女的形象吼：“打夠了嗎，我們要送文莎去醫院。”
謝緒冷靜下來，一腳踢開謝恆。
他扶住我，不停地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對不……”
我打斷他的道歉：“你把我帶到這種地方，以為會發生什麼好事嗎？”
謝緒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
黃千珊看了看我們，嘆了一口氣，推開謝緒扶住我：“去醫院，先去醫院。”
13
我的手臂軟骨挫傷，不算嚴重。
當我手臂上綁著固定帶躺在床上時，聽到外面黃千珊的咆哮：
“她家破產了啊，大哥你懂破產的意思嗎？那些人捧高踩低，她心裡當然會認為是去羞辱她的。”
等了一會後，黃千珊探頭進來，用剛才截然相反的夾子音問：“你怎麼樣了？”
“對不起，讓你和林昇送我來醫院，害你沒買下喜歡的東西。”
黃千珊和林昇正好就在隔壁拍珠寶，兩人已經交往，特意來拍一對看中的情侶戒指。
黃千珊擺擺手：“別提了，
你是沒看到那個拍品有多醜，完全配不上我。”
她坐在我身邊，一副很正經的模樣：“你和謝緒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交往，連情侶的名分都沒有，說沒交往，卻住在一起。”
“我知道你喜歡他，不然在讀書時你也不會出錢，讓我和他一起合作，更不會這幾年一直偷偷向我打聽他的情況。所以，我不明白你們到底在搞什麼？”
我低頭不語，謝緒卻衝進來。
他看起來既茫然，又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問我：“我不明白……你說過，你根本不關心我這幾年怎麼過來的。”
我糾正他：“我隻是說我不想聽，因為我已經從千珊那裡聽過了。”
黃千珊發火：“謝緒！
我說了會幫你把她的心裡話問出來，你能不能有一點耐心？隻要遇到文莎的事，你的腦子呢？我已經手把手幫你們談戀愛了，能不能給點配合……”
林昇滿臉歉意地跑進來，一邊說著“你們繼續，我們先走了”，一邊把黃千珊拉出去。
隻有我們兩人時，謝緒反而顯得很緊張：“黃千珊說，你喜歡我。”
我大大方方承認：“是。”
謝緒先是驚喜，然後又是更深的不解不安：“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喜歡謝緒，但我不敢和在一起，因為我很快就要S了，而且還會S在他的手上。
還不等我先編出一個合理的借口，謝緒抱住我。
“我明白了，
你覺得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你一定覺得謝家不會同意我們，你也不喜歡他們。沒關系，我不需要聽他們的，我可以離開謝家，你討厭的人我也會討厭。”
謝緒看起來已經成功說服自己了。
我覺得他的戀愛腦有點嚴重，如果對象不是我的話，我一定會把他送到黃千珊那裡進行脫敏學習。
當謝緒低頭吻我時，我下意識躲開了。
但看著他受傷的眼神，我拋下心中的不安和愧疚，主動吻了上去。
謝緒的眼睛亮晶晶的，湿漉漉的。
系統說過：別慫，幹上去。
以後的事情交給以後。
謝緒的吻越來越深，他的手探進衣服中。
我的心髒快速跳起來，手指也帶著陣陣麻意，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你在做什麼？
劇情為什麼會崩成這樣？住嘴，也給我住手，再脫下去就十八禁了。”
聽到熟悉的嘰嘰喳喳的聲音，我在腦海中平靜地回答：“我已經是成年人了，你這個不負責任拋棄我多年的渣系統。”
系統的氣勢弱了一些：“畢竟謝緒出國不用你走劇情了。可我現在不是在關鍵劇情點回來了嗎？你們先停下來，我不想得針眼……”
“不要，你如果不離開，那就看著吧。”
系統罵罵咧咧不情不願的消失。
我繼續吻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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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系統，我是個什麼S法。
系統還在因為偏離的劇情生氣。
它含糊不清，隻說作者也沒有寫的很詳細，
後期爛尾了。
看來我之前的判斷沒錯，這種作者一輩子火不了。
黃千珊和林昇結婚，海濱露天主題，我和謝緒是伴娘伴郎。
謝緒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才是今天的新娘。
新郎新娘宣誓後，黃千珊沒有扔新娘捧花，直接把它送給了我。
我向謝緒炫耀時，他低頭要吻我，我立刻用花束擋住臉。
參加婚禮的人不少，我瞥見人群中有個熟悉的人影。
我懷疑自己看錯了，跟過去確認，果然是謝恆。
我問道：“恆哥，你怎麼在這裡？我不知道你和黃千珊或者林昇認識。”
謝恆衝我笑了笑：“我是來找你的。”
謝恆貼近我後，我看不到，但能感覺有個冰涼尖利的東西抵在我的胃部。
“老老實實的跟我走。”
我忽然意識到，我一直等待的劇情結局可能就在此刻了。
我被謝恆塞進後備箱裡。
可惜了那束新娘捧花，被謝恆搶走扔在地上，還被他踩了好幾腳，看起來不太吉利。
系統在我耳邊尖叫：“還管什麼吉不吉利，你就要S了。”
我無所謂，隻要不是S在謝緒手上就好。
車子沒有開太久，謝恆將我拽上一艘飄在碼頭的廢棄遊艇上。
謝恆將我的一隻手綁在圍欄上後，他聯系謝緒，告訴他位置，讓謝緒獨自前來。
謝恆沒有提到錢的事，他看起來不想要錢。
謝恆看起來反而像被困住的野獸，我這個人質比他更冷靜。
我打量四周，
遊艇隻剩下一個空架子，根本沒有任何趁手的工具。
謝恆注意到我的小動作，警告我：“你別想著逃跑，我隻要見到謝緒，就放你離開。”
我沒說話，手上的繩子快被我扯松時，謝恆忽然接近我。
他掐著我的下巴問：“那個野種，他憑什麼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我盡量客觀地說：“可能謝叔叔覺得，謝緒的能力更強一點吧。”
謝恆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系統一邊罵謝恆，一邊讓我不要再耍嘴皮子惹怒他。
當我抓起繩子抽向他的眼睛，謝恆退後嘶吼兩聲，一把抓住繩子，想將我扯過去。
我直接松開手，謝恆被閃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跑了幾步，卻被謝恆抓住裙子，
我轉身就用高跟鞋跟踹他。
謝恆沒有受傷，隻是更加生氣，抓起我將我扔過圍欄。
我落水的瞬間，海水灌進鼻腔。
我一條手臂不能動，裙子吸飽水後也在拖著我往下沉。
我再次體會到了溺水的感覺。
我是因為溺水來到這個世界，現在居然又要因為溺水離開。
早知道，我就不用花束擋住臉——我應該讓謝緒吻我的。
我正惋惜時，有人抱起我，將我託出海面。
15
謝緒驚魂未定地抱著我。
謝恆滿臉是血，被幾個保鏢按在甲板上。
當謝恆看向湿淋淋的我，惡狠狠地說：“我就應該親自動手，像淹S你的那條狗一樣淹S你。”
謝緒擔心會嚇住我，
但我很平靜：“我知道是你淹S了我的狗，然後呢，像以前那樣，你再陷害給謝緒？”
謝恆沒想到我會知道。
謝緒將我帶到碼頭，黃千珊和林昇等在那裡。
“對不起，在你們的大喜日子裡發生這種事情，幫我把她先帶回家。”
我疑惑地看向謝緒：“那你呢？”
謝恆還在叫罵，謝緒衝我笑一笑：“你和林昇他們先走，等我處理完之後，很快就來找你。”
謝緒親了親我的額頭，將我推向林昇和黃千珊。
我不停地回頭看著他。
謝緒的臉上沾著謝恆的一些血，他雖然微笑著看著，但是眼神冰冷。
我跟著黃千珊上車後，心中還是充滿忐忑。
為什麼我會活下來，謝緒要對謝恆做什麼？
離開前，謝緒那個寒意森森的眼神讓我越想越不安。
我對開車的林昇說：“我要回去。”
林昇還沒有回答，我先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你不能回去，謝緒今天注定要S在這裡。”
我不明白，S的人難道不應該是我嗎？
“劇情上是你們兩個先後都S了，你現在返回原世界，在這裡就是S亡的結局，隨後謝緒S亡，劇情就不會繼續崩下去，整個故事會迎來結局。”
我不聽這些，當林昇調轉車頭返回時，我的心髒忽然疼起來。
系統說：“如果你堅持回去，我隻能讓你先S亡脫離這個世界。”
“我不在乎。
”
系統焦急地說：“你為什麼這麼固執，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努力了這麼久，現在已經可以脫離返回原世界了，你不是一直想復活嗎？”
“可我現在就活著，我在這裡真實的活著，謝緒是真的，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是真的，我寧願留下來。”
車子停下來，我已經能看到廢棄遊艇上的謝緒。
我推開車門跑過去，謝緒也已經發現我，迎向我。
而此刻，我腦海中卻響起系統冷冰冰地機械音：“強制脫離開始，三，二，一。”
強烈的電流穿過心髒的瞬間，我不由自主倒下去。
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幕，我看到的是謝緒絕望的臉。
16
“故事完結，
系統下線。”
醒來前，我的腦海中回蕩著這個聲音。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護士小姐說：“恭喜陸小姐清醒。”
系統徹底消失了，我重新回來了。
我的心口有些疼，護士小姐見我捂住心口，提醒我：“需要靜養一陣子，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
我沒注意到護士小姐說了什麼，我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不知道謝緒怎麼樣……
“你終於醒過來了，再不清醒，謝緒就想把我的肋骨打斷賠給你了。”
黃千珊抱著一束花進來。
我緊緊盯著她，懷疑自己在做夢。
黃千珊反倒因為我的眼神有些心虛。
“我也是沒辦法，那麼危急的情況，總之，你和謝緒都應該感謝感激感恩我才對。”
謝緒和林昇跟在她身後進來，林昇無奈地說：“你當時下手確實有點重。”
謝緒走到病床邊，輕輕扶起我。
我一瞬不瞬地看著謝緒，唯恐一眨眼，他就消失不見了。
黃千珊還在辯解：“我當時嚇壞了，而且醫生也說了，我的急救完全標準，沒有任由問題。”
我因為電擊心髒驟停後，謝緒以為我心髒病突發猝S。
他也顧不上報復解決謝恆，抱著我就要投海。
難怪之前系統說，我S後，謝緒也會S，原來他是要殉情。
幸好黃千珊果斷，推開崩潰的謝緒，開始給我做心肺復蘇。
我被救了回來，代價是被壓斷了兩根肋骨。
謝緒避開我受傷的手臂和肋骨，小心翼翼抱住我。
謝緒見我沉默，擔憂地問：“是不是肋骨在疼？”
我搖搖頭，滿腔的感情隻化成一句：“我愛你。”
謝緒愣住了，連一直在吵鬧的黃千珊也瞬間安靜下來。
謝緒笑起來，親了親我：“我也愛你。”
“你們兩個，這裡還有外人呢。”
黃千珊剛說完，林昇立刻把她拉出去：“你們繼續，我們先走了。”
我抱住謝緒，朝黃千珊擺擺手。
系統有一點沒有說錯——女主是我們的光。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