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輩子加起來，那事我其實就隻在發燒時經歷過。
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怎麼樣。
我怕韓碩會像上輩子的沈建國一樣，弄得我骨頭散架。
「這兩天不能試，我先請你看熱鬧！」韓碩放過了我。
我好奇熱鬧是什麼，他很快就給我解密了。
一個月後，縣裡來了幾個給領導當秘書的青年。
吳曼麗餓得受不了，想早早回城，就故技重施地爬了一個秘書的床。
可那個秘書的老婆不是好惹的，她第三天的時候，就帶著人去捉奸了。
村裡的人浩浩蕩蕩地圍著那個小屋。
吳曼麗光著身子坐在被窩裡，根本不敢下床。
而那個秘書提上褲子下床，跪下來，就哭著認錯：
「媳婦兒，都是這個資本家大小姐勾引我的，
不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啊！」
大伙都知道吳曼麗有前科，即便那秘書說得半真半假，他們也都不願意容忍吳曼麗了。
於是，秘書們走的那天，吳曼麗被樹了個壞典型。
但是沈建國知道後，第一反應卻是在罵村裡人。
說什麼是我們逼得他們活不下去。
他還尋S覓活：「我們一家三口明天就撞S在村口，讓你們村再當典型！」
村裡其他知青拿住了沈建國的把柄，幾句話就罵得他不敢再尋S。
這一場鬧劇下來，沈建國一家三口更讓村裡人討厭了。
本來還有幾個聖母心腸的給他們送菜窩窩。
現在他們隻能喝西北風。
沈建國兩口子這一喝，又喝到了我家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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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的時候，
韓碩剛教我怎麼用他這個男人。
我全身黏膩躺在床上，有些不明白。
這韓碩怎麼跟上輩子的沈建國一樣，那麼貪，那麼有勁兒，折騰得我快散架了。
沈建國進來的時候，韓碩在給我燒熱水。
他看著那幾桶水，那臉色比春天開的花還「好看」。
「趙秋萍，村裡大旱，你們家憑什麼有水喝！」沈建國憤憤不平。
我先穿上了衣裳出來，抱著胳膊看他，我們未雨綢繆，怎麼就不能有水喝了？
沈建國突然就像是瘋了一樣，要衝進我家灶屋搶糧食：
「憑什麼你們這對兒奸夫淫婦有吃的！我們一家三口也要活！」
「我們光明正大結婚，你嘴巴放幹淨點！」我還沒開口，韓碩已經過去，一把抓住沈建國的領子，冷冷地說：
「倒是你們，
沒結婚就生孩子！生了不養，還想訛著秋萍給你們養！」
「你真以為這事兒傳不到城裡，真以為沒人知道你的險惡用心？」
說完，韓碩就把這兩人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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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建國夫婦倆卻沒有就此罷休。
這天我跟韓碩去地裡幹活，心裡就有些慌。
還不到晚上，隔壁的柱子媽就來找我，說我娘腿斷了。
是吳曼麗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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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拉著韓碩跑回家。
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裡地上，還有些糧食殘渣。
我娘坐在椅子上哭，說是吳曼麗過來偷東西，讓她逮個正著。
我娘本來想勸她兩句，誰知道她作賊心虛拿板凳砸我娘的腿。
人年紀大了，骨頭就脆了，那一板凳下來，我娘腿斷了。
我讓韓碩去找公安。
等公安核實情況後，帶著我們去抓人時，吳曼麗哭鬧著不配合。
小天賜更是拿石頭砸我，罵我是惡毒後媽、壞女人。
欺負她親媽。
「你要是敢讓他們帶走我媽媽，我長大了就弄S你！」
快四歲的小孩子，開口就是打打SS，跟上一世趕我出家門時一樣。
他甚至還跟公安說：
「你們抓這個壞女人！我爸爸媽媽說了，她是壞蛋！她該S！」
公安是看著一個小娃娃阻攔，不好直接帶走吳曼麗，隻能來跟我們商量。
可我娘那條腿是真斷了，村裡的人都是證人，我不可能因為天賜哭鬧就放過他們。
仁慈是給好人的。
惡魔不配！
「你如果再鬧，那就讓公安把你跟你媽一起抓進去！
」韓碩冷冷地提醒天賜。
剛剛還維護親媽的小家伙，一聽這話，抹著眼淚就鑽進了屋裡。
看，對他親媽都這樣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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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曼麗因故意傷人罪坐牢了。
判刑那天，我跟韓碩都在。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告訴你，沈建國愛我！等他回城了，一定會想辦法讓我減刑！到時候，他讓你好看！」
「泥腿子，等著被我跟沈建國踩在腳底下吧！」
我跟韓碩都懶得搭理她，任由她一個人在那邊發瘋。
至於沈建國，從開庭到結束都沒來。
他們說他是病了，可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沈建國一直自私自利，他喜歡吳曼麗，除了吳曼麗漂亮洋氣，還有她在城裡有點家產。
現在吳曼麗犯法了，
注定回不了城，沈建國怎麼可能再吊S一棵樹上。
而我給沈建國的第三步棋，就在這時鋪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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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大旱一過，韓碩也收到了回城的調令。
我作為他的妻子自然是要一同回去的。
隻是我舍不得我爹娘。
上輩子爹娘在大旱時早S，我沒能好好盡孝。
這輩子有機會，我是想彌補他們的。
讓我沒想到的是，韓碩竟然說服了家裡人，開了證明要接我爸媽一起進城。
我們準備回城那天，村裡人都來送了。
知青點的人都很羨慕我們。
我上車之前，沈建國抱著天賜攔在了我面前。
看著他的眼神，我知道他想說什麼，於是回頭叮囑了韓碩兩句。
村口的香樟樹下，沈建國眼睛裡全是淚，
「秋萍，帶著我和天賜一起走吧！我們不能留在鄉下！」
我笑了，我跟他早就離婚，沒有義務再為他付出。
更何況他們是上一世害S我的人。
我憑什麼要原諒他們！
「我是韓碩的妻子，我隻跟他走，其他人跟我沒關系！」
說完，我看都不看他們父子，轉身走了。
隻是我沒走幾步，聽到了「撲通」一聲。
竟然是沈建國跪在了地上，他說：
「秋萍，我對不起你，這一跪是給你賠罪的！上輩子，這輩子，都給你一起賠了！」
「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恩怨勾銷，帶我們走吧！」
跪一下就能勾銷上輩子的恩怨？
沈建國，你想得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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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裡，我跟著韓碩見了公婆。
我以為高幹公婆會難相處，沒想到他們跟韓碩一樣喜歡我。
平常家裡的活一點兒都不讓我沾，對我好得就像是親閨女一樣。
我爹娘來了，他們還給我爹娘安排了住處，給生活費。
上輩子沒有享受過的，這輩子我爹娘都享受了。
我心情好，孕事來得也快。
回城的第五個月，我懷孕了，而給沈建國安排的雷也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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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韓碩回城後，立刻將上輩子欺負我的領導千金調到了沈建國身邊。
那千金有回城的名額，在沈建國的撩撥下，很快就上鉤了。
隻是沈建國跟她回城後，人家卻有了新要求。
第一，沈建國必須離婚。
第二，沈建國必須把天賜處理了。
我聽說沈建國去監獄跟吳曼麗提離婚時，
吳曼麗發瘋似的抓破了沈建國的臉。
我不同情吳曼麗，這是她跟沈建國婚後的罪有應得。
離婚了，那千金小姐就催著沈建國處理天賜了。
而沈建國就在中秋節前讓人給我送了封信。
「街心公園，我跟天賜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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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對天賜是很好的。
上輩子我把他當成了親兒子，什麼好東西都給了他。
他跟我親近的時候，是抱著我的大腿不停地喊媽媽。
在我失去兒子的那段時間，天賜填補了我一顆心。
我來街心公園的時候，天賜正在喝汽水。
隻看了一眼那汽水的顏色，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自私自利的男人，沒有什麼放不下的。
「秋萍，你想不到吧，我還是回城了！
我現在的對象是縣領導的女兒，以後能給我安排好工作！」
他開口就是炫耀。
而我挺著孕肚，默默地聽著。
「你有韓碩又怎樣，你泥腿子出身，還是上不了大雅之堂。我就不一樣了，我碰的都是有水平的女人！」
「我已經有前世記憶了，我會借著前世記憶翻身，我讓你跟韓碩吃不了兜著走！」
他說著，突然陰險地笑了笑，然後把天賜往前推。
「天賜喝的汽水裡有農藥！現在我是人證，你害S我兒子，等著坐牢吧！」
我看著他猙獰的面孔，餘光瞥了眼樹叢。
這有的人啊，就是不如畜生，不如花草樹木。
「你坐牢了，我就毀了韓碩！我會把上輩子屬於韓碩的東西全搶過來！我要讓你們當S人犯！」
他笑得癲狂，
儼然一副自己已經成功的表情，「天賜S了，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做領導女婿了！哈哈哈！」
「不許動！」也就在此時，一副銀色的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沈建國，你涉嫌謀S，跟我們走一趟！」
沈建國笑不出來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從樹叢中走出來的眾人。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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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最後一步，讓沈建國自食惡果。
他以為他重生了就能夠先我們一步,就能夠掌控一切？
顯然錯了！
韓碩能成功，不是靠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是靠一顆心。
他上輩子沒心，這輩子更喪心病狂。
我怎麼可能容忍他囂張！
所以在他給我信的時候,我就先通知了公安。
我知道以他的脾氣,一定會為了前程弄S天賜。
我也知道他恨我,想借助天賜的S送我坐牢。
但他算計再多，也比不過邪不壓正。
也比不過因果循環！
沈建國被公安帶走了，天賜則被送去洗胃。
小家伙藥效還沒發作，提前處理了是沒事的。
我再見天賜，是他在福利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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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比之前更瘦，看起來像個小蘿卜頭。
他衝過來想要抱住我的腿,但是被我避開了。
「媽媽，我錯了。」天賜哭了，「我會做個好孩子，你帶我回去吧！」
他看我的眼神，我立刻就懂了。
「天賜，你也重生了，是嗎？」
天賜點點頭，繼續哭，「我是你兒子，你養了我那麼久，我們感情那麼好,你不能不要我啊！」
是啊,
我辛辛苦苦地養育他，可他還不如我院子裡的大黃狗。
「天賜，你既然是重生的,就該想起來上輩子你是怎麼對我的。我凍S在街角的時候,就發誓絕對不會再讓白眼狼好過！」
天賜的小臉一點點地灰暗下去,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可是被我打斷了，「別怕,我不會讓你S！你跟沈建國他們一樣，不配S！」
隻配生不如S。
我肚子裡這次懷的是龍鳳胎。
生產那天，韓碩急得衝進產房,說什麼也要陪著我。
我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說：「韓碩，你說,我兒子會重新投胎找我嗎？」
韓碩點頭，「會,我跟他說好了,這輩子還做我們的兒子！」
「什麼？」
我滿臉詫異,但又因為陣痛忘記了問他。
等我看著跟上一世一模一樣的男嬰時，
再回味產房裡的話。
我笑了，「韓碩,上輩子我發燒時的男人是你啊？」
韓碩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沒說話，「是我對不起你！」
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這一次的重生並不是所謂的巧合。
而是有個人用盡一切，求來的機會。
而我的兩世，唯一的男人隻有他。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