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下好了，假病變成了真病。
老太太躺在地上，表情扭曲。
看這樣子，估計得骨折。
一家子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慌了神。
“顧思思，要不是你沒事找事，媽怎麼會受傷！”丁志平紅著眼睛，滿臉憤怒地譴責我。
把所有的過錯都一股腦地推到了我身上。
我隻覺得好笑，怎麼？
全成我的責任了？
我可巴不得你們全部倒霉呢。
“都別吵了，趕緊送媽去醫院啊！還在這磨蹭什麼！”老三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顧思思，等媽好了，再跟你算賬！”
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把老太太送去了醫院。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暢快。
10
“思思，這次你太過分了，知不知道媽摔得多嚴重。”
從醫院回來，丁志平一進門就忙不迭地指責我。
“哦，那咋了？”我冷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陰陽怪氣，“你媽又不是我媽，關我屁事！”
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營造出壓抑的氛圍。
“丁志平，別磨嘰了，趕緊籤字，好聚好散！”我聲音提高了幾分，不耐煩地催促他。
丁志平一臉頹廢，雙手用力地抓著頭發，緩緩地坐在凳子上。
“顧思思，你為什麼非得抓著一點不放？老三替我們照顧爸媽，幫襯一點，怎麼了？你是長兒媳，
就得幫著撐起這個家。”
S到臨頭，他還在強詞奪理。
切，說得真情實感，倒是顯得我在沒事找事了。
我感到一陣心寒，為顧思思曾經的忍讓。
“丁志平，你說的這些屁話，自己信嗎？”我瞪回去，“自己被PUA，還妄圖把別人扯下水！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在這個家得到過什麼？”
“你爸媽偏心，自己的養老金補貼老三就算了，還算計咱倆的工資。”
“大冬天有病，不舍得讓你兩個侄子出去買藥。小箏一個小丫頭，寒風裡跑三個小時，去給他們送藥。”
“每次吃飯，你們一家子坐得好好的，我忙前忙後，連桌都不讓上，帶著小箏在廚房裡吃剩菜。
”
草，我越說越氣。
丁志平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徹底啞火了。
“這都是小事……”聲音越來越小，底氣明顯不足。
不動手難解我心頭之恨，我猛地撈起枕頭，砸他頭上。
“小事？刀子沒落你身上，你當然感覺不到疼。”
“這算小事，那房子的事，又怎麼說。這麼想住別人家，賤得慌嗎。”
“你要還是個男人，就趕緊把離婚協議籤了，還能給自己留點臉面！”
我指著他的鼻子罵，氣的手抖。
“我不籤，離了婚，我以後怎麼出去見人。”
說著，
他不顧一切地上前搶我手裡的離婚協議書。
我條件反射，抬腳一踹，正中他的脆弱部位。
他瞬間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臉色蒼白。
無視他痛到扭曲的身體：“別讓我說第二遍，籤字！”
對這種人，就不能給好臉。
“要麼籤字好聚好散，要麼不籤，我把你記賬本上的東西放出去，讓你身敗名裂！”
11
丁志平，S活不同意離婚。
看我不吃他那一套，竟然聯合那個叉燒包兒子，想用孩子來拴住我。
看著丁風蹲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樣子，我心裡就煩得慌。
我怒從心起，一巴掌扇過去，厲聲道：“哭，接著哭，哭一聲，我扇你一巴掌！別以為哭就能解決問題！
你和你爸這點小把戲，對我沒用！”
“再說，離婚我又不要你，你還跟著你爸，做你的丁家長孫？你不開心嗎？給我笑一個。”
我現在的表情，估計堪比童話故事裡的惡毒後媽。
我可不是原主，天天苦了自己也要慣著他，作為21世紀厭童戰士，不爽我就幹！
“啪”一巴掌下去，丁風被打懵了，淚水還掛在臉上，卻不敢再出聲，人也老實了。
他乖乖閉嘴，抽抽噎噎地站在一旁，怯生生地看著我。
現在，他倒是有點像個無助的孩子了，可惜，前科太多，實在引發不了我的憐愛。
我狠狠瞪著他，“告訴丁志平，老老實實籤字，明天去領離婚證。”
說完，
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開門走人。
我可沒時間跟他們耗，還得去接我那乖巧的大閨女放學呢。
接到小丫頭的時候，正好王春蘭喊我吃飯。
王春蘭這人，性子直得像杆槍，向來瞧不上丁志平，說他愚孝又迂腐。
我帶著丁箏，往她租的房子走，正好借著這頓飯，把我和她爸的事跟孩子說清楚。
孩子雖然不大，這兩天估計也看出來了，現在眼下掛著大大的黑眼圈。
“媽，你要跟爸離婚嗎？”等了這麼久，她終於問了。
“媽，你這些年過得不好，我也看到了。你別擔心，不管怎樣隻要媽能過得幸福，我都會支持你的。”
小女孩緊緊抓著我的手，眼睛帶著淚花。
這是什麼小天使啊，
也太貼心了，我感動得簡直要落淚。
“你帶著小箏站門口聊什麼呢？還不趕緊進來。”王春蘭的大嗓門打破了氛圍。
小箏吸了一下鼻子，抬頭衝我笑，王春蘭拿著鍋鏟站在門口，夕陽灑在我們仨身上。
飯桌上有特意炒的肉。
王春蘭跟我東家長西家短扯了一頓飯，等小箏放下筷子出去玩了，她才湊過來悄聲問。
“我可不光是喊你吃飯的，你離婚的事咋樣了？”
邊問邊往我碗裡夾肉，自己卻隻吃青菜。
“丁志平一直不願意籤字，你咋辦？思思，你可不能心軟，這種日子不能再過下去了。”
我翻了個白眼，“放心吧，你就等著聽我好消息。”
12
推開家門，
屋裡一片凌亂，衣物散落一地，抽屜被拉得七零八落，好像剛剛進過賊。
丁志平衝到我面前，眼神癲狂，面容扭曲。
“顧思思，我的日記本呢？你弄哪去了！”
還以為他天天站著說話不腰疼，讓顧思思忍氣吞聲，是不會生氣失控呢。
幸虧我提前把小箏留在了王春蘭家，不然孩子看到這場景，光是想想就覺得怪嚇人的。
我雙手抱在胸前，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放心，我幫你好好保存著呢！隻要你同意離婚，我馬上就還給你。”
丁志平逐漸抓狂，卻又不敢大喊大叫，害怕把周圍的鄰居引來。
隻能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話：“你知不知道，裡面的東西，對我多重要！”
當然知道了，
夢裡，顧思思悽慘的後半生還歷歷在目。
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情不自禁，笑出了聲。
第二天一早，我開心地拿著新鮮出爐的離婚協議，來到民政局換了兩本離婚證。
偏離自己的完美人設後，丁志平放飛自我，像一隻發瘋的野狗。
“顧思思，你一個離婚帶娃的二手女人，除了我，還有哪個男人願意要你。”
我二話不說，轉身問工作人員要了一杯熱水，毫不猶豫地全潑他身上。
“啊，瘋女人，你幹嘛！”他被熱水燙得尖叫起來，臉上的表情猙獰。
我把杯子還回去，“有髒東西在眼前叫喚，去去晦氣。”
“你這個潑婦，不得好S！”
他開始破口大罵，
各種難聽的詞匯從他嘴裡噴出來，像噴糞一樣。
圍觀的人慢慢增多，大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丁志平害怕被人認出來，慌忙用手捂臉，狼狽地跑走。
以為事情到這就結束了，怎麼可能？
顧思思曾經所受的傷害，一條命，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13
日記本裡的秘密，足夠讓丁志平萬劫不復。
他表面上人模狗樣，背地裡卻是最惡心的那種人。
他以為離了婚我就會把日記本還給他，畢竟從前的顧思思一向唯唯諾諾，對他言聽計從。
但我不是顧思思，對於他的這種想法，我毫不在意。
那又咋了？被他指責又不會掉塊肉。
我從棉紡廠辭職，搭上了改革開放的列車，帶著丁箏去了廣東。
接到丁志平打來的長途電話，
電話那頭他苦苦哀求。
“顧思思，我求你了，把日記本還給我……”
長途電話可真貴啊。
我瞥了眼時間，不顧他的哀求，利索地掛了電話。
“把眼淚收收，跟警察哭去吧。”
夢裡的記憶不全，我起先隻想拿他漏題偷補課的把柄逼他離婚。
沒想到，偶然間發現本子封皮裡夾了很多張收據。
詳細記載了他借著職務之便走私的每一筆收入。
怪不得上一世處罰那麼嚴重，原來到S，顧思思都不知道事情真相。
也難怪他一直不遺餘力地補貼老三，丁志平負責貨源，老三負責客戶。
他們是同伙。
這個日記本，足夠把他們一家徹底摁S，
讓他們一家在牢裡相聚。
更嚴重點，說不定直接重開，下輩子見。
14
在廣東站穩腳跟後，趁著難得的出差機會，行程結束後我特意繞路去看望王春蘭。
順便打聽丁志平一家的下場。
她給我倒了杯水，“丁志平和他弟弟，他們那事兒情節太嚴重了，這輩子估計都得關在裡面了。”
老太太事發後沒幾天就吐血，去醫院檢查說是絕症，沒幾天活頭了。
家裡隻剩一個女人，出了這種事，大家都避著他們，像避瘟神一樣。
“看到他們這樣的結局，你有沒有不忍心？”
我沉默了片刻，沒有回話。
跟他有感情的顧思思，早就在他們的一次次傷害中消失了！
他們犯了法，
就該受到懲罰，這是罪有應得！
再說，我是來復仇的，不是來當聖母的。
丁志平不用我動手，自己就過得不好。
他走私的事一暴露，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連串的接頭人都被抓。
那些人被牽連，對他恨之入骨，恨不得立馬弄S他。
幾乎每天，他身上都有嶄新的傷痕。
他一定很絕望吧，每天都在絕望中等S，可這又怪得了誰呢？
之後的日子，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事業中。
運用21世紀的知識，白手起家，趕上了時代紅利。
公司慢慢走上正軌，規模也越來越大。
等到小箏畢業，我放心地把公司交給她，帶著退休的王春蘭，一起踏上了環遊世界的旅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