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不能這樣。
片刻沉淪後。
我強行將阿澈推開，一巴掌扇了過去。
「明澈，清醒點！」
阿澈捂著臉，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受傷。
「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自嘲一笑，面無表情的往洞外走去。
看著阿澈孤寂的背影，我心裡一痛。
張了張嘴，想喊住他，卻始終沒有喊出聲。
16
我在冰洞中待了一晚。
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次日一早，我本想出去尋阿澈。
剛走到洞口。
一支冰箭迎面飛來，箭上還纏繞了一圈金色的光暈。
想來應該是高階獸人才有的千裡傳音。
我伸手觸碰，則淵那帶著怒意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你的獸人大晚上在我的地盤放肆，
被老子綁了。」
「若想救他，就給老子滾過來。」
傳音完畢，金色光暈陡然變成了一張指路地圖。
我著急得不行，立馬疾速趕去。
……
地圖所示的地方，竟是一座冰川懸崖。
我趕到之時，阿澈被綁在懸崖上方的冰柱上。
冰柱顫顫巍巍，仿佛隨時要掉落。
阿澈垂著頭，下颌角連著脖頸處青紫一片，兩邊肩膀似乎被釘入了兩顆冰錐，衣服上血跡斑斑。
「阿澈！」我大聲喊道。
阿澈毫無反應。
我心裡害怕得不行。
「則淵！你竟敢傷他！」
我咬了咬牙！眼裡的S意瘋狂湧現。
「放心，他還沒S。但你的獸人昨日毀了我的地盤，
還不自量力對我動手，總要付出點代價吧！」
「放了他，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聽到阿澈還活著，我懸著的心一下放了下去。
「哦？什麼都可以？」
「若是你的命也可以嗎？」
則淵化作人形，來到我的面前。
「你要我的命？」
我抬眸看去，見他白衣似雪，眉眼妖冶，確有些俊美無雙的意思，跟他本體委實有些不符……
「你若從此處跳下去，我就放了他。」則淵定定的看著我，白色的眸子深邃又危險。
我轉身看了看眼前的冰川懸崖。
深不見底，跳下去必S無疑。
「怎麼，害怕了？你們馭獸師果然都是一樣的，從來都不在意我們獸人的S活，沒什麼真心可言。」則淵嘲笑道。
「那你隻能去S了，就當此生錯付。」
則淵轉身看向阿澈。
揮手之間，冰柱搖搖欲墜。
17
不！阿澈不能S！
「則淵！」我制止道。
「我要你以獸靈起誓！我若跳下這冰川懸崖，你就放了阿澈。如若違誓，獸S魂消！」
則淵看了我許久，大笑道：「好啊！我以獸靈起誓：你若為他跳下這崖，我就放他自由，護他周全。如若違誓，獸S魂消！」
聞言，我走到阿澈旁邊。
手指撫過他昏迷的臉，小聲呢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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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我愛你。」
淚水無聲劃過。
我最後親吻了一下阿澈的眉眼。
與他告別。
罷了。
冰川懸崖即是我的歸處，那就赴這因果。
我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前世所有的片段一一閃過。
阿澈，忘了我。
此生願你自由熱烈，快意生活。
此世雖沒能報仇。
但重生歸來，兩件事，總歸完成了一件。
隻是可惜，沒能和你好好說喜歡。
身體重重下墜。
我應該是，要S了……
18
再次睜開眼。
我竟還在冰川上？
阿澈將我摟在懷中，看向我的眼神格外溫柔。
則淵立於我們身前。
遠處還是一望無際的白。
哪有什麼冰川懸崖……
之前的一切，
難道是幻覺？
則淵似是看出來了我疑惑，緩緩開口。
嗓音沙啞，竟似百歲老人:
「剛才是我們冰鶴一族的幻術。」
「他們雪狼一脈與我們冰鶴是故交，這狼崽子的父輩與我也算老友~」
見我仍滿臉疑惑，則淵繼續笑著解釋:
「昨晚見他傷心而來，我實是看不過去，便與他立下賭約，試一試你的真心。」
「若你願為他而S，我便送你們一場機緣。」
聽見則淵的話，我大致有些明白了，回問道:
「如果我沒有為他而S呢。」
「那他就留下來，替我永遠守護這極北之地，非S不出。」
真傻啊，果然是阿澈會答應的事。
「不過我沒想到，你這丫頭倒是有情有義！」
則淵對著虛空，
大笑幾聲：「既如此，我便把我的冰鶴之力送與你們。」
我的目光對上阿澈：「獸人之間，力量可以互贈嗎？」
阿澈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尋常是不能相贈，但是我們冰鶴一族的高階獸人，身S之後獸靈會化作冰珠，獸人或是馭獸師服用後，可打破桎梏，力量再升一層。」
則淵感嘆一聲：「五百年了，我命數也到了。」
「前輩......」阿澈神情悲傷，欲言又止。
我的心裡也有些難受。
「罷了，不必說些矯情話。」
「我這一生，所遇非人，臨S前能見到你們這對真心相愛的有情人，也算是S而無憾。」
說完，則淵轉身，化為冰鶴原形，對著天空長唳一聲。
仿佛在做最後的告別。
隨後合上雙眼，
故去了。
冰川也震動了半天。
直到則淵的身體消散，化為一顆黑色的冰珠。
阿澈眼眶發紅，怔愣的看著則淵離去的位置。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拾起冰珠，放到阿澈懷裡：
「當個念想吧......」
聽見我的話，阿澈回身抱著我，淚水浸湿了我的衣衫。
他聲音悶悶的:
「小意，別再離開我了，與我結契吧。」
重新經歷一遭生S，我也有些觸動。
用力抱緊阿澈，在他耳邊重重承諾:
「阿澈，我不會再離開。」
19
回來後我將前世所有的事情都與阿澈說了。
阿澈還是執意與我結契。
他憤憤不平：
「我也對沈越恨之入骨，
明明是我們兩個仇，為什麼讓你一個人去報。」
見我有些猶豫，又勸道：
「若你S了，我一個人絕不獨活。」
「與我結契，我們更有勝算。」
馭獸師和獸人之間有兩種結契方式。
一種是生S契：痛感相通，力量共享。
但一方S亡，另一方也會隨之S亡。
除非其中一方強行解契，用自己的命換對方存活。
上一世阿澈就是如此，為了讓我活下來，他強行解除契約，受契約反噬而S。
還有一種是主僕契:馭獸師為主，獸人為僕，馭獸師可隨意使用獸人力量，驅使獸人，獸人隻能享用馭獸師施舍的本源心火，用來打破桎梏。
沈越想與阿澈結的，就是這主僕契。
見阿澈堅持要與我結契。
我又氣又感動，
但也隻能隨了他，選了生S契。
純白色的雪狼之力與我的本源心火相互纏繞。
迸發出金黃色的光暈，進入我們眉間。
契約終於完成。
阿澈體內凝固的氣息也開始活躍起來。
不久便突破桎梏，進入了中階頂峰。
我觀他氣息，應該再修煉一段時日，便可進入高階。
而我的體內有了雪狼之力加持。
也基本達到A階中段實力。
不過與沈越鬥，勝算應該隻有百分之七十。
我揉了揉阿澈的狼耳，嘆了口氣:
「阿澈，獸人大會，如果再遇危險。我願與你同生共S，你不準再解契，獨自遭受反噬了。」
「好。」阿澈點了點頭。
望向阿澈清澈的眼眸，我輕輕一笑：
「阿澈，
這一次，我們共進退！」
20
沈家每二十年舉辦一次獸人大會。
沈家祖輩立下規定。
沈家子女，若能在獸人大會上贏得魁首。
便可出任沈家家主，統領各大馭獸世家。
前世，我為參加獸人大會，提前一天回了沈府。
結果卻被沈越抓了起來。
還讓阿澈因我慘S。
這一次，我可不會那麼傻了。
大會當日。
我與阿澈隱秘身形，潛入沈府。
府內雖同往日一樣，氣派華麗。
空氣中卻仍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看來昨夜，沈越仍有動作。
但就不知道這一次倒霉的是誰了。
劇情走向仍與上一世一樣。
沈越手持一把長劍，
馭獸之力源源不絕，附著其上。
雄渾的藍色本源心火，展示著她強勁的A階至高實力。
數個回合之後，沈越輕松打敗了沈家所有競爭者。
她站在高臺上，紅裙飄舞，居高臨下。
倨傲的臉上，噙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可還有人與我一戰？」
臺下的人噤若寒蟬，無人能出其右。
「沈越，你還是一樣讓人生厭。」我掌心一動，升起一團紅色火焰，上臺應戰。
「沈意？你這廢物居然還沒S？」
看見我，沈越有些驚訝，她瞥了一眼我手中的火焰，嘴角勾起一絲嘲諷:「怎麼，覺醒了一點馭獸之力，就上趕著來受辱？」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
沈家現任家主，沈常年，也就是我爹，眉頭一皺:
「沈意？
這麼多年，你去哪兒？！」
「現在又來幹什麼！」
「問問你的好女兒，沈越吧！」
我面色冷漠：「今日我是來參加獸人大會的。」
「你來參加什麼獸人大會，趕快下來！」
沈常年眉頭緊蹙，厲聲喝道。
「怎麼，我這沈家庶女不配參加？還是她沈越怕了！」
「爹，既然她要自取其辱，就隨她吧！」
沈越抬眸間，手中的長劍已經對向我。
21
沈越擅劍，我擅暗刃。
但她身手靈活，在馭獸之力加持之下，劍氣更顯凌厲。
一時難以靠近。
沈越存心試探，隻用了八成力量。
我們打了十來個回合，也未成分出勝負。
「我的廢物妹妹，
什麼時候竟有A階實力了～」
見我手中火焰顏色愈來愈深，比初時更為雄渾。
沈越立馬敏銳察覺到了我的真正實力。
她眉頭緊蹙，思索片刻。
忽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妹妹，玩了這麼久，姐姐也累了，該見見真章了！」
冰藍色的劍氣襲來，瞬間竟化為萬千。
萬千劍氣......這樣磅礴的氣息......
沈越進入S階了？
「怎麼會......」劍氣的壓制之下，我猛地後退了幾步。
沈越前世明明沒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這一世為什麼會......
我迅速催動體內力量，防御抵擋。
但我體內氣息在劍氣的衝擊下，明顯開始紊亂。
再這樣下去，
怕是支撐不了十息。
我咬咬牙 催動了阿澈的雪狼之力。
高階雪狼之力與我體內的馭獸之力相互融合，猛然爆發出一波不小的力量。
「哦？高階雪狼的力量？」沈越用氣息掃視了一波，在臺下的人群中看見了阿澈。
她面色一變，看向我時，眼神裡滿滿都是妒意：
「沈意，你這個廢物，憑什麼與他結契，還結的生S契！」兇狠的劍氣再次襲來，其中竟還夾雜著高階蛇獸的獠毒。
高階蛇獸？我心念一動，果真在沈越的身後感受到了鳴也的氣息，沈越竟與鳴也，結了主僕契，還以秘法為他提升到了高階。
「沈意，這一次，沒有人可以救你了！」
22
天地間籠罩著強烈的劍意，我的喉嚨湧起一股腥甜，腦海中的記憶碎片一一跳躍，我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前世。
周遭一片凌亂，冰冷的匕首扎進我的肩胛骨，疼痛一陣又一陣的傳來，阿澈引爆體內力量，倒在我的面前……
「不！不要！」
「老天既然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為什麼，還是打不過沈越啊！」淚水從眼角劃落，雙手重重垂下，一切都顯得那麼無力。
「小意，別放棄！我們還有機會！」電光火石間，阿澈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
隻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伸手向我遞來一顆黑色的冰珠。
「則淵前輩的冰珠麼……可是……」
「沒關系的小意，則淵前輩應該也希望我們能贏。」
看著阿澈堅定的眼神，我點點頭，接過冰珠。
服下冰珠的一瞬間，
我的四肢骨骸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又一股力量，無數強大的氣息在我的身體裡遊蹿。
好痛，為什麼會，這麼痛……
「砰——」什麼東西在我的身體裡炸開，我感覺我的氣息突然遊至某一個頂點，而後迅速變成一道紅色的光印直衝眉間。
我輕輕抬手，一手為火，一手為冰。
完全是S階才有的力量。
「我進階了……」
「太好了小意，這次，我們一定能贏！」阿澈淺淺一笑。
則淵前輩，謝謝了。
兩世之仇，這次，一定要贏！
23
「沈越！你去S吧！」
心念一動，體內洶湧的力量噴薄而出，猛地將沈意震退。
「沈意……你……怎麼可能……」沈越瞪大雙眼，
滿臉不可置信。
「沒什麼不可能的，是該見見真章了！」我再次調動體內力量，附在暗刃上，向沈越刺去。
沈越啟動防御力量，僵持片刻，終是不敵。
暗刃狠狠刺入她的心髒，她的面部再次扭曲起來。
「沈意！你要幹什麼！她是你姐姐！」沈常年大怒，一股強大的氣息在我身後襲來！
我正準備動手，阿澈已經撲了上去。
「沈常年，廢物可沒有姐姐！」我勾起嘴角，暗刃再次刺入，一寸又一寸深入進她的心髒裡。
「啊！沈意，我真該SS你！」沈越痛到極致，眸光中全是S意。
「姐姐，你沒有機會了～」
我猛地用力，了卻了她的生機。
她身後的鳴也，也因主僕契，爆體而亡。
一切塵埃落定。
「太好了阿澈……我們終於……」
忽然，一口鮮血從我的口出吐出。
「贏了……」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