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過是順應天命,助我夫君來做這人上人,還世間一個太平而已!」
「宋瑛,你真是瘋了!」
「瘋女人」
……
謾罵聲不絕如縷。
可我不在乎。
我隻想助阿肆得到他想要的。
阿肆有雄才大略、能任人唯賢,他這樣優秀的人不該被埋沒在肆王府這麼小的地方。
阿肆,會是一個明君!
我深吸一口氣,揮手下令。
劍光閃爍,血花飛濺。
世界安靜了。
7.
「宋姑娘,你憂思過重了,對身體不好!」
青衣男子收回把脈的手,取出了針灸包。
「脫衣服!」
我瞪大了雙眼,「你做甚?
」
見我誤會,他忍不住低聲輕笑。
他笑起來如同春日暖陽,和煦而溫柔,令我不禁看了愣住了神。
他用針灸包在我眼前晃動,笑得更放肆了。
「我為你扎針啊,不然照你這種憂慮法,還未等我娶你過門,你先自己病倒了。」
他應當想說,我會病S吧,畢竟我現在就病倒了。
「你叫什麼名字?」
見過許多次,竟然都不知曉他的名字,我有些尷尬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宋姑娘不記得我了!」
我疑惑,「我該記得你嗎?」
他的表情有一瞬失落,珍重開始介紹自己:
「在下韓軒。」
「寒暄?」
好名字!
韓軒有一手了不得的古醫針法,雖在太醫院任職,
但是除了我之外,他隻有替皇上扎過針。
「今日朝堂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哦,什麼事?」
許是看我無聊,韓軒率先找了個話題,和我聊起朝中大事。
「太子失蹤了,皇上派出許多人尋找,卻無任何下落,且皇上身體每況愈下。
「皇都,快要變天了!」
這麼重要的消息,應該被皇上下令封鎖了,韓軒怎麼會告訴我。
看出我臉上的困惑,他接著解釋道:「這是非之地不適合我們久留,我想帶著你離開皇都!」
丫鬟送晚飯進來時,我甚至都沒有注意到。
「小姐!」
她喚我時才回過神。
我一直在想韓軒說的話,聯想起前幾日李辰肆說的,看來,李辰肆開始自己動手布局了。
我用湯勺攪動碗裡的湯,
卻一直沒胃口。
我想,我應該做點什麼!
「林婉兒呢?」
我這才想起許久未見林婉兒了。
「不太清楚,有日肆王差人送來幾副藥,林婉兒打開看了一眼藥材就變了臉色,跟著小廝回肆王府了。
「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一直知道林婉兒是懂些許藥理的,因此她才會被我從軍妓中挑選出來做丫鬟。
不知道是韓軒針灸太有效,還是因為我斷了林婉兒熬煮的藥,我身子似乎比之前爽利了許多。
才想起韓軒,他的聲音便從門口傳來。
我以為我拒絕同他離開皇都,他會許久不理我呢!
他今日未帶藥箱,倒是提了一提慄子酥。
是街頭和記慄子酥。
他家的慄子酥特別不好買,幾乎每次都要排許久的隊。
我總在韓軒身上產生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好像在很久以前就見過他。
他知道我喜歡吃和記慄子酥,也知道我這個人最怕無聊,總會搜羅些趣事給我解悶。
就好像在很久以前,我就見過他。
可我,記不起來了。
8.
太子遲遲未尋回。
皇都表面平靜,可內裡暗流湧動。
我開始如前世般暗中聯絡那些曾受父親恩惠的將領、大臣,同時秘密培養自己的勢力,暗中收集情報,了解皇都的局勢。
這一次,我絕不會讓家人受到任何傷害。
我知道,李辰肆絕不會放過我。
他不能說服我,就一定會鏟除我。
因為他,從不會為自己留任何隱患。
果然,不出一月。
皇都中,爭奪皇位的腥風血雨悄然拉開序幕,不加掩飾地展露。
所有皇子,各懷鬼胎,明爭暗鬥,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不惜一切代價。
而他們中,如今佔一定優勢的屬李辰肆。
這一次,沒有我衝鋒在前,他事事隻能親力親為。
且再一次拒絕他的聯盟邀請後,他已經將我歸入敵人陣營。
若他登基,最先遭殃的定會是我鎮北侯府。
如今,林婉兒光明正大陪伴在他身邊。
奈何隻能做個擺設,她既無頭腦,又無兵權。
但我屬實未想到,李辰肆為了皇位,居然可以弑父。
不知林婉兒何處得到的秘藥,無色無味,卻是慢性毒藥。
如今皇上危在旦夕,李辰肆又把控皇宮,不許任何人探視。
「阿肆,
收手吧,趁為時未晚!」
我本想夜襲皇宮,卻未想到被逮了個正著。
「阿瑛,你為何突然不愛我了?
「隻要你願意,待朕登基,這後位還是你的!」
我無奈嘆了口氣,「可我想要的,從不是後位。」
李辰肆哈哈大笑,狀若癲狂。
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都不屑偽裝了。
「阿瑛如今你落在我的手中,你以為你還有得選嗎?
「待我明日S了所有反對的人,包括鎮北侯府,到時候,你就隻能依靠我了!」
我勾唇一笑,「是嗎?」
利刃破空,押著我的人來不及反應並被封喉。
帶血的斷刃順勢抵在了李辰肆脖頸上。
他,還是太菜了。
「讓他們退下,否則……」
李辰肆不甘,
但是隻能乖乖照做。
他最愛自己的小命了。
「宋瑛,你放開肆哥哥,否則……」
看著匆忙趕來的林婉兒,我冷笑道:「你能如何?」
她啞言,她能威脅到誰呢!
「宋瑛,你不能如此對肆哥哥,他為了你,日日用心頭血為你入藥,你不能如此忘恩負義。」
難怪,那幾日喝的藥中總有一絲鮮血的腥甜味。
「那又如何,他如今是叛軍首領。」我不為所動。
「肆哥哥喜歡你!」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本來,之前的藥雖能治你的病,但是會日日虛弱你的身子,肆哥哥忌憚你的武功。」
「這就是你口中的喜歡?這福氣你喜歡便拿去,我不稀罕。」
林婉兒說著說著噙著淚,
「可後來他把藥換了,換成了真正能治病的方子,我不解,便去肆王府找他,可他……」
林婉兒不住抽泣,我有些不耐煩了。
「你說完了沒有?
「你應當不知道吧,你林府的罪證還是李辰肆親自送到皇上手上的,不然你以為你林府為何一夜覆滅。」
林婉兒聽後一臉不可置信,「你騙我,肆哥哥不是這樣的人。」
我懶得聽她廢話,押著李辰肆往城門方向走。
父親應當率宋家軍攻下城門了,不知韓軒醫術如何,是否能救醒皇上。
「宋瑛,我要你S!」
林婉兒突然如瘋魔般撿起地上的劍朝我刺來,未等我閃避,李辰肆先擋在了我身前。
劍刺破皮膚的聲音清晰可聞。
「肆哥哥,你為何?
」
「婉兒,是我欺騙了你,對不起!」
李辰肆拔出劍,毫不留情刺向林婉兒。
「阿瑛,我是真的喜歡你,今日謀反失敗,我知道自己必無活路,與其被送上斷頭臺,不如S在你的懷裡。」
聽完,我立馬嫌棄地推開他,離他遠了些,我嫌晦氣。
「宋姑娘,你可還安好!」
是韓軒關切的聲音。
「你怎麼一個人跑過來了,你又不會武,遇上壞人你怎麼辦?」
聽見我責備的聲音他反而笑得更開心。
「鎮北侯已經控制住叛軍,皇上也已經轉醒,見你遲遲未來會合,我擔心你,便找了過來。」
9.
那年,宋家軍在父親的帶領下,力挽狂瀾,平定叛亂,守護了皇都安寧,一切重歸正軌。
我與韓軒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那日,我坐在轎子裡,掀開簾子,看見了騎在駿馬上身著喜服的韓軒,紅色襯得他整個人更加英俊。
歲月如梭,光陰荏苒。
轉眼間,我與韓軒已成婚數十載,我們的孩子也長大成人。
我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心中充滿了感慨。
回想起前世的種種,仿佛一場噩夢。
但是我知道,那是我真實經歷過的。
我感謝命運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讓我遇見韓軒。
讓我得以擺脫前世的枷鎖,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過上幸福、安寧的生活
番外——韓軒
我隻記得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火光衝天,喊S聲四起。
對面是西戎人。
戰鼓聲、廝S聲……
「S、S、S!
」
包圍圈越來越小,村中的人都被西戎人殘暴地S戮殆盡。
他們野蠻嗜血,總愛以S戮彰顯自己的戰功。
村民的哀鳴聲不絕如縷,宛如人間煉獄。
凌空一支箭射穿了我的胸膛。
我想,皇都放棄我們了。
就在這生S存亡之際,一道矯健的身影如閃電般劃破夜空,是一位身披銀色鎧甲的女將軍。
她手持長槍,英姿颯爽。
長槍一揮,槍影如龍,隻一個來回就挑了對方首領的武器,逼得對方下馬。
女將軍救下了村中幸存的人,將我們安置在軍營不遠處。
我本想去感謝她,可走近了,才發現女將軍不慎中了對方的暗器,暗器上有劇毒,此刻危在旦夕。
女將軍床前蹲了個糯米團子,小小年紀,提著一把木劍,
正嗷嗷哭著。
後來,女將軍好像回皇都治病了,好像去世了……
說什麼的都有,我也分辨不清。
隻知道,從那以後,那支救我的軍隊聽一個男人的調令,他們說,這是女將軍的丈夫,也是一個頂頂厲害的將軍。
我偷摸跟在他們後面練武,可我自小身體孱弱,總是被嘲笑。
「你為什麼練武,你可以學醫啊!」
這是糯米團子第一次和我說話。
「要是你醫術頂頂厲害,阿娘就不用S了!」
她的神情有些悲傷。
「若是我武功頂頂厲害,我阿娘也不用S了。」
想起那夜,我攥緊了拳頭。
「可你不適合練武啊!」
我低下頭不語,我知道自己不是練武的料,
可我不甘心。
糯米團子沉思了許久,「要不我學武、你學醫。以後我保護你,我受傷了你替我療傷。」
我點頭。
「我叫宋瑛,你叫什麼?」
「韓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