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懷著無比自信去應聘了替身。
沈雲川見到我後，一把將我摁住：「是不是真的人淡如菊，要泡過才知道。」
不是，大哥。
我是正經面試，你扯我裙子就很過分了！
1
我是沈雲川養著的菊花。
早就能化形了。
可我不敢出現在人前，生怕被趕出去。
沈雲川喜靜，除了鍾點工會按時上門。
他一出差，家裡就是我的天下。
我拿著水壺給花盆裡的本體補充了點水分，套上沈雲川的上衣，哼著歌下樓。
一邊尋思著要點什麼外賣好。
一邊去冰箱裡翻出我先前買好的冰激凌。
「原來家裡進賊了。
」
戲謔的聲音自我身後響起。
嚇得我一哆嗦，冰激凌直接掉在了地上。
2
沈雲川？
他昨天不是說出差的嗎！
怎麼會還在家裡？
「怎麼進來的？」
沈雲川冰冷的嗓音響起。
我手指絞啊絞，小腦瓜子轉啊轉。
「聽、聽說你很懷念你的白月光，所以……」
我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道：「我是來面試的！」
這下輪到沈雲川蒙了。
他好看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往我這兒逼近。
心虛的我連連後退，都不敢看他。
「面試什麼？」
「本來是想面試你的白月光的替身，但是我……」
「好啊。
」
「我覺得……啊？」
什麼？
我眨巴著眼睛，看向沈雲川。
「我說，我同意了，你面試通過了。」
沈雲川這一本正經的模樣，令我陷入了沉思。
甚至很糾結。
「你不是很喜歡很思念你的白月光嗎？」
他每天晚上都要站在我的花盆前發呆，有時候還會碎碎念。
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接受了這麼荒誕的提議？
不知道怎麼，我內心有點不舒服。
可沈雲川卻笑笑。
「是很思念，每時每刻都很想她。」沈雲川似笑非笑，我可看不出他哪點想。
「所以，你的工作不就來了？」
趁我有些鬱悶還有些蒙的時候，他一把將我撈進懷中。
手不是很安分地扯衣服。
「你幹什麼？」
我拍掉他的手。
沈雲川沒有絲毫惱怒，更沒有不好意思：
「作為應聘者，我問你，你對我的白月光有什麼了解？」
「人淡如菊？」
這好像是刻在我腦海中的，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第一反應是這個。
沈雲川點點頭：
「所以，你淡不淡，炮過才知道。」
泡過？
我瞪圓了眸子，神色驚恐地看著他。
沈雲川肯定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是菊花精！
他居然要用滾燙的熱水泡我！
花命不保啊！
3
我趁他不備，一把推開他。
直接就往樓上衝。
將他房間門反鎖後，
將身上的襯衣往樓下扔，做出我從二樓跳下逃跑的痕跡。
等他打開房間門。
我已經回到了本體。
緊閉著雙眼，卻控制不住花枝亂顫。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沈雲川掏出手機打電話。
「是我，今天的會議，讓副總代我去。」
「嗯。」
我偷偷睜開眼，往沈雲川所在的方向瞅。
發現他就站在我花盆前。
嚇得我抖得更厲害了。
沈雲川疑惑的聲音在我頭上響起：
「奇怪，又沒有風，怎麼還晃起來了？」
我趕緊努力控制住情緒，可千萬別再抖了！
4
自從上次被嚇到以後。
我再也不敢出去亂晃了。
沈雲川警惕了一陣後，
發現確實找不到我。
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忙碌的後果就是，沒給我澆水！
花都幹巴了！
這天，沈雲川又要晚回來。
我實在受不了了。
拿起小壺給我自己灑水。
正當我感覺好受了不少時。
沈雲川居然悄無聲息地從後邊摟住了我的腰。
嚇得我抄起小水壺，就給了他一下。
他一把奪走我的水壺。
跟扛麻袋一樣，把我扔上床。
「救命啊！」
我驚恐萬分，他不會要燙S我了吧！
「你跑得倒是挺快，不面試了？」
他把我圈在身下。
我拼命搖頭，嚇得淚水掛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
「不面試的話，我們可就得算算賬了。
」
沈雲川報出了好多串數字。
比如喝了多少奶茶，吃了多少冰激凌，以及點了多少外賣。
甚至穿壞了他多少件西裝。
聽得我是面紅耳赤。
「你、你怎麼知道……」
分明每次我點的時候，他都沒在家啊！
沈雲川喉間溢出一抹笑，突然伸手揉了我腦袋一把：「因為，刷卡有短信提示。」
5
對於我一個菊花精來說，著實是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層！
我當時就是看他的手機在家，出於好奇點了東西，看了會兒小說，刷了下短視頻。
後來……
我突然想到。
再後來沈雲川出差的時候，家裡總是會有一部沒有解鎖且不用密碼就能小額支付的手機！
我的小腦瓜子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能想到絕對是他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
「我隻是想看看，哪個小偷那麼猖狂，都偷到我頭上來了。」
被戴上小偷帽子的我，百口莫辯！
「我沒有錢賠你……」
「不過！」
我眼睛一亮，「聽說霸總都特別喜歡睡一覺，然後甩五百萬，要不咱……」
「畢竟還了你以後，我還有好多呢！」
沈雲川哽住了：
「我沒這癖好。」
怎麼沒有？我用一種你不誠實的眼神看著他。
「你不是還想讓我面試你的替身嗎？」
「哦！我懂了。」我一臉恍然大悟地看著他，「你不想給錢，
在小說裡說，這叫白嫖！」
6
我被沈雲川揍了一頓屁股。
氣得我嗷嗷哭。
哭到睡過去，醒來接著哭。
把沈雲川給逗笑了。
拿著水壺一邊給我本體澆水，一邊說：「再哭啊，花都要蔫巴了。」
我不敢哭了，直愣愣地看著他：
「你知道？」
「這很難？」
「所以你是故意幾天不給我澆水，想幹巴S我！」
這地方沒法待了！
我要收拾收拾跑路，去當一朵野菊花！
剛氣呼呼地下樓，正好跟開門進來的沈母撞了個正著。
她嘴裡正嘟囔著：「沈雲川，昨晚讓你去相親，你又放鴿……」
「額……」
她看了看我，
先說了一句抱歉。
又退出去看了看門。
「這、好像是我兒子的家吧？」
「你……」
我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阿姨您好，阿姨再見。」
我正準備越過她出門去，一把被沈雲川揪了回來。
「穿成這樣也敢出去？」
沈雲川家裡沒有女孩子的衣服，所以我每次化形都習慣撈他襯衣穿，他上衣就夠我穿得了。
我抿了抿唇：「又沒有別的衣服。」
化形以後，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後門專門放垃圾的地方。
從沒想過要給自己買身衣服。
「沈雲川，你出息了，變態了，連女孩子的衣服都不給人準備！」
沈母比我還憤怒，對著沈雲川罵罵咧咧。
「媽，
不是你想得這樣。」
「那啥樣？來！你給我說說！」
我站在一旁沒說話，突然就被沈雲川一把摟住：
「情趣，你跟我爸沒玩過？」
「咳咳咳！你個S孩子！」沈母臉都紅了，「行行行，我不管你了！」
她罵罵咧咧地走了。
7
我有了一份新工作，月薪三十萬。
工作內容，給沈雲川當女朋友。
本來是想拒絕的。
但他說，當他女朋友可以上戶口，有身份證以後，就可以坐飛機去別的地方，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這讓我狠狠心動了！
於是。
沈雲川帶我去公司，說找個老師我在人類社會應當注意一些什麼。
這還是我頭一次出門。
坐在車上，
有些激動得東瞧瞧西看看。
像極了村裡剛剛進城的土包子。
給我上課的老師，是一隻藏狐精。
她那雙藏狐標志性的眼裡滿是笑意，對我邪魅一笑：「有點意思。」
「你叫什麼？」
我撓了撓頭：「大菊？」
「噗！」
她沒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沈雲川的口味是這樣的撒。」
沈雲川無奈，湊過來補了一句：「她叫月朵。」
月朵暮開無絕豔，風莖時動有奇香。
聽到沈雲川這麼說，我驚呆了！
勾了勾他的袖子，小聲但很認真地對他說道：「我讀的書少。」
「隻會說 666」
沈雲川揉了揉太陽穴：「以後少刷那些亂七八糟的短視頻！不然扣工資。」
我委屈地癟了癟嘴：「哦。
」
8
我每天都跟著沈雲川去公司學習，他說這叫打卡上班。
但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了流言蜚語。
說我因為長得有幾分像他出國的白月光，這才被沈雲川看上。
我拍了拍臉蛋，對這個倒是不在意。
可有不少人跑到我上課的地方圍觀我。
其中就有一個男人。
他每天都來，還總是說一些奇怪的話。
比如什麼。
「有幾分像橘橘是你的福氣。」
今天，他又來了。
但是沈雲川也來了。
他還對沈雲川口出狂言：
「呵，你以為找的這個替代品，就能取代橘橘的位置嗎？」
「你對橘橘的愛，不過如此！」
而沈雲川，隻回了他三個字：「你有病？
」
我小跑到了沈雲川身邊。
他也將目光挪到了我身上，譏诮道：「一個冒牌貨，模仿得再像，也不過是莞莞類卿。」
「額……這個人，是哪個黃金礦工挖出來的神金？」話音剛落。
他像隻憤怒的小鳥一樣蹦了起來，指著我罵罵咧咧：「你再說一遍！」
這癖好……
我撓了撓頭：「好吧，我問你是從哪裡來的神金。」
沈雲川眼底滿是笑意：「你都跟古月學了什麼？」
我拉著沈雲川的袖子，指了指他：「這是你員工嗎？他電視劇看得有點多，你不扣他工資？」
「不是。」
「裴玄，要發瘋回你家去。」
「你就這麼維護她？你把橘橘置於何地！
」
我眨巴著眼，忍不住問道：「下一句，是不是該說，這些年的情與愛終究是錯付了？」
那個叫裴玄的男人，直接氣得扭頭就走。
9
沈雲川來找我，是因為我是替身這個謠言，對沈氏集團以及沈雲川特別不好。
所以，他打算在集團上官宣我。
再參加一期綜藝，破除一下謠言，正面宣傳一下沈氏集團。
他想問問我的意思。
我思考了一下：「能出去玩嗎？」
「可以。」
得到肯定後，我立馬就答應了。
綜藝叫《豪門日常》。
直播一天。
我看著那些黑漆漆的機器，閃著紅光。
有點不自在。
但沒辦法，藏狐說錢難掙屎難吃。
我那麼高的工資，
世界上也就隻有沈雲川這麼一個冤大頭會給我。
他讓我記得要多聽聽他的話，畢竟一個月三十萬呢！
開播前，沈雲川特意讓我見見這綜藝的導演。
是個很可愛，笑起來有酒窩的女孩子。
「是她嗎？」她正在跟沈雲川說話。
但我一靠近，她就顯得很激動，直接朝我撲過來一把抱住。
我有些懵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雲川，不由得問：「誰啊？」
「堂嫂你好！我叫沈瑤瑤，是沈雲川的堂妹！」
「我好喜歡你啊，我們可以加微信嗎？」
「啊？哦……」我掏手機，跟她加上了好友。
她笑容更開心了：
「堂嫂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拍得美美噠！」
她蹦蹦跳跳著走遠了。
10
《豪門日常》已經拍攝了好幾期。
但沈氏集團的掌權人，絕對是最期待的。
尤其是最近他還官宣了女朋友。
之前還流傳他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呢。
廣大網友紛紛湧入直播間，準備評頭論足，指指點點。
我們此刻還在換衣間，因為衣服的事僵持。
「換掉這件。」
「出門再換唄。」
我還是喜歡穿他的襯衣，而且他襯衣都能蓋著我膝蓋，幹嗎不讓我穿？
「換了。」
沈雲川看了我一眼，我委屈地哦了一聲。
去換了套裙子出來。
網友們瞬間就炸了！
【就聽到聲音，我也很生氣！】
【豪門果然嘖嘖嘖，連穿衣服的自由權都沒有？
】
【這也太舔了吧？不愧是能踹掉白月光上位的人，估計白月光是受不了才沒有和他在一起的吧？】
【那肯定，聽聞這白月光也是豪門千金呢，肯定受不了這委屈！】
開播不到五分鍾，直接衝上了熱搜。
原本熱搜第一是，白氏千金高調回國。
現在變成了沈雲川大男子主義。
我原本對這一無所知，但在出門前，我跟沈雲川分別過去做了個採訪。
「沈先生連穿衣服都要管，生氣嗎？」
「不生氣啊。」
「可是，你連穿衣的自由都沒有！」給我做採訪的女生很生氣，語氣都激動了。
「我剛剛穿了他的衣服，他要我換掉很正常啊。」
「可是明明可以好好說，可他偏偏很兇，男朋友這麼兇也沒關系嗎？
」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從這個採訪我的女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惡意。
「沒關系啊，他一個月給我三十萬零花錢呢，而且剛剛他還小聲跟我說，情趣這種東西不能直播給人看，我才換掉的。」
「不過是捂著麥說的，你們沒有聽到也正常。」
網友們：【？？？？】
奪少？
零花錢三十萬？
11
網絡就是那麼復雜。
前一秒還在痛恨沈雲川大男子主義的網友，此刻已經向三十萬低頭了。
至於剛剛讓我覺得有些惡意的那個女孩，火速被沈瑤瑤調走了。
因為沒有惹出什麼大亂子，所以隻是調走，沒有立馬開除。
我看網友們發的評論笑得嘎嘎樂。
甚至還會跟沈雲川分享。
「有網友說，你的態度可比隻給五千塊的老板好太多了。」
「還有這個，說三萬就可以。」我念完後，又找補了一句，「你聽到這個，應該不會借機削減我的零花錢吧？」
沈雲川自己開車，聽到我問，回了一句：「不會。」
我想到他也有採訪，翻了一下，疑惑地問：「你的採訪呢？怎麼沒看到啊？」
「導演說，要留個懸念。」
我眨巴著眼：「不就是幾句訪談，有什麼好懸念的？」
「直播後，還要剪輯再播放一次，吸引流量。」
「哦，這樣啊，好吧。」
車子到了遊樂場。
沈雲川一隻手給我打傘，一隻手牽著我去買票。
從旋轉木馬玩到過山車，現在正在去坐摩天輪的路上。
正好瞧見一個跟我長得有點相似，穿著白裙子的女生站在路邊。
不是我想看她，是她視線過於炙熱。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開口。
「你的員工好努力啊。」
經過她身邊後，我才小聲開口。
結果，聽到身後傳來一句：「雲川，我回來了。」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