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電梯裡，甜香圍繞著我，我感覺體內的血液開始變得沸騰。
難受。
很難受。
一出電梯，我就迫不及待地把聞徹推進了最近的空房間裡，關上了門。
「池渝，你怎麼了？」
聞徹有些手足無措。
我軟軟地靠在他懷裡，仰著頭求他：「親親我好不好？」
「你……」
我捧住他的臉，踮著腳：「我想親你。」
聞徹下意識摟住我的腰，怕我站不穩摔倒。
這也讓我更加貼近他，感受到他身體的灼熱溫度。
空氣一下變得曖昧灼熱。
聞徹呼吸變得粗重。
手指輕輕撩撥著我耳邊的頭發，扣住了我的後腦勺。
這時，房門被一腳踢開，
身後傳來商陸森冷的嗓音。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我和聞徹，近在咫尺。
突如其來的怒吼讓我僵了下身體，正想回頭。
聞徹卻扣著我的後腦勺，溫熱的唇貼了下來。
輕輕一吻，落在我的唇邊。
而後，他挑眉，挑釁地看著商陸：「親了，然後呢？」
「不識好歹！」
商陸沉靜的臉色瞬間崩裂，兩步衝進來就要把我從聞徹懷裡拽出去。
聞徹抱著我一轉，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他冷哼：「商陸，我尊你年長，跟著池渝叫你一聲小叔，可這不代表你可以管到我頭上。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鬧起來丟的是你商宋兩家的臉。
「還是好好去看看你的未婚妻吧，池渝我自會照顧。」
被扣在懷裡的我難耐地蹭了蹭聞徹的胸口，
催促：「快把他趕走。」
我快忍不住了。
商陸聞言，聲音陡然拔高：「池渝，過來！
「我答應你的要求，你現在，給我過來。」
說到最後，他咬牙切齒。
我搖頭：「我才不要你。」
訂婚禮都辦完了，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我更加抱緊了聞徹的腰。
商陸目眦欲裂，脫口而出：「你不是非我不可嗎？你的愛就這麼善變廉價嗎？」
「果然是……」
他聲音戛然而止。
但我聽懂了。
果然是上不了臺面的魅魔。
我不由冷笑，扭頭。
「誰說我愛你了？」
我們魅魔，從不輕易談愛。
我們隻談愛。
商陸表情瞬間僵住。
我無辜地眨著眼睛：「你誤會了，先前我隻是覺得你很優質，很適合我，所以我極力爭取。
「並不是非你不可。」
我很挑食的。
從不吃髒東西。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商陸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隨後化成翻湧的怒氣。
這時，他身後傳來一道嬌嬌柔柔的聲音。
「商陸。」
是宋凝姝。
她款款走過來，商陸瞬間柔和了臉色。
「你怎麼來了？」
宋凝姝撒嬌：「找你啊。」
隨後，她扭頭看向我和聞徹。
「他們這是……」
我體內翻騰的血液已經難以壓制，黏糊糊地求聞徹：「他不走，
我們走。」
聞徹將我打橫抱起，大步流星越過商陸。
這一次商陸沒有攔，但目光一直跟隨著我們。
我聽到宋凝姝說：「小侄女長大了，你也別太拘著她。」
商陸聲音冷酷：「你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我們也下去吧。」
我腦袋埋在聞徹胸前，不禁用鼻尖輕蹭他的脖子，無聲催促。
商陸和宋凝姝怎麼樣我已經不想管了，我現在隻想進食。
聞徹額頭滲出細汗，加快了腳步。
出來後，聞徹把我放在副駕駛上，一邊給我系安全帶，一邊絮絮叨叨。
「你這症狀像被下藥了，我不會強人所難的，你放心。
「剛剛就是存心氣商陸，誰讓他既要又要的，把你當什麼了。
「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是那種人，
我既然親了你，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你現在不清醒，我們先去醫院……」
聞徹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我揪著他的領帶，吻住了他的唇。
太吵了。
「去你家。」
我家裡還有一群翹首以盼的董事……
絕對不能回去。
我不想被聽牆角！
聞徹機械地應：「好，好的。」
一路上，聞徹油門都快踩爛了。
踏進他家的那一瞬間，我再也忍不住，露出了尾巴和角。
5
「聞徹。」
我直接把人撲在了地毯上，坐在他腰腹處。
「看清楚我是什麼。
「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
眼睛逐漸變紅，理智已經崩潰。
聞徹震驚地看著我，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隨即，摸了一下我的尾巴。
「原來如此。」
我渾身一顫，拍掉他的手。
「安分一點！」
聞徹失笑，看我的眼神變得格外溫柔。
「我願意和你契約，我的魅魔小姐。」
他的語氣，格外虔誠。
我理智全無，直接俯身，在他胸口咬了下去。
周遭空氣扭動，金色流光從我體內湧出，匯聚成一個圓形契印，烙印在聞徹心口上。
契約，達成。
聞徹伸手掐住我的腰，眼尾發紅：「不用憐惜我，魅魔小姐。」
我雙手撐住他的胸膛，媚眼如絲：「如你所願。」
……
一直到夜幕降臨，
明月高懸。
進食完成後，我明顯感覺到五感變得更加敏銳了。
同時，困倦襲來。
聞徹把玩著我的手指，好奇地問：「這個契約，是一輩子的嗎？」
我上下眼皮在打架，嘟囔道：「這可是你自願的，不能反悔。」
「求之不得。」
聞徹輕笑出聲，說的什麼我沒太聽清，隻感覺眼睛被他親了一下。
令人心安的聲音傳來：「睡吧。」
我閉上眼，沉沉睡去。
魅魔第一次進食，會陷入短暫的沉睡，提升能力。
魅魔的能力不僅僅是魅惑男人，出色的魅魔可以入夢，可以操控人心。
再醒來的時候，日上三竿。
聞徹已經醒了，坐在床頭辦公。
而我……緊緊抱著他勁瘦的腰。
昨晚記憶回籠。
我立即松手翻了個身，臉上灼燒一片。
一隻幹燥的大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嗓音帶笑：「羞什麼，你昨晚可不是這樣的。」
我立即拉住被子蓋住腦袋：「關系轉變太快，我適應一下。」
「好。」聞徹寵溺地應著。
「午餐想吃什麼，我叫阿姨做。」
我瓮聲瓮氣：「都可以。」
「那你再休息下，我先去洗漱。」
聞徹隔著被子拍了拍我，隨後起身去了衛生間。
五感進化後，我能清楚地聽到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包括起沫、搓洗……
昨晚的記憶再次浮現。
我臉紅心跳地舔了下嘴唇。
成人禮，果然是個好東西。
坐上餐桌的時候，
我已經坦然地接受了我們的關系，並和聞徹說明了其中的利害。
「和魅魔的契約達成後，從今以後你隻能供養我一人，不得違背。
「否則你我都會被契約反噬，我會加速衰老S亡，你以及你的親人會不得善終。」
聞徹面色不改，甚至沒有一絲驚訝。
「我知道，今早我查了。」
那雙潋滟的桃花眼深情地看著我：「我永遠不會背叛你，我的魅魔小姐。」
我後知後覺：「你喜歡我？」
聞徹眼睛一彎：「你終於知道啦。
「此前我以為你對商陸情根深種，就沒有表明心跡，怕給你造成困擾。
「但幸好，如今能和你一起吃午餐的人，是我。」
他語氣是藏不住的雀躍。
惹得我也有些羞澀。
「咳咳，
和我契約，也是有好處的啦。
「契約達到一定深度的時候，你可以和我共享壽命和能力哦。」
也就是說，到時聞徹相當於半個魅魔。
聞徹忽然挑眉，意有所指：「深度？」
看他的眼神，我瞬間明白了他想的是什麼。
「是靈魂共鳴！
「你亂七八糟想什麼呢！」
聞徹很無辜：「沒有啊，你指的是什麼？」
「……」
聞徹哈哈笑出聲來。
「逗你玩呢。
「你說的靈魂共鳴，指的是……我們相愛嗎？」
這句話把我問住了。
愛？
可能是吧。
我還沒太搞懂，等我回家問一下董事們。
見我不答，聞徹又問：「那我們現在可以結婚嗎？」
這個我倒沒有猶豫。
「可以。」
魅魔契約等於人類結婚。
所以當初商陸答應和我契約的時候，我以為他是要和我結婚的。
沒想到後面又要和宋凝姝訂婚，而且還不放棄和我契約。
腳踏兩條船，渣男！
吃完飯後，聞徹立即拉著我去領了證。
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我們倆拿著結婚證出來的時候，迎面撞上了商陸和宋凝姝。
想起昨晚她身上散發的甜香，我不由細細打量了一下她。
6
我聽說宋凝姝是宋家走丟的千金，前段時間剛找回來，宋家對她千疼萬寵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此刻，宋凝姝親昵地抱著商陸手臂，
臉上帶著甜蜜的笑。
「這麼巧啊，小侄女也在。」
「你們這是……剛領證嗎？」
她看著我手裡的結婚證，表情帶著驚訝。
我挽住了聞徹的胳膊，歪頭甜甜一笑：「歡迎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哦。」
我特意加重了「婚禮」兩個字。
聞徹眼神驕傲。
商陸表情卻一下變了，嗓音沉沉：「我不同意。」
他緊盯著我，目光暗含警告。
聞徹將我往懷裡一帶，宣示主權：「有些人啊，要拎清楚自己的身份。
「阿渝叫你十年小叔，不代表你真就是她小叔了。
「你，管不著她。」
他倆的視線在半空交會，火花四濺。
商陸咬緊牙關，目光最終落在我身上。
剛要開口，他身側的宋凝姝就說話了：「商陸，他們小年輕的事我們就別管了，我相信小侄女有分寸的。
「對吧？」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她對我，似乎沒有敵意。
可我還記得她昨晚挑釁的那個眼神。
我輕哼一聲，別過頭去，才不接話。
宋凝姝笑了笑，半哄半拽地把商陸拉走了。
和我擦身而過時，她刻意放慢了腳步。
我鼻尖的甜香一下加重。
我側頭，視線和她對上。
「記得給我發邀請函哦。」
直到看不見她和商陸的身影，我才回過頭來。
感覺，很奇怪。
回我家的路上，我問聞徹：「你有沒有覺得宋凝姝很奇怪？」
聞徹想了下：「是有點，
說是宋家走丟的千金，過了二十年苦日子，可她周身氣質哪裡像經歷過苦日子的人，甚至在上流圈子也是遊刃有餘。
「而且，她和宋家夫婦不太像。
「但很像商陸S去的白月光。」
我怪異地看著聞徹：「你什麼眼神，哪裡像了？」
聞徹年少時有個白月光初戀，我是知道的。
可白月光和宋凝姝完全不像啊。
聞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詭異地看著我：「你眼裡的宋凝姝，是什麼樣的？」
我們對視一眼，敏銳地發覺了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