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第一時間就隻身趕往了魔域地宮。
魔宮，重聚肉身蘇醒的我，一身暗紅魔衣正依偎在魔君的懷裡。
魔君執手深情望著我。
“阿寧，你說什麼？”
“你同意嫁給我了？”
我瞧著平日裡讓人膽顫的魔君。
此刻竟是一副讓萬魔都驚掉下巴的緊張雀躍摸樣。
“雲闕，別鬧了。”
“咱倆相識也有數千年了吧！當年我為護人界生靈隕落，你為尋我與眾神為敵入魔。這一次若不是你，我怕五行三界內再無我的影子了。”
雲闕尋我千年。
由神入魔甚至S掉前任殘暴魔君，不讓魔界入侵人界分毫，隻因我是守護人界的氣運之神。
我吃過情傷的苦。
我不想再辜負雲闕了。
魔君聞言聲音都哽咽了。
“可阿寧你真的不怨我嗎？”
“如今你已是魔身，再不能登神界了！”
魔君望著我，眼中意味復雜。
我知道他看出我在為人界的事擔憂。
我兩手一攤，淡淡一笑。
“可我也無能為力。”
我的話音剛落。
清歡一身破敗染血的袈裟，一路斬S進了大殿。
見到我時，他S寂的眸子驟然變亮。
“阿寧……”
魔君見來人是清歡，怒火頓生。
卻被我雙手勾住脖頸，
繼而我的紅唇吻上了他的唇。
萬魔歡呼魔後。
清歡渾身劇顫，手中的佛珠突然崩斷。
他痛苦跪地，嗓音悲戚。
“阿寧！我誤信宗門谶語，害你魂飛魄散。”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他手中掐訣。
當著我的面生生剃去佛骨。
“阿寧，隻求你……”
“佛子大人，求我什麼？”
我從魔尊的懷中起身。
踩著他散落的佛珠走近。
“求我原諒你親手將我挫骨揚灰？”
“還是求我拯救你一心想要守護的蒼生？
”
清歡滿眼破碎的望著我。
他深怕我不相信似的嗫嚅道：
“阿寧，我從未想要過你的命。”
“從未想要過我的命？難道連一絲猶豫也沒有過嗎？”
我俯身捏住他的下巴犀利反問。
他被我的話一噎。
我大笑著推開他。
“若我不是氣運之神，若我真是那個滅世半妖。”
“此時的你怕又是另一副嘴臉了。”
見我轉身離開。
清歡惶恐匍匐向前，染血的雙手SS拽住我的魔裙。
“阿寧，我有在換血陣裡注入一絲生機！是素雪是她用噬魂針……”
“夠了！
清歡。”
我厲聲打斷他要說的話。
8
所有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
我實在不想聽他的廢話。
“我已是魔身，你心心念念的蒼生我無能為力，你不用在費盡心機設局討我的歡心了，我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你欺騙的了。”
“當然，若佛子大人有什麼特殊的癖好！比如說想看我和魔君洞房花燭！還請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我掰開他的手決然離開！
清歡卻在我身後悲慟大哭。
“阿寧，我愛你！我錯了！”
“我從此以後隻相信你一人，我為了你哪怕與下人為敵又如何，我為了你哪怕放棄我終生的信仰又如何！”
“阿寧，
我隻要你。”
我往殿內走的腳步一頓。
這些情話曾經我好想他對我說。
如今聽著卻這般的可笑又刺耳。
“清歡，你一而再再而三騷擾我的魔後！”
“當真覺得我是個S的嗎？”
魔君早就對清歡不滿了。
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受傷的清歡幾腳踹出了大殿。
第二日。
我與魔君迎來大婚。
清歡在殿外的血玉階上跪了整整一夜，額角磕出了血痕。
他容顏憔悴，再無往日冷傲的風姿。
他手中捏著那枚他初見我時，為我編制的平安結，平安結上還有當初我斷尾時留下的血漬。
“阿寧，不要嫁給他！
”
“跟我走好不好？”
“我們不問世事，一生一世一雙人。”
看著他刻了滿地的“寧”字。
我心中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山河太平，他心懷天下，拋棄了我。
如今人間煉獄，他卻說愛我，拋棄了天下。
我和他果真不是同頻共振的人。
我不再去看他。
而是從他身邊跨過徑直走進了貼滿大紅喜字的大殿。
“不要嫁給魔君！阿寧！”
清歡拼了命想衝進來。
卻被魔君施法擋在了殿外。
我和魔君拜完天地。
他挑開我的紅蓋頭。
結發禮成，我們喝了合卺酒，正式結為夫妻。
“阿寧！能娶到你，我很高興！”
魔君低頭吻上了我的紅唇。
他將我擁入懷中。
“阿寧，原諒我這麼做！”
我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魔君就口中吐血，他的身體軟軟朝地上倒了下去。
他居然為了讓我重獲神格。
提前在我喂他喝的合卺酒裡，下了無藥可解的劇毒。
刺S魔君可獲神格。
這是神界的律條。
“雲闕，你為什麼這麼傻？”
“我不值得你為我付出這麼多。”
我抱著魔君漸漸冰涼的身體，
哭的不能自已。
魔君嘴裡不斷溢出鮮血，他伸手捋平我額前哭亂的碎發。
“阿寧！別哭，你值得！”
“你是氣運之神，人界不寧你不會安心的。”
“我不想把你困於這一方天地，見你夜夜難眠。那樣我會心痛的！”
魔君的氣息越來越弱。
此時混在魔軍中的素雪大吼一聲。
“妖孽竟敢迷惑佛子，拿命來！”
素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持佛燈朝我的後背攻擊而來。
陷於悲痛中的我根本來不及閃躲。
“阿寧，快躲開！”
殿外的結界隨著魔君的離世破了。
清歡衝了進來。
他一把推開我，以身為盾擋在佛燈之下。
“阿寧，快跑！”
清歡的後背被灼燒出一片焦黑，卻仍對我笑。
“這次換我來護你！”
素雪一擊不成。
又凝聚法力開始新一輪兇惡的攻擊。
清歡見狀挺身SS護在我的面前。
不讓素雪靠近我分毫。
而我因魔君的S亡重新獲得氣運之神的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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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神光降下。
我的身體緩緩飄向空中。
素雪眼瞅著到手的機會就這麼溜走了。
她滿眼怒火，朝爬在地上咳出一大灘黑血的清歡大吼道：
“師兄，你就算是S也要護著她嗎？
”
“對！有我在，我不許你傷害阿寧，一根頭發絲都不許。”
清歡本就失去了佛骨，法器佛珠也斷裂了，加之連日來的勞心。
他根本就不是如今素雪的對手。
素雪用她父親S前偷偷傳給她的佛門頂級法器佛燈。
練習了陰私密術。
沒幾個回合。
清歡就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幾乎站不起身來。
即便這樣，他也拼命拽住素雪的腿，不讓她前進一步。
素雪不甘心一把掐住清歡的脖子。
“為什麼那個妖孽擁有健康的身體？”
“為什麼那個妖孽是氣運之神？”
“為什麼那個妖孽能得到你的愛？
”
素雪一張臉幾乎扭曲到面目全非。
“很好！既然我得不到你，那你就去S吧！”
素雪舉起佛燈狠狠洞穿了清歡的胸膛，袈裟潰爛出一個巨大的血洞。
大股大股的鮮血從清歡的嘴裡湧了出來。
清歡看著我一身氣運之神的神衣。
從天空威嚴又令人敬畏的飄然而落。
他攤開手中依然保存完好的平安結笑了。
“阿寧，這一次我沒讓你失望吧！”
“若有來世……”
清歡以為他會S了。
我紅唇輕啟，冷冷吐出幾個字，“沒有來世！”
話落，
清歡的身體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在愈合。
就連這段時日憔悴了的容顏，也恢復如初了。
袈裟、佛珠、金缽。
一塵不染的出現在清歡的身上。
這就是神詛咒的力量。
這一幅嚇的素雪連連後退。
我又道：“神的詛咒是不可逆的。”
“不S不滅不傷，清歡你隻能望著你最愛的人間愛恨情仇、生老病S，一代接著一代，而你承受永生永世的孤獨。”
“這也算是成全你大慈大悲，守護蒼生的願望了。”
清歡卻一把扔掉身上的袈裟、佛珠、金缽。
他跪地向我哀求道：“阿寧，我不要守護蒼生，我隻要和你長相守！”
“大膽凡人，
竟然直呼本神名諱！”
“本神最後一次提醒你，過往皆雲煙，錯過便是錯過了！人妖殊途，人魔殊途，人神更是殊途的道理，清歡你身為救世佛子，這些道理想必不用我提醒你吧！”
“你，好自為之！”
我手指輕輕一彈。
素雪手中的佛燈輕輕落在了清歡的手中。
“素雪，你用本就不多的壽元練秘術，如今你已是強弩之末。本神廢除你全身法力，扔回凡間，自生自滅吧！”
素雪弑神的事，凡間人盡皆知。扔回凡間，這於她而言還不如S了她來的痛快。
素雪想自S，清歡卻施法阻止了。
清歡要押素雪回凡間，為我曾經受到的傷害贖罪。
可人界的這些事情，
對於要活上幾十萬年的神來說，太微不足道了。
我不想再理會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便帶著雲闕的屍體飛升天際離開了。
人間因我的神格恢復，重新變回了日月有序，山河無恙，國泰民安！
凡人為我建廟，塑像，供香火。
每隔幾日，我都會去人間收集祝福。將祝福化為力量注入雲闕的身體，每日再以我氣運之神本源力量滋養雲闕沉睡的元神。
沒有雲闕就沒有如今的氣運之神，更沒有現下人間的河海清宴。
所以我必須救活他。
這日，我去收集祝福的途中，看見素雪慘S在幾千人的刀下。即便是S了，她的屍體也被人日日鞭笞。
時間飛逝，一晃就是幾千年。
雲闕終於在我日日精心的照料下蘇醒了過來。
有我氣運之神本源力量的滋養，
雲闕的身體已不再是魔體。
他開始刻苦修煉仙法，爭取早日成神。
雲闕的原話是，“阿寧都已經是神了，我再不努力，何時才能過上神仙眷侶般的逍遙生活呢？”
有時候我們也會偷偷遛去凡間吃我曾經吃過的美食。
在餛飩鋪吃餛飩時，我們看到了還如當年一樣年輕冷傲的佛子清歡，隻是他的神情木訥像行屍走肉般，他手中仍捏著那枚幾乎泛了白的紅色平安結。
“阿寧你在哪？”
他嘴裡不停的重復著這句話。
雲闕掐了一個隱身訣，帶我離開了，我們誰也沒有再提過去的事。
事實本是如此，緣分盡了便是盡了，又何必自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