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別怪姐夫說話難聽，你什麼都好，就這個毛病得改，太小家子氣，大大方方的多好。」
屋裡靜了半天，大家都看著我，眼裡的情緒奇奇怪怪的。
「二十五萬。」
「姐夫，你現在當面轉給我吧，一共二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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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啥玩意就二十五萬！」我真是痛心疾首，扯過一邊的椅子，把手機揣回兜裡就想和小舅子好好嘮嘮。
「那些票據啥的都給我看看，你們這些小年輕就是不行，人家看你臉皮薄就獅子大開口！都賺那喪良心的錢！」我一把將他媳婦手裡的紙都搶了過來，小姑娘沒站穩差點摔到我身上，被我反手擋住就推了回去。正煩著呢，女人真是添亂。
我一張一張的看過去，護理費、診查費、治療費，這都什麼！
換個花樣騙錢的玩意。
「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掛羊頭賣狗肉，安撫安撫就叫護理費了啊！我媳婦自己順產生個孩子，沒病沒災的治療什麼了啊就治療費！我得找他們去！這錢咋的都得給我退了！」
我踢開凳子就準備去一樓鬧，還是我媽過來把我摁住了。
「這都是正常的！別讓別人看笑話了！你媳婦需要休息，你可閉嘴吧！」
掙扎中，我看到了另一張單子。月子中心，二十萬！！！我直接毛了，拿著單子就懟到我媳婦臉上。
「楊曉靜你是不是瘋了，自己幾斤幾兩啊住二十萬的月子中心，你是佛祖啊！」
我媳婦還沒說話，小舅子先擋在了她前面。「你別自己摳搜就在這大呼小叫，你沒錢就老實夾著尾巴做人，我來供著我姐，本來也沒指望你！」
這說的是人話？我轉頭看向我媳婦，
「楊曉靜你聽聽！你弟弟怎麼跟我說話呢！你自己說說，你配不配住二十萬的月子中心！」
「我爸媽都在這照顧你呢，還不知足啊！花錢有癮啊！」
「我今天話就撂這了，你不給我這二十萬退了，那咱倆過不下去了。」
我當然知道孕期哺乳期不能離婚了，但我今天就要給她提提醒，告訴她錢不是這麼花的，這二十萬夠我喝多少酒了。
「好。」媳婦抬起頭直視我，眼裡情緒十分復雜。
我就知道，我媳婦還是聽話的，我這頂梁柱地位一直穩穩的。我得意洋洋的斜瞥小舅子，特意將腳伸到他面前一抖一抖的。
「我們離婚，我不和你過了。」
剛拿出來的煙還沒來得及放進嘴裡，這句話就直接給我打懵了。我媳婦終於抬起頭看著我，一字一頓的說。「苟貴，我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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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我站在賀委員的家樓下，意氣風發。
手裡拎著大包小裹，兩袋子小區門口買的水果，一瓶家裡用剩的藥酒。自從那天醫院的紛爭之後，我算是想開了。女人隻會拖慢我的腳步，我的未來還是得靠自己爭取。我得在仕途上大發光彩，讓楊曉靜那一家子勢利眼後悔。到時候我再和她離婚，孩子給我爸媽帶，最好嘛讓楊曉靜淨身出戶，到時候我一個黃金單身漢，什麼女人找不到？
越想越遠，到時候賀委員肯定也舍不得我，非要離婚然後嫁給我，那我還得考慮考慮，如果她能帶著幾套房子做陪嫁的話，也行……
賀委員給我開門時還挺詫異，眼睛瞪的圓溜溜的，手還用力地扒著門。
「小苟啊，你有什麼事嗎？」
我利索的將她擠開走進屋裡，把水果往茶幾上一撂。她還站在門口不進來，
樣子很局促。
我了然，開口安慰她。「領導你放心，我剛剛看著你老公開車走了才上樓的，絕對沒人打擾我們~」
她將門敞開到最大，一直站在門口，被我再三催促才走了過來。「你如果沒事的話，心意我也收到了，就……」
「有事，我~有事~和你~說~」我笑的一臉曖昧。
她緊張的頻頻回頭看向大門，這警醒的狀態把我弄的也怪緊張的。
「領導，那我就長話短說了。咱倆的事也該放到明面上了。你這也要調走了，位置嘛肯定就是我的。雖然辦公室裡茶啊酒啊都給我留著，但是我還是期望你能多給我鋪鋪路，說說好話！」
賀委員震驚臉，一臉的便秘樣子。「人事任命不是我能決定的，也不是像你想的這麼簡單，要經過綜合測評和公示才能確定下來。
」
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啊，就是麻煩。看著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我撲過去就親了一口，還大力的揉了一下她背後的軟肉，老寶貝，就等著我這麼對你呢吧。
啪！
一個大嘴巴打的我都懵圈了，賀委員直接跳出二裡地遠，大聲尖叫。這手勁是真大啊，打的我頭嗡嗡的。就是激動也不是這麼使勁啊，這人以後還是不能娶回家，早晚容易給我打廢了。為了仕途，我堅強的站起來想過去抱住她，再親一口，今日誓要把這個位置拿下！
我又遭受了暴擊，力道比第一次還要狠。
這次不是賀委員打的，是我以為已經離開了的她老公。
他怒吼著飛起一腳踢向我的腰窩，又一拳懟到我眼眶上。上下夾擊的痛令我直接跪在了地上，力道越來越重，我感覺肋骨都要斷了。最後還是賀委員將他拉開，讓我趕緊走人。
當然要走了，我頭暈目眩的爬起來，將剛剛帶來的那瓶藥酒抓在手上，頭也不回的趕緊跑了出去。
6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來公司上班。龇牙咧嘴的揉了一夜的傷，才把後路想清楚。
即使睡服賀委員的這條路走不通，她的那個位置也肯定是我的。其他幾個毛頭小子哪有我辦事踏實，我這跟著公司成長了這麼多年，他們也不過就是學歷高點，有點科研成果而已，做事的就是做事的，我才是適合管理的。
至於昨天的事，我也不怕賀委員會說出去，女人的名譽多重要，她即將升遷，肯定不會把醜事往外說，到時候去了新崗位人家對她指指點點，怎麼做人！
我把心放回了肚子裡，安心上班。
「天吶，怎麼幹出這種事！」
「我知道他惡心，不知道他這麼惡心！
」
「應該會被抓吧？人渣！」
外面辦公室隱隱約約有些騷動，透過玻璃能看見幾個女下屬在對我指指點點。我剛站起來，她們就散開了。
「辦公室是神聖的地方，不是讓你們渾水摸魚的地方！隻要有我在，決不允許磨洋工的存在！都給我幹活！」
平時我如此發威，辦公室早就能安靜下來了。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群人和我對著幹，朝我比羞辱人的手勢，還看著我發出惡心的笑聲。
「領導，有空在這發威，不如快點打開工作群看看吧。」
什麼意思？我回到自己辦公室打開釘釘，密碼連續好幾次都輸不對，讓我十分煩躁，終於點進去，我看到了一則公司通告。
「本公司員工苟某涉嫌猥褻他人，違法犯罪……予以開除處理……立刻執行？
」
苟某？這公司就我一個姓苟的啊！
TMD 我被開除了？
我順手將桌子上和老婆的合照摔在地上，對外面看熱鬧的同事破口大罵。
「都 TMD 聽風就是雨！我才不是主動的，是那個賤女人先引誘我！」
「我被設計了！他們夫妻倆玩仙人跳！她們才是違法犯罪的！」
沒一個人聽我說話，她們繼續指指點點，還對我露出可憐的神情。
可憐誰？！我嗎？輪的到他們可憐我？
我衝向總裁辦公室，一路上還將頭發揉亂，用力按按身上的紅腫，剛到門口，我就直接哭喊。
「林總您開開眼啊！分明是他們兩口子毆打我，騙我上門！我有老婆有孩子！我才二十五！我犯得上猥褻她個五十歲的老女人嗎！」
「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你們本地人可不能聯合起來欺生啊！」
說到這，我趕忙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你們現在霸凌我！這麼大個公司跟我玩陰的！就一個崗位你們至不至於！」
一隻手攔住了我，對著我打開了證件。
「先生，我們執法記錄儀也全程錄像的，絕不會冤枉您一絲一毫。現在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隔著鐵窗，我拼命對著電話另一頭吼。「給我找律師！我不能這麼屈從！她們都是黑惡勢力！搞我！」
「爸媽！媳婦！你們相信我！我的為人是什麼樣的你們還不知道嗎？救我！」
「在網上澄清！那個騷娘們肯定有黑料！一個女的怎麼可能爬那麼高還幹幹淨淨！你們去找！絕對有！」
「苟貴你閉嘴！」我媽打斷了我的話，尖銳的嘶吼帶著嗓音的沙啞，哭腔明顯。
「才拘留十五天，你自己在裡面好好反省吧。你們離婚的事情我已經同意了，等你回來直接籤字。」
「以後，我們都不想再見到你。」
7
火車轟隆隆的前行，我被一個胖女人擠在座位上喘不過氣。
我裝作不經意地扭動，借著身體的動作暗裡用手肘狠狠懟了她兩下，才又低下頭在手機上打字。
「這女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還勾引同公司的良家子弟呢！」
「看著面相就是歹毒的，你看著吧，當領導也是瞎霍霍。」
「建議深挖！上位絕對不幹淨！！」
網頁上是賀委員的任職公告，今天早上剛剛發出來的。這讓我心裡十分不爽，我一個從始至終清清白白的人，現在被迫離婚了，孩子被楊曉靜帶走了，爹媽也不認我了。反倒是她走馬上任意氣風發了，
這個女人她憑什麼！
不僅如此，她還把我的後路都堵S了，全市的同行都把我拉進黑名單，這是活生生的要把我從這個地方逼走！
不過嘛，我也不是吃白飯的，誰還沒有個後路了。
打開另一個軟件，我熟門熟路給一個女子發曖昧信息。
這是我這周剛剛注冊的相親軟件，我在上面認識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總監，很是飢渴，我才和她聊了不到兩天，她就有意和我見面。
「還有三個小時就要見到琳妹妹了，小哥哥好像回到了十八歲，心砰砰跳呢~」對面給我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換來了我嗤笑一聲，將手機揣回兜裡。
這一次我算是想明白了，上一次的失敗都是因為我對女人太好了，讓她們有機會傷害我。這一次，我絕對不和她們談感情了！我要將所有能夠到的資源全部牢牢的捏在自己手裡！
我要欺騙她的感情！欺騙她的金錢！
一出站，我就根據車牌看到了那輛顯眼的車，這個女總監果然闊綽，我眼睛都亮了。
邁著設計好的步伐，我靚麗的走到車前。還沒來的及發表一些油膩語錄，就被車內帶著墨鏡的女人打斷了。
「有車有房有公司，這周籤協議，下周辦婚宴，婚前協議明確雙方財產，能接受就籤字，接受不了別擋路，我還要接下一個。」
聽到這話，我眉毛頓時一豎，又強行壓下去，保持著風度。「會不會太快了，我還想和你多多接觸接觸，我怕你不夠了解我就盲目做決定，畢竟我是想要和你一生一世的。」
這女的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看著這麼精明，不像好騙的樣子呢？我一邊說著違心的話，一邊上下打量著她。
「小劉，送客，我們等下一個。」
墨鏡女又靠回了座椅中，
朝我揮了揮手，旁邊一個保鏢樣子的男人站到我面前把我往旁邊一推。不是，怎麼還真的送客啊！我剛剛這人設立的不好嗎？多深情的男人啊！
我扒住車門堅持不走，努力朝車裡的女人露出頭，馬上轉變口風。
「我籤我籤！成交了！」
那女子終於把墨鏡摘了，朝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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